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道:“不懲戒你著實讓人心寒,本宮貴為一國之后,也為其姑姑,更是作為安親王府的子女,更是羞愧于皇上和百姓對本宮的厚愛。如今安親王府因此受辱,林林總總之下,本宮更有理由將她你收押天牢,以此為戒!”
“母后您……”太子面色一慟,似乎還想為藍淺求情。
六皇子一臉冷笑,倒是會賣乖。
“太子不必多言!”皇后打斷太子后面要說的話:“太子你身為南褚儲君,你是南褚和皇上的希望,作為儲君,要有儲君的樣子,做事不能婦人之仁,當以國事為首位,兒女私情放一邊,如此怎么掌管著偌大的天下?淺兒紈绔成性,不必一再為她求情,難道還想讓她再犯一次大錯,如今正好讓她嘗嘗苦頭,免得他日再無法無邊,以后她能理解本宮的一翻苦心。”
臥槽!說得慷慨陳詞,驚天地泣鬼神,說什么都是為她好。
本以為太子的話夠圓潤,沒想到皇后也不差,而且還更上一層樓!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想來皇后身居高位幾十載,沒人撼動她半分,本事依然極強。
在陰謀陽謀的皇宮想,想弄垮太子的人多得是!母子二人在明槍暗箭中活的依然高高在上!
說話也是一門藝術,能把話說得棉里藏針,敵人受傷了,還一副你把我弄疼了的模樣,這就是本事。
剛一個口口聲聲為她求情,一個開口閉口要懲治她,一個又是骨頭里面找肉,一個則是國后典范,給了一巴掌再給顆糖。
這一唱一和,藍淺佩服。
把不要臉還說得那么地清新脫俗!看吧,得要好好學。
“將她拉下去!”皇后話鋒一轉,看向那兩名侍衛道:“押進天牢,等候處置。”
“是!皇后娘娘”那兩名侍衛一臉冷冷道,拉著藍淺走出去。
“淺表妹,別怕,我想辦法救你出去!”聽到六皇子微不可聞的聲音傳道藍淺耳朵里。
藍淺掃了六皇子一眼。
要是直接在這兒反抗,這里可是皇后的地盤,要是真反抗起來,那她更死不足惜了,還沒走得出這御花園就驚動了整個皇宮里的御林軍,那她……
所以,這愚蠢的想法還是不要想了,看來她今日她犯了牢獄之災。
暫時先隨遇而安吧!
此時的藍淺一肚子的憋屈,想著要是真沒人來救她,那她接下來會不會被大型伺候,夠她喝一壺的。
一路安靜地讓侍衛押著她向天牢方向走去……
所有的人看著藍淺被抓,都露出一臉的興奮,終于除去了一個勁敵。
越想越激動,甚至有人差點歡呼了起來。
因為藍淺想要安然無恙地活出天牢,那時不可能的,再說,就算出來了,也失去了太子妃之位的資格。
太子和皇后一時想不通,藍淺如此的安靜,和以往的大吵大鬧可謂是兩處極端。
兩人疑惑對視一眼,心想著這次她真的怕了吧,從小就被寵慣了,還從未經歷過這種陣仗。
六皇子總感覺藍淺,就是哪里不太一樣,就是說不清道不明,她是她,但她又不是她!垂著頭,不知他心中所想。
“呵呵,,我終于贏了一回!”忽然一聲恣意的男生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聲音顯得格外的悅耳。
緊接著就聽見一聲推倒棋盤,黑白棋子齊齊往下掉,發出一陣‘滴答滴答’清脆的聲音,伴隨著風聲沙沙,轉眼間看到了身旁的兩個侍衛齊齊倒下。
發覺身后有人破風向她而來,忽而突然在藍淺身后不遠處停下,聲音慵懶地款款輕笑:“看到淺妹妹,就讓我想起了當年的自己,哈哈,淺妹妹有我當年的風范。一把火燒了西廂樓連帶聽軒閣兩處人間骯臟不堪的地方,燒得好燒的妙,淺妹妹可是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怎么做了善事還要關進天牢那種地方呢?那不得寒了百姓的心么。想當年,本世子也一把火燒了最大的倚春樓呢,當時皇叔叔還獎勵一翻呢,怎么到了淺妹妹這兒,就要關押天牢。”
藍淺沒想到這時候,居然還有人救她,擺脫了那兩個侍衛,第一時間想看看到底是誰在幫她說話。
轉過身,才注意到在不遠處的人群中,一個臨湖而立的亭子里,擺著一張金絲楠木制作的而成的圓桌。
左右兩邊坐著兩個人,棋盤凌亂地躺在圓桌上,棋子散亂了一地,看起來那二人一直在對弈。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擋住了視線,才沒注意到人群中還有特別顯眼的存在。
那二人都是極其年輕的青年才俊,大概十七八九的年紀,容顏俊美,風流自在,優雅貴氣。
其中一男子起身緩緩向她走來,一身淡雅藍衣,白褲,身形修長,雅致的臉龐,一身干凈溫柔的氣質,彎起的嘴臉仿佛撒上了暖陽。
讓人不由地感到親近,隨著腳步緩緩移動,惹得在場不少懷春的少女,個個臉紅耳赤,低眉垂眼,想看又不敢看,真真是‘斂盡春山差不語,人前深意難輕訴’。
藍淺回憶到,應該就是剛剛開口說皇伯伯的那個皇家子弟。
看著緩緩走來的男子,第一次看到如此順眼的人,難得啊!
看了一會兒,藍淺視線轉向亭子的另外一個男子,那男子依舊垂首坐著,沒有起身的意思。
只見那男子看著散落一地的黑白棋子,像是陷入了沉思。
從她的角度看去,依稀只看到那男子的側臉。
但雖然只是一個側臉,足以讓人聯想到時何等風姿,看到的只是冰山上的十分之一。
藍淺收回打量的視線,目光重新看向向她走來的男子身上,心里想著,古代果然盛產美男啊,而且還是純天然的!
要是二人一起出現在街頭,怕是交通嚴重的堵塞,想著那個盛況,不亞于現代的春運。
“洛塵!沒想到你外出求學六年,性子還是那么的張揚,怎么一點沒變?”太子看著洛塵,無奈嗔怪道:“當年你是不懂事,燒了倚春樓之事,和淺表妹燒的西廂樓與那聽軒閣是兩碼事,當年你燒的倚春樓未傷一人,而淺表妹燒的西廂樓死傷三百余人。”
“為何不可并論?不過都是骯臟污穢之地。當年要不是你執意要留下那些人,如今早已沒了一磚一瓦,區區三百余人,當時千百人要不是你攔著,我也照燒不誤。”
那男子邊走邊說,瞥了太子一眼,眉梢一挑,語氣更是飛揚不拘。
太子一怔,臉色微變:“那也都是活生生的生命,豈能如此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