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厚厚的玻璃,我看見了曉斐的眼睛睜開了,我舉起雙手吸引她的注意力。她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淚奪眶而出。我們就這樣,四目相對,都在流著幸福的眼淚。
曉斐醒了之后,我每天都會抽時間去ICU看她。那段時間,我又重新開始寫信給她。
我會寫上我對她的滿滿的思念;我會寫上我當志愿者遇到的人和事;我也會寫上屬于我們的美好的回憶。
雖然有很多年不聯系,我感覺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距離感。
曉斐的病情逐漸穩定了,她的氧氣面罩換成了吸氧管,她周圍那些令我生畏的儀器也都撤走了,我又可以看見她的笑容了。
雖然,我們青春不在,但是,曉斐在我的眼里還是十二年前的那個午后,我偷偷看過的女孩。
曉斐很快就能轉入普通的病房了,那樣的話,我們就不用再隔著玻璃相見了。為此,我激動了很長時間,我感覺自己又找到了當年校園里的那種悸動,即使我不再像當年那樣年輕。
那一天,我早早地在ICU的門口等著她。
我看見方芳把她推出來,我快步過去,緊緊握住她的手,這一次,我不會再松開了。
“郭先生,曉斐就交給你了!”方芳說。
“我一定能照顧好她!”我望著曉斐說。
我把曉斐推回病房,我握著她的手說:“對不起!曉斐,我應該早點兒來找你的!”
“不,是我先不辭而別的!”曉斐說。
“曉斐,我去你的老家找過你,他們說你已經去了另外一個城市。”
“我和我爸去了北京,直到我大學畢業才回來!回來之后,我聽說你在國外,我不敢再去打擾你……”曉斐說。
“我很想你,這些年總會想你,我們以后都不分開了,好不好?”我輕輕地抱住曉斐說。
“好!”曉斐哭著回答我。
那些天,我每天都在曉斐的病床前。我發現,這幾年不管我的事業做得有多么的成功,我的心始終沒有找到爺爺說過的踏實感,只有她,只有拉著她的手,我的心才能真正的放松下來。
經過22天的日夜陪伴,曉斐基本痊愈了,這場對抗新型病毒的戰役也已經打贏了。
我和曉斐決定回母校去看一下,學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是當年的教學樓還在。我們走進教室,坐到當年的座位上,一束陽光照在曉斐的身上,望著她的側顏,我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個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