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醫生的再次診治,確認沈適真的除了感冒之外并沒有任何其他的病癥,陸宴和梁桐皆是松了一口氣。
陸宴想的是:終于不用擔心因為沈適身體不適而沒有理由把他推開了。
梁桐想的則是:終于可以不用再忍著男朋友當面被人搶的怒氣了。
雖然沈適身體并無大礙,但是為了安全著想,醫生還是讓他留院觀察一晚,梁桐不方便照顧沈適,所以這個陪床的任務理所應當地落在了陸宴身上。
梁桐臨走的時候,還警告地看了沈適一眼。
如果換做平時,沈適肯定會自戀地以為這是梁桐在給他拋媚眼,經歷了夢境中的一系列的事情,沈適只感覺夢境中的陸宴和梁桐落差也太大了,一個是美艷動人、幸福美滿的新娘子,一個殘燭風年、孤苦無依的孤家寡人,所以沈適下意識地認為是梁桐把所有的好運都沾走了所以陸宴才落得個那么凄慘的結局。
沈適對梁桐的態度也就一反平常了,冷哼了一聲,頗為不屑。
梁桐以為沈適這是在給她挑釁,美目怒睜,剛想要說話,就聽到陸宴已經冷冷開口:“沈適,你自己休息會,我送梁桐下樓。”
于是,沈適就眼巴巴地看著一對璧人并肩走出了病房,梁桐甚至還回過頭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沈適:“……”陸二,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對你的苦心呢?我這么做可都是為了你好啊。
送了梁桐回來,陸宴就坐在病房的沙發上處理公司的文件。
沈適睡了一大覺,精神出奇的好,裝作不經意地問:“陸二,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陸宴忙著處理文件,沒多想,直接回道:“漂亮的。”
這個要求還挺簡單的,漂亮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陸宴送梁桐下樓的這段時間,沈適的腦子一直在高速地運轉著,不管夢中的事情是真的是假的,既然他夢到了,就一定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事情發生,夢中的陸宴孤獨終老,那么他就努力地給陸宴介紹對象啊。
他認識那么多女人,總會有一個是陸宴的菜。
沈適默默在心里記下了陸宴的這個要求,然后又問:“除了漂亮,你還有別的什么要求不?”
“比我漂亮。”
這下可把沈適難住了,陸宴此時慵懶地坐在沙發上,脫掉了外套,里面是一件暗紅色的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些許白皙的胸膛,他皮膚在男生中算是比較白的,趁著紅色的衣服更顯得白皙異常。
從一個男生的角度,沈適都不得不承認陸宴這副皮囊確實是好看的緊,如果長一個比陸宴還要漂亮的女人,難度就更高了。
沈適的腦海里一瞬間閃進了一個艷麗出挑的身影,但是很快地沈適就自動略過了。
那個女人可是要嫁給陸瞻的,又是陸宴的嫂子,他就是腦子被驢踢了,也不能把陸宴推給梁桐。
沈適覺得要給陸宴介紹對象這件事,他需要慎之又慎,任重而道遠。
第二天,沈適出院,梁桐來接他,沈適一看到梁桐就忍不住想到那個夢,所以對梁桐的態度不冷不熱的。
梁桐也不太在意,冷眼看著沈適收拾了東西,沈適只在醫院住了一晚,東西也不多,只拿了貴重的東西,剩下的直接不要了,等他收拾完,兩人就靜靜地往電梯走去。
電梯門打開,陸瞻一身白色的休閑裝站在里面。
沈適看到陸瞻,眼眸一縮,又想到了那個夢境,如果里面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么未來不久梁桐就要嫁給陸瞻,而陸宴也就要就此從陸家繼承人的名單中剔出去,想到陸宴,沈適的臉色突然冷了下去,打量著陸瞻和梁桐的神色,陸瞻一貫的溫潤如玉的作風,是女孩子最喜歡的類型,眉眼含笑地看著梁桐,梁桐卻是連個正眼都沒看陸瞻。
沈適有些不解,不知道兩個人是真的不太熟還是在他的面前演戲。
沈適皺了皺眉,下一秒,率先打破了尷尬的局面,“陸總,你也來看病啊?”
陸瞻收回了放在梁桐身上的目光,回道:“不是,我來看個朋友。你呢?你這是怎么了?”
沈適笑笑,“我這都是小病,醫生非得讓我留院觀察,眼下就要出院了。”
陸瞻不知道什么時候梁桐和沈適關系變得這么好了,梁桐剛剛回國按理來說是不可能和沈適這么快認識,而且如果是剛剛認識,沈適出院這樣的事情也不可能是讓梁桐來接。
梁桐竟然來接沈適出院,只能說明了一件事——兩個人關系非常好,并且兩個人之間一定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陸瞻突然又想起了梁桐說的“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又聯想梁桐對沈適的態度,陸瞻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再次看向沈適的時候,眼中已經仿佛淬了冰,一個個冰刺向沈適刺去。
沈適無辜地看著陸瞻眼神的驟然變化,他都還沒有對陸瞻表示惡意呢,這人已經先對他不友好了,士可忍孰不可忍,想到這兒,沈適也不示弱地一記眼神殺看向陸瞻。
兩個男人在電梯里劍拔弩張,梁桐站在前面,還不知道身后的驚濤駭浪。
電梯門再次打開,梁桐率先走出電梯,走了幾步才發現沈適還沒跟上來,忍不住回頭尋他,這個人不就是生了一場感冒嗎?怎么這智力也倒退了十幾年?像個小孩子似的,她還得時不時地看著他點兒,生怕一個不留神他就走丟了。
“沈適,你走不走?”看著沈適全神貫注地盯著陸瞻,梁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在這兒擔心他,他還在那兒和陸瞻擠眉弄眼。
這場眼神局,最終因為梁桐暫停,兩個男人都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沈適皺眉看了梁桐一眼,要不是因為梁桐,他肯定就會贏了陸瞻了,果然這個女人是向著陸瞻的。
陸瞻的眼中陰鷙之色漸起,沈適果然和梁桐關系匪淺,眼見著沈適敗下陣來,梁桐就忍不住了。
梁桐送沈適回家的路上,兩人一句也沒說,梁桐以為沈適是還沒好利索,也就沒多想了,把沈適送到家門口,沈適徑直走下車去,連聲招呼也沒打。
梁桐同情的目光看著沈適的背影:果然腦子壞的不輕。
沈家的阿姨遠遠地看到沈適,忙出來迎沈適,自然也看到了停在門口的車子,說道:“少爺,您怎么不說讓梁小姐進來坐坐,昨天要不是梁小姐碰巧過來看您,我可就被嚇壞了,也是多虧了梁小姐才能那么快發現您的不對勁把您送到醫院……”
沈適靜靜地聽著,冷哼一聲,他甚至在想,如果昨天梁桐沒有來看他,他會不會根本就不可能做那個夢,說不定梁桐的到來就是一個契機,才會讓他夢到了那一切……
阿姨看著沈適,心里更是疑惑了,昨天看到梁小姐對沈適的態度,她還以為兩人是男女朋友關系呢。
梁桐從沈家出來,就直接開車去了陸氏。
陸宴正在開會,梁桐給秘書室的人打了一個招呼,眉眼彎彎的,“我給你們訂了咖啡和下午茶,每個人都有份,一會兒你們記得去拿啊。”
眾人對這位梁小姐的好感度又上了一層樓。
梁桐徑直進了陸宴的辦公室,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這個位置很好,從這兒往下看,可以把B市林立的高樓盡收眼底。
腰間突然一燙,男人的氣息靠近,大掌已經貼上了她的腰。
梁桐偏過頭對他嫣然一笑,沒有管腰上的手,把頭靠在他的下巴下,“開完會了?”
“嗯,剛結束。”陸宴也很享受下巴枕著她的頭頂,可以清楚地聞到她的洗發水味。
陸宴又問:“把沈適送回家了?他今天怎么樣了?”
“平安送到家了,恢復的應該還不錯,生龍活虎的,不過我怎么感覺他的腦子好像出了問題。”
陸宴低低地笑了笑:“你習慣就好,他的腦子時好時壞的。”
梁桐也笑了,“要是讓沈適知道你這么說他,他肯定會跳腳。”
陸安敲響了辦公室的門,沒有進來,只在門口輕聲提醒道:“陸總,華瑞的王總來了。”
“好,我知道了。”
陸宴又出去了,臨走的時候又忍不住回頭看了梁桐一眼,梁桐正站在他的書架前,仰頭打量,身姿窈窕。
梁桐打量著陸宴的書架,書架上擺放的書很多,有金融的、人文的、哲學的,梁桐隨意地抽了一本出來,隨便地一翻就看到了里面還有陸宴做的一些筆記,陸宴的字,筆勢細膩遒勁有力,落差一氣呵成,如此有風骨的字。
梁桐又把那本書放回了書架上,轉身開始打量陸宴的這間辦公室,不算大,也不溫馨,沒有一點生活的氣息,他平時都要加班,看著這樣冰冷的辦公室難道就不感覺孤單嗎?
梁桐在他的辦公室走了一圈,最后回到他的辦公椅上坐下,看了看他整齊的桌面,又翻起了他的日程表。
各種會議出差和拜訪,密密麻麻,往下翻了幾頁,近期的日程每天都很滿。再往下,日程上甚至都標到了兩個月后的幾個會議。
明明在外人眼中,他可是陸家的二少啊,可是誰也不知道光芒背后要付出多少的努力。
辦公室的門再度被人敲響,梁桐抬眼看去。
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梁桐對她有些印象,是秘書室的人。
秘書端了一杯熱茶進來,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辦公桌上,“梁小姐,這是賀總特意吩咐的給您準備的熱茶。”
梁桐不喝牛奶,不喝奶茶,卻格外喜歡喝茶,也難得陸宴有心記得。
梁桐笑了笑,看著這位秘書,“謝謝你了。”
秘書笑了笑,視線定格在梁桐漂亮的臉上,每次看到這位梁小姐都要忍不住為這張漂亮的臉折服,當然了這也是大家的一致認可。
“你們周末還上班?”梁桐本來以為只有陸宴加班,結果到了公司才發現不僅是陸宴,公司的員工幾乎都到了。
“我們都是輪休的,我是周一周二羞。”秘書笑了笑。
“那挺好的,周日人少,工作量也小一點。”梁桐一直笑著,對這位秘書顯然很滿意,“那你們陸總每個周日都會來嗎?”
“陸總幾乎是全年無休,每天下班陸總也是走的最晚的一個。”秘書說完,看了一眼梁小姐的表情,果然梁小姐的美眸里流露出了擔憂之色。
陸宴的這個會開的時間不算長,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梁桐正在玩手機,玩的十分認真,連陸宴走過去,她都沒有察覺。
“看什么呢?”陸宴坐在她的身邊突然出聲。
梁桐冷不丁被嚇了一大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在逛淘寶呢。”
“又要買什么?”陸宴覺得這人不僅是一個小妖精,還是一個購物狂。
梁桐敏銳地注意到了他口中的這個“又”,不悅地說:“怎么?你是不是覺得我大手大腳的浪費錢啊,我上次雖然是浪費了一點點,可是我平時根本不是那個樣子的。”
陸宴自然知道她說的上次就是橫掃陸氏商城的事,他也明白梁桐其實是為了幫他的忙,他又怎么可能怪她呢。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以后我要多多努力地賺錢了。”
梁桐裝傻,問他:“賺那么多錢干什么?”
陸宴低頭看著她,眼里滿滿的寵溺:“當然是給我們桐桐花了,買車子、買衣服、買包,你不是最喜歡買車的嗎?”
梁桐沒想到陸宴連她喜歡買車這事都一清二楚,臉蛋發燙,抿了抿唇,“你怎么知道我喜歡買車?”
陸宴握著她的手指頭把玩,“你自己數一數,從我們認識以來你自己換了多少輛車了。”
梁桐:“……”
要不要這么觀察入微啊?
可是仔細想想,她確實好像換了好幾輛車,如果不是陸宴說,她也根本沒意識到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