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提筆落字。
瘦金體。
半點朱唇萬客嘗。
在場的人看見這下聯,齊齊驚了。
“好下聯,俗中帶雅,寓意清晰深刻,佩服,佩服。”
不少書生對楊旭佩服的拱手。
竇大家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自己的搖錢樹金身又被攻破了。
靜和公主得意的賠笑竇大家那張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心中有說不出的竊喜。
吩咐道:“來人啊,還不將這下聯掛上。”
龜公無奈看向老鴇一眼,
竇大家臉色難看到極致,揮手道:“掛上掛上。”
下聯掛上。
別具一格的字體,鋒芒畢露的瘦金體筆法,頗受眾人贊譽。
有一書生詢問道:“小生雷云書院學生,敢問楊公子,這是何字體,為何人所創。”
楊旭謙遜笑道:“隨便寫寫玩的東西,沒什么好炫耀的。”
靜和公主不依,立馬道:“此乃家兄獨創瘦金體。”
在場才子一個個驚訝無比,然后是潮水般的恭維聲傳來。
圍著楊旭討論書法之道。
滄海云閣內。
簡夢瑤聽到下聯,驚嘆的兩行清淚落下。
“知我者,楊公子也,小綠,速速請楊公子進屋一敘。”
“是。”
丫鬟小綠立馬奔出門,喚道:“楊公子,我家小姐有請。”
“恭喜楊兄,賀喜楊兄抱得美人歸。”
在場的書生無不羨慕嫉妒的道賀。
楊旭臉色泛苦,真要去嫖妓嗎?
他為難的看向了身邊的靜和公主。
這可是醋壇子,母老虎,自己去嫖妓,那還不把自己宰了喂狗啊。
太兇險了。
可是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不去豈不是可惜?
靜和公主似是瞧破了他的心思,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夫君,她們喜歡出對子刁難人,咱們何不也出個上聯來考考她,她要答的出來,倒也說明才情配得上你,可以一見,若是答不上來,這等庸脂俗粉不見也罷。”
楊旭想想也是,便點頭答應了。
立馬提筆寫了一句上聯。
“畫上荷花和尚畫。”
眾人誦吟:“畫上荷花和尚畫,此上聯何解,這荷花,和尚,這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如何硬湊在一起。”
“蠢材,這是回文對聯又兼用諧音,字的讀音反讀正讀完全相同,這聯極難。”
眾人倒過來念誦,還真是一模一樣。
在場人無不驚佩。
“千古絕對啊,好聯,當真是好聯。”
“此聯一出,我再也不敢對對子了,太難了。”
“不知楊兄此乃何意,為何要出一個這樣的絕對?”
眾人不解的看向他。
靜和公主帶楊旭解惑:“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家兄破了簡行首的兩副對聯,心中十分過意不去,便拿此聯回饋,相信以簡行首的才情,定能早日將此聯解開。”
眾人心中雪亮,這是打擂臺,存心考校起簡行首的才情來。
不少人對楊旭的人品高看起來。
來風月之地,只尋志同道合的才女,拒絕庸脂俗粉,這般高潔,立馬贏得不少人的恭維溢美之詞。
楊旭被贊美的有些發蒙,他還當要被罵沽名釣譽,為難一個女人家家的。
沒想到,反倒搏了個美名,這實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回憶一下前身的記憶,了解這個世界的價值觀。
楊旭頓時明白了。
這個世界男尊女卑。
尤其是這煙花之地。
若是一個男子對一個煙花女子傾慕,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那是自輕自賤,是要受世人唾棄的。
相反的,煙花女子對男子傾慕,男子不屑一顧,反倒會博取一個高潔的美名。
這要是在藍星,女人倒貼男人都不要,絕對會被罵是鋼鐵直男的。
滄海云閣內。
小綠將上聯抄錄一份,給小姐過目。
簡夢瑤看見這副上聯,震驚的正在練字的毛筆啪一聲掉在了宣紙上。
她震驚的瞪著這副上聯,美眸一眨不眨。
過了良久,她對小綠吩咐道:“去將此聯掛上,宣布從此閉館謝客,我此生只待一人,誰能解開此聯,我這蒲柳之姿將為他傾盡所有。”
“是。”
小綠出閣來,將上聯掛上,宣布了簡行首的決定。
在場才子無不驚愕。
此生只待一人。
這些才子一個個躍躍欲試,恨不得早日對出下聯,抱得美人歸。
“壞菜了。”
靜和公主看著這水仙宮生意非但沒落下,反倒被攪和的越來越好。
她頓時急了。
“楊兄莫惱,此聯絕無有人能夠對出。”
楊旭自信滿滿道。
“此話當真?”
靜和公主雙眸瑩瑩的盯上他,確認道。
見到楊旭一臉自信,她頓時心里也有了十足底氣。
“嗤!”
竇大家嘲笑的上前,搖著蒲扇說道:“楊公子好大的口氣,這世上可不是就只有您一位才子哦,奴家還就不信了,這世上就沒一個才子能解此聯。”
楊旭自信道:“竇大家,咱們拭目以待吧。”
靜和公主補充道:“咱不如打個賭吧,便以七日為限,七日之內,若無人解開這下聯,你需為家兄開天鹵,再有……”
靜和公主目光瞥了一眼滄海云閣,要求道:“這簡行首的賣身契也得一并交出,你可敢一賭?”
竇大家手中的蒲扇一滯的,隨即決定道:“賭便賭,立約為證。”
“請。”
立下字據,靜和公主拿著字據,開心的拉著楊旭走人。
“呸,小賤人,別以為老娘看不穿你的身份,老娘還就不信了,就沒人能解開這下聯,放出話去,誰若能解開這下聯,賞黃金千兩!”
此話一出,頓時名動整個雷州。
雷州三大世家。
田,朱,盛三家,大家族子弟,不乏依附的有才之士。
那些紈绔少爺們,揪著家里讀書人,逼著他們做出下聯來。
可惜無人能對出下聯。
雷云書院,內有大儒坐鎮,受世人敬仰。
趙山川院長正在竹林小筑清秀。
大儒田岳拿著上聯急匆匆而來。
趙山川此刻正左手和右手對弈,突然間一張紙落下,遮擋了棋盤。
他壓著心中不悅,抬頭看向田岳:“田先生這是何意?”
“趙院長,你快看這上聯。”
“上聯?”
趙山川拿起紙頭,一看上聯,嘴角胡須頓時飛揚,激動的臉頰狂抽。
“好聯,此聯哪個學子所作,此子當世奇才也。”
田岳坐下,吮了一杯茶水,告訴道:“說了你別不信,這聯是水仙宮傳出的,說是一個贖身的伶人和老鴇慪氣,故意拿滄海云閣的簡行首做靶所作,老鴇放出話來,誰能得解開此聯,賞黃金千兩。”
趙山川訓斥道:“君子豈可為黃白之物折腰。”
田岳嘿嘿笑道:“那簡行首說了,此生只待一人,誰能解開此聯,便愿傾盡所有,趙院長,你可心動?”
趙山川的老臉微微一紅的,低頭沉吟著上聯。
試圖破解此聯,然而良久后,他搖頭道:“此聯無解,怕是要叫簡行首失望了。”
田岳大吃一驚:“你都解不開,那這世上還有誰解的開,莫非要京城國子監那位才成?”
趙山川冷哼一聲,譏諷道:“那人擅策論,權謀,于詩詞一道,不過爾爾,我都解不開,他更是妄想,你剛剛說這上聯是什么人作的?”
“一個伶人。”
“我非是問出身,而是姓名。”
“楊旭,聽聞此子生的極美。”
趙山川嗯嗯點頭:“果然是風流才俊,若有機會,我想會一會這年輕人,若是能招入書院,他日春闈,我書院必將揚名天下。”
田岳激動道:“此事好辦,那楊旭和老鴇賭對七日,七日后,若無人能解開此聯,老鴇就必須賠上簡行首的賣身契,并為他開天鹵。”
趙山川恍然大悟:“原來此子用意在此,倒是個知道上進的好孩子,也罷,七日后,我隨你走一遭水仙宮,咱們好久沒有泛舟游湖,湖上小酌,吟風弄月豈不美哉。”
田岳以茶代酒敬道:“正是此意。”
……
七日之約,眨眼便至。
靜和公主早早換了男裝,把楊旭拖出了府邸。
馬車上。
楊旭問道:“公主,咱們真的要去赴約嗎?”
靜和公主嗯聲道:“當然,若是不去,夫君你的天鹵何時能開,不能開天鹵,此生你將不得踏入修途。”
楊旭哦了一聲,沒再多話。
自己對修煉真的沒什么興趣。
要不是系統搞錯了穿越世界,自己現在應該在某個歷史朝代內弄潮,做自己喜歡的富家翁,三妻四妾的美美享受著。
不過仙俠世界貌似也不錯。
這的美女更加的水靈,女修士得天地靈氣滋養,這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
身段前凸后翹,蜂腰翹臀……美啊。
而且在這個世界,自己的科技還是能發揮大用處的。
也沒吃到什么苦頭。
自己又何必自討沒趣,非要做個苦行僧,日日枯坐煉氣呢。
這實在是不智、不美。
可這話他不敢和公主說。
上次提及不愿意修煉,把公主氣的上半夜沒準上床。
至于下半夜嘛。
嘿嘿,是公主先沒熬得住的。
美的楊旭覺得,偶爾惹公主生點小氣,能夠促進夫妻情趣,是人生一大美事。
到了碼頭。
下車。
進入水仙宮。
楊旭被滄海云閣門前的人潮給驚到了。
全雷州的人才,富商,都聚集在此了。
都想要現場一睹絕對的下聯。
楊旭不禁感慨,這古代人的精神物質生活真的很low。
勾欄瓦舍,青樓楚館,就是他們唯一的精神寄托地了。
哪有藍星的好,下班后,購物,KTV,夜店,電影院……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撿尸。
不過楊旭從來沒碰到過這種好事。
“楊旭公子到。”
龜公的一聲吆喝,人群頓時沸騰了,就好像煮開的沸水,一下子滾開了。
好像藍星的追星場面,人群一下子撲上來,恨不得要把楊旭給生吞活剝了。
楊旭立馬把靜和公主護在懷里,免得公主被這些人沖撞,被無意中揩油。
靜和公主對楊旭下意識的保護行為,心中一陣歡喜。
“楊公子一丈之內無人!”
一記浩然聲響,聲音不大,但是卻如暮鼓晨鐘一般發人深省。
轉眼間,想要撲到楊旭跟前套近乎的人,雙腳便好像被什么鬼拉腳一般,紛紛被釘住在原地。
楊旭三尺之內,頓時真空,只有一個護在懷里的靜和公主。
靜和公主面色肅穆,驚聲低語:“儒家手段,言出法隨!”
楊旭兩眼一亮的,這就是儒家手段,嘴炮無敵啊。
不知能不能請這位大儒對咱來個buff。
就說:“我養了好大一只龜!”

寒江沐雨
喜歡本書的朋友,還望加個收藏,支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