“算了,今天是我第一次進京,也不想惹出多少事端,就先放你一馬了,若是還有下次,我必叫你人頭落地。”
說完,慕容瑾就帶著人離開了。
剛剛的情況,理應略施懲戒一番,就放過這守衛,這樣既可以立個仁厚的形象,又不會太過招風。
但是她卻沒有。
主要還是為了讓城內的敵人放松些警惕。
一個飛揚跋扈的侯爺確實讓人不喜,但卻是要比一個仁厚的侯爺讓人放心的多。
不過就在此時,一個太監模樣的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隨后攔住了兩人的去路,拿出一個黃色布帛,拉長了嗓音道,
“皇上有旨!”
聽到這話,慕容瑾和柳云兩人立刻便下了馬車,恭恭敬敬的候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令北烈侯慕容瑾與三皇子項云即刻入宮,不得有誤。”
“臣接旨。”兩人齊聲說道。
然后接過了詔書,互相狐疑的對視一眼。
皇帝的這番動作實在是讓人有些不明所以,一個皇子和一個侯爵,剛到京城就受到接見,這可不是為了表達寵愛,而是赤裸裸的樹立靶子。
不過已經下詔了,還不能不去,否則在皇帝那里也討不到好。
這算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瑾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畢竟自己的父親和皇帝之間曾經可是摯友,如今卻這樣對自己,是有什么別樣的考慮,還是什么其他的事情?
柳云這邊也是同樣的不解,他雖說是皇子,但對于自己的父皇了解的也不算多,現在也是猜不透他的想法。
兩人滿腹疑惑,還是隨著那公公進了皇宮。
侍衛自然是沒法帶進去的,所以兩人只能獨自進入。
接見的地方并非是在朝堂,而是在御書房,這倒是正常的很。
兩人這一路簡單的很,甚至在進入御書房的前一秒,也沒有人前來盤查。
這絕對是不太正常的事情,即便是在信任的人,柳云就算了,是三皇子,可自己這樣一個外姓的諸侯也有這樣的對待,就讓人絕對有些不對勁了。
但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云兒,瑾兒,你們來了?”
“臣慕容瑾參見陛下。”
“兒臣項云參加父皇。”
“不必多禮,來,坐,坐,坐。”皇帝指著一旁的椅子,說到。
“那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皇帝既然這樣說了,慕容瑾便也就坐了下來。
“雖然你父親去世了,我理應傷心的很,但還是要祝賀你接任北烈侯的位置。”
“多謝陛下。”
“我聽云兒說,你此次前來,為的是交付兵權?”皇帝一邊小口的抿著茶,一邊若有所思的說到。
“回稟陛下,確實如此。”
“你如今新當了齊州之主,我倒要考考你。”
“請陛下出題。”雖然不知道皇帝到底要干什么,但現在也只能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你說,做皇帝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回稟陛下,古人言‘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又言‘民為本,社稷次之,君為輕’,所以臣竊以為,百姓才是重中之重。”
“那你且說說,是兵權更重要呢,還是民心更重要呢?”皇帝點了點頭,隨后又不輕不重的說了這么一句。
但他的語氣很輕,傳到慕容瑾的耳朵里,卻比什么東西都要來的更厲害。
這哪里還是什么提問,完全就是在斷罪。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兵權,他要,民心,他也要。
結果嘛,就是要讓北烈侯,完全變成一個徒有其表的爵位。
難怪他如此急于召見自己,竟半點不顧曾經和自己父親的情份。
“父皇,兒臣以為,民心雖為大,可再大也都崇拜皇權,崇拜父皇您,所以完全無需介懷。”柳云也看出事情的不對勁了,立刻想要出來打圓場。
“哦,是么?”
“那是當然。”
“哈哈哈哈,好一個當然。云兒,你和你的母親簡直一模一樣。”
“父皇,您常夸我和母親長的像。”
“不不不,不止是模樣,就連性格都是一模一樣,那樣的癡情。”
“兒臣以為,癡情是件好事。”
“癡情確實是好事,但對于皇家來說,卻是最致命的毒藥。若你的母親能夠少癡情一些,我也不必忍痛割愛了。”皇帝眼里似乎有些懷念。
“父,父皇,您,您這是什么意思?”柳云現在腦子里完全是一團漿糊。
“你母親是我殺的。”
“母妃,我母妃是您殺的?不可能,這不可能,是太后動的手,不可能會是您。”
“你當真以為,太后會對你母親下手?雖然太后不喜歡她,可還不至于下死手。是她打亂了我的計劃,她若是不死,我又如何對柳家下手呢?”
“不可能,這不可能,不可能”柳云已經完全混亂了,有些瘋瘋癲癲的,嘴里只曉得念叨這一句話。
“所以,陛下,您是要殺了我們兩人?”能夠把這種事情都說出來,慕容瑾也不傻,結局已經不言而喻了。
“你父親是個好將領,可惜了,不過倒是省的我動手。”
“都說帝王無情,果真如此。”
“你不必拖延時間,你身上中的軟骨散,即便是絕頂高手,沒有三四個時辰,也別想掙脫開來。”
“陛下何必如此?”
“削藩是必須要做的,這天下只能是我項家的天下,如今正是時候。”
“罪臣有一事相求,還望陛下應允。”
“說說看。”
“還望陛下繞過我弟弟一命。”
“放心,他雖然有悖倫常,謀殺親姊,可是念其為北烈侯家中唯一后代,革去其爵位,貶為庶人。”
“原來我的死因是這個。”
窗外,一只貓在徘徊。
······
京城中一處偏僻的宅院里,一個披頭散發的男子在不停的喊著‘母妃’‘父皇’‘瑾兒’,據說這是一個年輕有為的皇子,卻偏偏生了失心瘋。
至于原因,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因為那死去的女侯慕容瑾,有人說,是因為他那被貓妖殺死的父皇。
······
“啊!柳云,你快醒醒!”
“怎么了,瑾兒,你又做噩夢了?”
“原來真的是夢啊,太好了。對了,別忘了,明天要帶我去做孕檢。”
“我都記著呢,諾,你看,手機上都定了十個鬧鐘了。”
“我愛你。”
“我也是。”
······
(別逗了,古代,皇帝才是最厲害的,尤其還不是一個有實權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