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孩子要不要上班?上班了孩子怎么辦?怎樣平衡工作和生活?
這是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而面對這個問題的張茵,也是無比的煩躁。于是在一個午后,休息的張茵跟盧曉,在手機上聊了起來。
“真的是煩死了,我們老婆子你都不知道有好氣人!”
“咋回事?”
張茵那邊卻很長時間都沒有下文了,好奇心被吊起來了的盧曉不得不又發(fā)出一句話,來誘導張茵繼續(xù)說。因為這都是經驗啊,盧曉不想到時候自己也掉入這些坑里,還是提前找有經驗的人取取經的好。
畢竟婚前所有人都勸她不要結婚的時候,盧曉沒聽進去,結果現(xiàn)在過的生不如死。吃過一次虧的盧曉,現(xiàn)在一點點的學聰明了,多聽聽過來人的話,還是很有必要的。
等了有十幾分鐘后,張茵才發(fā)了一段話過來:“昨天晚上我下班回來,發(fā)現(xiàn)我們娃子手指頭不知道咋腫了,然后我就問我們老婆子,娃子手咋回事的。老婆子竟然說他不知道,也不知道她咋看的娃子。然后我給他說了,他竟然說咋的,我媽看娃子你不放心?明明是他們當初想讓我去上班,這會兒子我去上班了,我還不能過問娃子的事情了?”
“那你看那像咋弄的沒?”
“肯定是在哪個地方擠到了,就那,我回去還遮遮掩掩的,不敢讓娃子到我這來,我把娃子一抱,看到小指頭那里都紫了。你說我氣不氣?給他說了,他還把我說一頓,把他媽維護的好好的。難不成,這娃子他都一點都不心疼了?”
“你也莫想那么多,人家畢竟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你才嫁到他們屋的幾年?”
“我都是氣不過,那是我的娃子,都把我當傻子?”
“其實,娃子讓老婆子看了,你還是不要過問那么多的好,免得自找煩惱。”
“咋可能!那是我的娃子,娃子沒招呼好,我肯定要找她事的。”
“唉,那以后這種事還多的很,你咋氣的過來。能睜只眼閉只眼,就睜只眼閉只眼吧。我都想好了,娃子一歲過了,給她奶奶帶了,我就眼不見為凈。”
“你說的輕巧,你是沒遇到,遇到了你看你煩不煩。”
可是,再煩,盧曉能怎么辦?老公是個媽寶男,生怕人家媽吃虧了。比張茵那老公還維護的更好,又不掙錢,自己再不自己掙錢,自己咋搞?娃子咋搞?自從嫁給莫比揚后,盧曉就覺得娘家回不去了,婆家是一家子對付她一個,孩子那么小。莫比揚對她也不好,盧曉想想都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可是,熬阿,得把孩子熬到一歲了,自己才敢放手啊。要不,女兒那么小一點什么事情都不懂,可怎么辦?好歹也要等到女兒慢慢懂事一點,自己也才敢撒手。
到那時,哪怕離婚,女兒給他們就行,她盧曉一定要離開這暗無天日的日子。
心里再疼,也沒辦法,誰叫自己嫁了這么一個爛人,既養(yǎng)不活自己,也養(yǎng)不活媳婦和孩子,還打媳婦,酗酒,家暴。他莫比揚一點感恩或者心疼她盧曉的意思都沒有。多少個日夜,盧曉在夜里睜著眼睛,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真的是有苦只能自己咽下來,就像結婚前,自己媽說的那樣:“以后吃苦受罪不要回來跟我們說,我們也不想聽。”能怎么辦?僅僅就是結了一個婚,就把自己的一輩子毀的這么徹底。
那么,女人為什么要結婚,難道結婚就要這么活受罪?難怪童話里從來都不講王子和公主的婚后的生活,因為童話的作者也知道,那必然也是被雞毛蒜皮所消耗掉的美好,不堪一擊,也是慘不忍睹。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他又在偷偷看我在跟誰聊天,生怕說他壞話一樣。”伴隨著張茵的這一句話,盧曉也不想回了。
天色暗了,莫比揚今天估計又不在家里吃飯了,更不知道今晚他是幾點回來?他能幾點回來?
糟糕的生活,糟糕的人,糟糕的事。
盧曉好想時光倒退,這一輩子打死都不要結婚了,結婚這件事,對女人來說,根本就是折磨。
就像書里說的一樣——女人的一生,從結婚生子開始就結束了。
而這個冬天,距離過年還有個把月了,又該怎么辦?
天灰蒙蒙的,盧曉的心也灰蒙蒙的,再晚點過年,盧曉不想看見他們,不想跟他們相處。
然而時間還是一分一秒的過著,老三也還是天天跟著莫比揚到處晃蕩著。盧曉覺得,他們活的真好,真開心。當男人也真好,娶個媳婦,生個娃,自己該過什么樣的生活,還是過什么樣的生活,一點改變也沒有,就跟沒結婚一樣。
反正女人娶到手了,后代也有了,就像他的使命完成了一樣,能對得起他家的列祖列宗了。證明了他有后代了,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什么狗屁責任心,就都沒有了。盧曉都不知道,父母得有多垃圾,才能生個這么垃圾的兒子,而且垃圾們還成群結隊的。垃圾的父母還覺得是自己兒子是個寶,自己兒子最牛逼。
無數(shù)次的看著莫比揚和老三,那笑得無比燦爛的笑容時,盧曉都忍不住這樣暗自肺腑一番。然后再告訴自己,熬吧,垃圾的父母會老,垃圾也會老,等垃圾的父母各種疾病纏身時,不知道他們的寶貝兒子有沒有能力照顧他們?
報應,盧曉等著報應降臨,無比虔誠的等著報應降臨。
就像當初相信莫比揚會對她好,能照顧好她一樣。
所以,女人也就只有在結婚生完孩子后,才知道自己嫁的這個男人到底是人還是鬼。反正,在盧曉的思想里,自己真的是最不幸的。明明一手好牌,硬生生被自己打的稀爛。
以前的離婚率為什么那么低?盧曉在結婚后,從三姑六婆的嘴中也得知了。那時候女的找不到工作,只能仰靠男人。而男人們即使不幫忙做家務之類的,也會好好掙錢把這個家維護著。至于夫妻合不合,打不打架,罵不罵嘴,都是有的,只不過都忍了下來。
盧曉印象中最深的一次是,住自己家隔壁的那對夫妻,在她還小的時候,天天吵,天天鬧,然后一搞女的打不過就拿著秤,滿街的上下的一邊敲,一邊罵男人。這樣的戲碼,隔三差五的上演,而現(xiàn)在的結局是,男的常年在外打工,女的在家穿金戴銀。男的只要在家待的時間稍微久一點,女的就又開始吵鬧著了,逼得男的又不得已趕緊出門。
盧曉自己結婚后,慢慢就懂得了,他們的感情早就沒有了,唯一存在的,也不過就是夫妻這個名頭,更多的就像是一種交易。你掙你的錢,我守我的家,互不相干,也不想多見。畢竟,還有一兒一女,怎么也得走下去。
其實,挺悲傷的,這就是結婚的真面目,看似和諧,實則枕邊人早已心涼了。可好壞,男的還知道掙錢,莫比揚不知道,莫比揚只知道喝酒,玩。只知道盧曉把他惹毛了,就打。只知道,衣服沒洗干凈就罵。只知道,心情不好,就吵盧曉。仿佛盧曉的存在讓他不爽,甚至,連好好說句話都很難。
然后,轉頭跟他的狐朋狗友,說的熱火朝天。
有時候,盧曉都覺得老三跟莫比揚是一對,而自己是小三。導致,盧曉越看老三越覺得心煩,巴不得老三趕緊走。
忍啊忍,盧曉終于在他們又一次的半夜三更中回來爆發(fā)了。
“你回來干啥,你繼續(xù)出去喝啊!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了!”盧曉一邊說著,一邊使勁的推著莫比揚,而莫比揚閉著眼睛紋絲不動的就躺著,賴著。
“你那么牛逼,你回來搞啥子,你繼續(xù)出去喝!”盧曉還是使勁的把莫比揚往床外推,而莫比揚就是不起來,也不吭聲。此刻盧曉的火氣卻因為莫比揚這無聲的加持,而燃燒的更旺,開始用腳踹了起來。
可憐盧曉一百三十多斤的體重,卻依舊踹不動裝死的莫比揚。沒法,盧曉手腳并用,嘴巴也不閑著:“你這種垃圾,天天只知道喝,咋不把你喝死!禍害!你趕緊離老子遠點,滾過去跟老三睡!”
“這是我的屋,我憑啥過去!”
“你沒看到娃子睡著了,你天天晚上這樣搞,你想過娃子睡的成不?索性你自己過去跟老三睡,你們想幾點回來都行,只要不打擾到我和娃子。”見拉扯無效后,盧曉就像泄了一口氣,軟言軟語的說道。
“不,我要跟寶寶睡,這是我的寶寶。”
剛說完,門被推開了,然后燈也被打開了。
對,老三跑進來了,門都沒敲的跑進來了。此刻的盧曉衣衫不整的坐在莫比揚身邊,睡衣都滑了一半被老三闖了進來。這場面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可是,老三就是一點沒避諱的就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