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趕到欣梅的小區時,欣梅已經從物業的監控室里出來,一路狂奔的往小區大門口的方向跑去。
兩個人在小區大門口匯合,林夕看著淚涔涔而下的欣梅,疾步上前去擁抱住她,雙手在她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好了,振作一點。念念,機靈著呢,她一定是躲在哪里玩的忘了時間,不記得回家了。”
欣梅用顫巍巍的手擦拭了眼淚,爭分奪秒的和林夕分別往不同的方向去尋找。
林夕保持著該有的冷靜,她明白念念已經丟失了幾個小時,如果光憑她倆人盲目的尋找,本來身體就虛弱的欣梅一定會再次被拖垮。
她覺得有必要知會一下路一鳴,畢竟是他路子廣認識的人也多,讓他跟著一起找,總歸是不會錯的。
正要準備入睡的路一鳴,接到林夕的電話,一刻都沒敢耽擱,他立即通知歐陽天安排人去尋找念念。
自己也衣服都來不及換,就穿著睡衣拄著拐杖出了門。也顧不得自己腿疾的不適,開著車一溜煙的出了小區。
歐陽天差不多調集了小區物業里的百十來個人,每個人手機里面都有一張念念的照片,分東南西北四個不同的方向去尋找。
欣梅踉蹌地走在街上,四處張望著,用力的使沙啞的嗓子發出最大的聲音。那一刻,恐懼與孤獨侵蝕著她,妹妹走丟的情景在腦海里不斷閃現,她害怕到了極點,她怕念念會和妹妹一樣不知所蹤。念念現在是她唯一的記掛,不容有任何的閃失。
她看著手機里的通話記錄,念念確實是把電話打給了她爸爸,心里一團疑云解不開,為什么念念打完電話后,就不見了。
帶著疑問,她給修遠打了電話。
接著欣梅電話的時候,修遠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無法如眠。
“看到這么晚了,梅子打電話過來,他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想這么晚打電話來不會有什么事吧?”
“梅子,這么晚了怎么還沒休息?”
欣梅顧不得多做解釋,“修遠,今天念念給你打電話,你都跟念念說了什么,她離家出走了。我好害怕……嗚嗚……”
“什么?”修遠蹭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今天沒有接到念念的電話,念念怎么會不見了?梅子,你先不要著急,念念那么乖,肯定不會走遠的。”
掛了電話,修遠怒氣沖沖的跑到向陽房門口,幾腳下去就把門給踹開了。
聽到聲音的向陽,從睡夢中驚醒,嚇的花容失色。
修遠一把把向陽從床上拽了下來,死死的瞪著她,低吼道:“向陽,今天念念打電話來,是不是你接的,你都跟念念說了什么?”
向陽使出全身力氣想掙脫開,反而被修遠抓得更緊了。
“我……我沒跟她說什么,就說你跟她媽媽已經離婚了。”
“無恥,念念現在離家出走找不到了,等念念找到了,我再跟你算賬。”
修遠說完,拽著向陽一下子把她摔倒在了床上,憤憤然的奪門而去。
路一鳴找到欣梅時,她已經累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眼神空洞呆滯,全身不停地顫抖。他看著欣梅這個樣子心疼不已,急忙把她扶到車里去休息,百般勸慰。
告訴她自己已經安排了一百多號人在到處尋找念念,還聯系了林夕過來陪著欣梅先回家,并且跟欣梅保證一定會把念念平平安安帶到她面前。
回到家后,林夕陪著欣梅呆呆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欣梅手里緊緊地攥著手機,等待著念念的消息。時不時還扭頭朝大門口看看,念念回來時自己可以第一時間看到她。
所有找念念的人,都是一夜未眠。
天剛蒙蒙亮時,歐陽天懷里抱著熟睡的念念,出現在了欣梅的面前。
欣梅顫巍巍的從歐陽天的懷里接過念念,念念正蜷縮在歐陽天的懷里酣然入睡,臉上的淚痕還清晰可見。
就在她想低頭親吻念念的時候,無意間發現念念粉色的裙子上,有幾點未干透的血跡。
她的胸口猛然一緊,目光轉向歐陽天。
“歐陽,念念裙子上怎么會有血跡,她是不是哪里受傷了。”
歐陽天連連搖頭,否認道:“不不,不是念念受傷了,這衣服上的血是二哥的血。”
林夕和欣梅異口同聲的問道:“什么?”
“哎呀,二哥特意囑咐我,不要把他受傷的事告訴你,不過你們不用擔心,他只是有些輕微的你腦震蕩和胳膊處擦傷了一點,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欣梅迫切的追問道:“那一鳴是怎么受傷的。”
“二哥和我是在火車站附近發現的念念,她聽到我們叫她,就拼命的跑,我和二哥好不容易追上她時,迎面開來的一輛車撞了過來,緊要關頭,二哥推開了念念,而他自己被車撞了。萬幸他沒什么大礙。”
看著念念安全無恙的回到了家,她現在又擔心起路一鳴的傷勢來。
不得已就拖林夕留下來照顧念念,她和歐陽天急匆匆的趕往醫院。
陳靜剛剛照顧受傷的路一鳴睡下,就看到了歐陽天和欣梅匆匆而來的身影,她看到欣梅就氣不打一處來,如果不是她的出現,二哥哪里會受這份精神上和身體上的雙重折磨。
急忙上前一步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歐陽天看出了陳靜的心思,以免大家尷尬,先開了口。
“陳靜,二哥這會情況怎么樣了?”
陳靜斜睨一眼身旁心急如焚的欣梅,沒好氣的說道:“不用太過擔心,可能是因為一夜沒睡,這會兒二哥睡的正香,我看還是不要去打攪他了。”
聽到陳靜的話,欣梅才松了一口氣。
陳靜忙著回公司開會,就交代了一些事情給歐陽天,而后離開了醫院。
臨走時用極其復雜的眼神瞥了一眼坐在病床前的欣梅。
欣梅寸步不離的守在路一鳴的病床邊,心里面有說不出的愧疚感。
她看著躺在病床上路一鳴,被歲月一點點吞噬掉的健康,還有那久經風雨略顯滄桑的臉,更加能體會到他的不易。
他不顧自己生死的救下念念,獨身一人過了十幾年,那份執著的愛,在當下這個被欲望所包裹的花花世界里,是何等的難能可貴。
復雜的心情無以表達,是該不顧一切的去救贖這份感情,還是轉身離去?
人生可以不完美,但不可以總在遺憾里度余生。
有一種愛情叫,我愛你不及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