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先說這邊,等到陸氏商城的店員把買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顧家的客廳離開后。
顧旭看著此時一百多平的客廳已經(jīng)沒有落腳的地方,閉著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睛里已經(jīng)滿是怒氣,“梁桐!”
“到!”梁桐躺在沙發(fā)上,伸出一只手來。
她正在忙著發(fā)信息,買了這么多東西,她自然是不可能自己用的,肯定是要拿出來送人的,第一個自然就是安然和陳文也了。
梁桐:我今天掃蕩了一圈商場,想要的來顧家來拿。
安然:我我我!!!!
梁桐:怎么平時不見你積極發(fā)言,這個時候你倒是比誰都快。
安然:咱們這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嗎?而且文也去了非洲,你要是不送我,你自己也用不完啊。
梁桐:文也這么快就又走了啊。
安然:咦?難道你不知道嗎?文也說昨天晚上告訴你來啊。
她昨天晚上一直沉浸在那個吻中,哪里還記得陳文也說了什么話。
梁桐:喝大了,腦子不夠用了。
“梁桐,你這是打算在我家開一個商場嗎?”見梁桐不搭理他,顧旭的怒氣更大了。
他這個表姐可真的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啊。
“安了安了,你怎么老是把開商場掛在嘴邊,等哪天我非得真的給你開個商場看。”梁桐從沙發(fā)里探出頭來,看著那張艷麗的臉龐,無端地讓人的怒氣都消去了不少。
顧旭決定走懷柔政策,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尖避開那些金貴的袋子,坐在梁桐的身邊,“姐,你難道就不怕姑姑知道你這么浪費錢嗎?”
“只要你不說,顧女士就不會知道,不過——”梁桐拉長了語調(diào),美目剜了他一眼,“如果要是你告狀的話,顧女士一定不會放過我的,而我也絕對不會放過我,舅舅也不會放過你。”
顧旭:這個世界果然是弱肉強食,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為了不被當成蝦米被吃掉,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在食物鏈最底端呆著吧。
“姐,咱們晚飯吃什么?”逛了一下午,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不過顧旭也知道梁桐是絕對不可能親自下廚的,所以他們兩個肯定是要訂外賣的。
“哦,我有約了,你自己訂吧。”
顧旭詫異地看著梁桐,“姐,你就不能順便帶上我嗎?我真的不想吃外賣了。”
梁桐收了手機,看著他,搖搖頭:“絕對不可以,你呢,就好好地在家里看家,想吃什么就隨便點,吃完了就好好寫作業(yè),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還有作業(yè)沒寫完呢,我這也是為了你著想。”
顧旭:真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陸宴選的吃飯地點是一處私人菜館,坐落于胡同里邊,位置偏辟,少有人來。
梁桐沒有讓陸宴來接她,因為她實在是擔心如果讓顧旭看到了陸宴,估計小屁孩會震驚的心臟都要跳出來,為了顧旭的心臟著想,她還是暫時委屈一下自己吧。
梁桐開著導航很順利地找到了那個胡同,到了胡同口車子已經(jīng)不能再開下去了,把車子停在一邊,下了車,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陸宴。
梁桐今天穿了件紅色的連衣裙搭配淺棕色的外套,和陸宴身上的棕色大衣,顯得格外登對,就像是情侶裝一樣。
秋天夜晚的風實在是有點大,梁桐為了好看,特意沒有扎頭發(fā),結(jié)果秋風吹過,被長發(fā)糊了一臉。
正準備扎起來的時候,陸宴已經(jīng)長臂一揮把梁桐摟進了自己的懷里。
陸宴寬厚的胸膛直接擋住了呼嘯而過的秋風,梁桐的鼻尖撞到了他的胸膛,聞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清香。
梁桐忍不住無聲地笑了笑,這個男人還是很會的嘛,就這么一個小動作,都要讓她的小鹿亂撞了。
這里的服務生和陸宴很熟,見到他進來,立馬恭敬地領著人往里面走。
這間私菜館外面看起來平平無奇,走進來才發(fā)現(xiàn)別有洞天。
店里的裝修風格是古典風,裝潢精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服務生一直領著二人到了最里面的一個包間,進了包間,陸宴脫了外套,看著梁桐,隨意地問:“你想要吃什么?”
“隨便,我這個不怎么挑剔的。”
隨便,這可能是絆倒了無數(shù)男朋友的一個千古難題。
陸宴想到了沈適這個情感大師的話,“女孩子的話一定要反著聽,女孩子說隨便一定不是隨便,女孩子說不要就一定是要。”
那現(xiàn)在這種情況,梁桐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梁桐坐好抬眼就看到了陸宴一臉苦悶的還站在原地,眉頭緊促,薄唇緊抿,明顯是在想什么事情,梁桐微微思考,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答案,“阿宴,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說的隨便,到底是真的隨口一說,還是在考驗我。”
果然如此,梁桐無辜極了,“我怎么可能是在考驗你呢。”
“沈適說過的女人說隨便一定不是真的隨便。”
沈適這個情場浪子,把他們家的木頭都要教壞了。
梁桐覺得今天有必要好好給陸宴上一堂課,“阿宴,我告訴你哦,女孩子的“不要”都是看臉的,就比如說女孩子的力氣真的是有限的嗎?恐怕也就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才會沒力氣。所以,只要是自己喜歡的人,就不會給別人半點機會。”
只要是自己喜歡的人,就不會給別人半點機會,所以,陸宴你明白了我的心思了嗎?
等了沒幾分鐘,菜就上齊了。
梁桐粗略地掃了一眼,全都是地地道道的南方菜。
梅干菜燜肉,佛跳墻,折耳根,魚香肉絲……全點了。
這個男人也是很有趣的嘛,她說隨便,他就直接把南方菜全點了。
陸宴倒是沒想那么多,拿起筷子先給梁桐夾了一塊,“這家私菜館的廚師最擅長做南方菜,做的也很正宗,你可以嘗嘗。”
梁桐吃了一口陸宴夾給她的肉,肉汁四溢,肥而不膩,就連她一個平時不喜歡吃肥肉的人吃了都沒啥不適感,確實做的挺好吃的。
“這家菜館的廚師祖上是宮里面的無處,手藝是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去年的國宴就是經(jīng)了這位老師傅的手,所以這間菜館幾乎是供不應求,有錢也不見得可以吃的上。”
梁桐忍不住又吃了幾口,逛了一下午,肚子終于在這時候有了饑餓感。
“你很喜歡陸氏商城的東西?”陸宴突然出聲問。
“一般般,我只是比較喜歡購物,購物能讓女人變得開心,誰讓某個人今天惹我生氣了。”
聽到這個“某個人”,陸宴眸子一瞇,就知道這個某個人是誰了。
“今天早上的事情確實是我不對,我也沒想到她會突然來。”
梁桐緊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松開,又重新抓緊。
先前她并沒有把黃西南這個情敵放在心上,忽然又想到了黃西南說的就連陸老太太也支持陸宴和黃家聯(lián)姻,就是不知道陸宴是怎么想的了。
畢竟,其實論起家世來,雖然黃家比不得梁家,但也是一門不錯的聯(lián)姻對象,更何況黃西南比她認識陸宴要早的多,又一門心思地喜歡陸宴,知書達理,如果要生出情愫來,實在是太容易了。
梁桐抬眼看了一眼陸宴,放下筷子,“阿宴,你覺得我和黃西南誰漂亮?”
陸宴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梁桐又說道:“你可別告訴我,你連黃西南長什么樣子都記不清楚,你們兩個認識了這么長時間,除非是瞎子才會連她的樣子都記不清。”
原來這不僅是個小妖精,還是一個小醋精。
陸宴低聲道:“桐桐,雖然我和黃西南認識時間不算短,可是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她,你問我你和她誰漂亮,我只想告訴你,我只對我喜歡的人在意的人感興趣,旁的人好看難看與否,都與我沒關系。”
上一秒還在苦悶的梁桐,在陸宴的話說完后,一顆心終于落定了,她抬眼,對上陸宴幽深的眼。
梁桐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種心虛感,喃聲道:“阿宴……”
陸宴眸中幽靜,在她小聲的“阿宴”時,幽潭一般的雙眸突然掀起了陣陣漣漪,然后是驚濤駭浪,陸宴不動聲色地看著她,起身俯視看著她,俯下身子,唇一下就壓住了她的。
梁桐看著眼前放大的俊容,美目怒睜,一個不穩(wěn),身子就要向后倒去,腰間出現(xiàn)一只手,牢牢地箍住了她。
他握著她的腰,幽靜的眸子間只剩下了她的剪影,唇緊緊地壓著她,他的表情很平靜,可是唇卻在與她的唇,緊緊纏綿,勾起萬千火花。
并不算是特別壓迫性的吻。
熱烈中帶著溫柔。
梁桐幾乎被這個纏綿悱惻的吻吻的喘不過氣來,陸宴卻在此時放開了她的唇,粗糲的手指在她的紅唇上碾轉(zhuǎn)摩擦,他的臉就離她不到她一厘米的距離,她的呼吸還在和他的緊緊地纏繞在一起,他啞著嗓音道:“桐桐,在我的世界上,你是最漂亮的,只有你沒有別人。”
這話讓梁桐心里暖暖的,甚至不敢抬眼看他柔情似水的眸子,伸手扣著他襯衫的扣子,又問:“那你以前談過幾個女朋友?”
梁桐問他并不是在吃醋,他們都是成年人了,談過幾個男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不過就是想從陸宴這里知道,而不是以后從別人口里得知這類事情。
陸宴聽完她的話,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坦坦蕩蕩地看著她:“沒有。”
梁桐:“嗯?”
陸宴又說:“沒有談過,你是第一個。”
怎么可能?長得這么人神共憤的絕世帥哥,竟然還沒有談過女朋友?難不成是那些女人眼睛都瞎了嗎?
還是說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她來慧眼識珠?
梁桐覺得自己已經(jīng)不能再想下去了,因為無論怎么想,好像都是自己撿了一個大便宜啊。
可是,怎么欣喜之余還有一絲絲的心虛?
她這點的小心思自然是逃不過陸宴的火眼金睛,他伸手勾了一下她的發(fā)絲,在他的鼻尖嗅了一下,眼睛看向她,他親吻著她的發(fā)絲,她的臉就更紅了,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砰”地狂亂地跳動。
“那么,我們桐桐談過幾個男朋友呢?”
一句話猶如一盆涼水朝梁桐潑了下來,果然人不能做虧心事。
怎么辦?她被反套路了。
陸宴看著她的大眼睛來回地打轉(zhuǎn),睫毛飛快地顫抖,她的身子在他的懷里也微微地繃緊了,白皙的臉龐紅彤彤的,她緊張的樣子竟然也是這么可愛。
陸宴的聲音此時對于梁桐來說更像是魔咒,“我怎么記得我們桐桐貌似還被美國的……”
陸宴的話還沒說完,梁桐卻仿佛已經(jīng)猜到了他接下來的話,想也沒想的,直接對他以吻封唇,幾乎是梁桐剛剛貼上他的唇,他就反客為主,欺壓上了她的唇,如他偶爾回味時,那么得柔美、甜美,全身的血液都仿佛一同往一處涌。
梁桐的手緊緊地抱著他的后背,都是她自己給自己下的套,事到如今,只能怪她自己了。
此時遠在美國出差的顧止行剛剛結(jié)束了會議,就看到自己的助理拿著電腦朝自己走過來。
“顧總,剛剛表小姐拿著您的黑卡消費了,”助理說完,給顧止行報上了一串數(shù)字。
說完這個數(shù)額,助理覺得自己的小心臟都要受不住了,可是顧止行卻是神色未變,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助理卻又在此時說道:“顧總,表小姐是在陸氏商城進行的這筆消費。”
顧止行眉頭一挑,“陸氏?”
“對的,我剛剛已經(jīng)查過了,正是陸氏,而且因為表小姐這筆消費,陸氏商城全體員工完成了一年的kpi。”
表小姐這是拿著顧總的卡流進了陸氏這個外人田啊?也不知道顧總知道了會如何生氣,雖然顧總一向?qū)檺郾硇〗悖墒沁@次的事情確實有點過了吧?
“小飛,你去查一查,看看桐桐怎么突然就想起去陸氏了?”顧止行了解這個外甥女,雖然梁桐平時花錢也大手大腳的,可是也不會如此沒有分寸,一定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