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一個饅頭
雖然聽到小狼狗餓得肚子咕咕叫,但安荔濃也沒有要慷慨的意思。誰知道小狼狗會不會吃飽了咬人?
所以,餓著吧。
餓得軟弱無力總比吃飽喝足更讓人放心。
雖然有小狼狗這個不穩(wěn)定因素在,但安荔濃也沒有太當回事,和老父親吃吃小零食,聊聊天,但是,好無聊啊。
“哎。這火車也太慢了?!?p> 體會過高鐵速度的安荔濃對火車實在愛不起。
安荔濃趴著車窗,看外面閃過的風景,突然笑了起來。
“笑什么?”
看著傻笑的女兒,安國邦疑惑,窗外的風景平平無奇,有什么好看的?
“爸,你說騎單車能追的上火車嗎?”安荔濃想到了曾經(jīng)看到過的雷劇。男主角騎自行車奮力追女主,牛逼又帥氣的逼?;疖嚕诨疖嚿虾团鹘窍鄵恚缓笾車懫痍囮囌坡?。
當時,安荔濃就覺得扯。追了大半天,頭發(fā)不亂,衣服不亂,額頭上連細汗都沒有,這追的是螞蟻還是蝸牛?
還有,如果她是火車上的乘客,都要罵一句‘MMP’了,一個人妨礙全世界。
安國邦卻認認真真的想了想,“不能,追不上?!?p> 突然,安荔濃惡作劇的和安國邦說起曾經(jīng)看到過的各種有火車情節(jié)的雷劇,一部比一部雷。特別是一些英雄神劇,她就不止一次的看到主角奔跑著追上火車,然后跳上火車和壞人做斗爭。
車廂里,車廂和車廂之間的縫隙里,火車頂上,到處都是英雄英勇的身影。怎么厲害怎么打,怎么帥氣怎么表現(xiàn),看得年少無知的安荔濃熱血沸騰。
安國邦瞪大眼睛,“不可能。”人怎么可能追的上火車?
安荔濃翻個表演,“怎么不可能?”
港劇某大哥的電影,男主角還能徒手攀飛機呢。
火車算個屁。
“反正不可能?!卑矅顖猿旨阂姟?p> 安荔濃無聊的鼓起腮,敷衍,“不可能就不可能吧?!?p> 火車在轟隆轟隆的前進,安荔濃無聊得想要撓頭發(fā)。干脆拿出筆和紙來,教安國邦走五子棋。
奈何安國邦的棋和他的臉一樣正直。
“算了。我們不走五子棋了,我們走跳跳棋?!?p> “猜拳,誰贏誰走一步,誰先走到終點誰贏??梢詸M著走,豎著走,斜著走,也可以想辦法充當攔路石阻攔對方前進......”
“好?!卑矅钣X得跳跳棋更適合他,不需要浪費腦細胞。
有了娛樂寄托,時間過得很快。
晚上,在安國邦睡著后,安荔濃輕手輕腳的趴在地板上看卷縮在臥鋪下的小狼狗。即使又餓又困也倔強的睜著眼睛警惕四周。
安荔濃把一個白面饅頭放在對方面前,然后就不管了。
理智讓安荔濃不要多管閑事,但那雙眼睛總讓她狠不下心來。安荔濃想像不出,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樣的傷害,才讓一個孩子有這樣復雜的眼神。
小狼狗的眼神里有一千個希望,也有一千零一個打擊和絕望,不敢燃起希望,也不舍得讓自己絕望。
安荔濃看著車外的月亮,豎著耳朵聽臥鋪下面的動靜,小狼狗沒有拿她的饅頭,可能在觀望也可能怕這是‘裹著糖的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