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居然呼了一口氣。
方知續隨著他上前,從林青手里接過韓夢琪,沖那個男生說道:“兄弟,不麻煩你們了。”
兩個男生心里很是有些不舒服,看了看陸深,還有他身后的謝衡他們,忍住了,然后招呼也沒打就走了。
陸深看著韓夢琪,皺了皺眉:“送我車上吧。”
到了車上,林青這才明白,陸深也是喊代駕的。
她有些赫然。
“送了我們你還得回來?”
陸深繃著一張臉:“嗯。”
“那還是我自己打車吧,不麻煩你們。”
陸深一時之間接不上話。
方知續連忙說:“沒事,不麻煩。來回又花不了多少時間。”
林青還是覺得不太好。
她跟陸深雖然是認識,但是多少年沒見了。何況小時候他們倆,也沒什么交情。
“大半夜,你拖著你朋友,兩個女的,去打車,你也不怕不安全?”
“呃……”
代駕這時候也來了,林青也不再說什么。
她把韓夢琪的頭往自己身上靠,然后跟陸深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陸深察覺到了。
代駕是個年輕小伙,上車就問了目的地。林青說了個名字。
方知續本來還想活躍下氣氛,結果后排三個人,兩個不吭聲,一個睡著了,最后他跟代駕司機倒是聊的火熱。
到了韓夢琪小區車庫,林青表示自己一個人可以扶著她回去。
陸深看著她沒說話。
“那個,”林青看著陸深不知道如何稱呼算好,“你微信多少?”
陸深挑眉,拿了手機出來,林青掃了碼就加上了。
她再次道謝,然后扶著韓夢琪進了電梯。
方知續打趣:“喲,阿深,有戲哦。”
陸深沒說話,翻著林青的朋友圈,一條條的看著。
她應該是極少更新朋友圈的,一兩個月才有一條動態,還有段半年的時間都沒有動態的。
好像,沒談男朋友?
“陸深你大爺的你趕緊理我!”
方知續的一聲大喊把陸深思緒拉回來:“嗯?什么?”
“我問你今天相親的事,到底怎么樣?”
陸深想了想中午那個陳局的女兒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淡淡的說:“我說我是雙性戀,你要是能接受我們就處,不能接受就走。”
不僅方知續,連帶著代駕司機都笑了。
“兄弟,你這操作,666啊。”
陸深有些不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特別煩這些,我本來還想說同性戀,估計我媽要鬧多大陣勢,就算了。”
“不著急,你看我們幾個不都單著嗎?多好玩,”方知續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說,“你媽還非要跟你介紹這個官二代那個官二代的,有意思嗎?”
陸深看向窗外,隨口應著:“他們不是想抱孫子嗎?”
代駕司機贊同的點頭:“可不是,我才二十五,我爸媽催得很了。”
方知續拍拍大腿:“兄弟,不著急啊,你還嫩著呢。”
回了家陸深往床上一躺,拿出手機充電,屏幕上顯示著林青發來的信息。
他輸了密碼點進去,林青跟他說謝謝。
陸深倒不在意,問:還沒睡?
林青回道:才把朋友收拾好。
陸深回了個嗯。
今天謝謝你了,一點心意。
林青轉了三百塊錢過來。
陸深有些懵,直接點了退回:你這是干嘛?
林青也沒說其他:你收下吧,麻煩了。
不麻煩,好歹也是舊識,幫忙而已。
然而林青沒再回復。
陸深想著多年沒見,林青跟他見外也是正常的。他也沒多想,起身去了浴室洗漱,然后睡下了。
第二天去公司的時候,方知續跟梁亦舟癱在沙發,看著陸深來了,懶洋洋地打了一聲招呼。
“九點多了,你們兩個趕緊的,像什么樣兒?”
梁亦舟瞇著眼:“你那個王總什么時候過來?”
“十點。”
“你說他貸多少來著?”
“五百。”
梁亦舟跟方知續麻溜的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西裝,又對著鏡子撓了撓頭發。
陸深有些好笑。
“哎,亦舟,你那個客戶什么情況?能不能過?”
梁亦舟照著鏡子,隨口答道:“銀行那邊說沒多大問題。下周老楊上班了我問問去。”
“你說要是每個月都多來些這樣的客戶,我今年年底是不是可以換車了?”
梁亦舟回頭看方知續:“你不是想換房子?”
“好點的車撩妹更方便啊。”
梁亦舟懶得理會他,驀地嘆氣:“今年回去,我爸媽也跟我安排相親了。真是躲不過了。”
梁亦舟比陸深還大一歲,家里也催得很了。他一直拿事業當借口,再加上老家不是江城的,父母暫時也沒辦法。
這話題一說起頭,三個人都在那兒唉聲嘆氣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周六都耽誤你們。”
一個年紀大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提著公文包走進來,臉上帶著歉意。
陸深起身去迎,客氣的說:“王總,我不麻煩,難為你跑一趟。”
梁亦舟跟方知續自動進入工作狀態。
一陣寒暄以后,陸深正色道:“王總,都是熟人介紹來的,我也不說客套話,您這個資歷,肯定需要包裝的。”
王總搓搓手:“是,我知道。”
“資料帶齊了吧?”
王總遞過一疊資料。
梁亦舟接過就同方知續去了另外間辦公室。
玻璃雖透明,卻也聽不清楚倆人的談話。
王總眉宇間閃過一絲焦慮。
“別緊張,”陸深自然是看出來了,“先看看資料,然后再看看銀行那邊有什么可做的產品。”
王總喝了一口水,點頭道:“明白。要不是新投資的那個工廠把我錢給套著,我也不至于這么……唉。”
陸深心下了然。
但凡能直接從銀行貸款的,哪會兒還用得著聯系他們。
梁亦舟他們弄了好一陣,陸深就陪著王總天南地北的聊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總算是出來了。
方知續臉色不算特別輕快:“可能做不了利息特別低那種,年化五六左右能接受不?”
王總還沒來得及說話,梁亦舟又開口:“王總,負債有點高啊。”
“啊,是,我們做工程的嘛。”
陸深接過資料翻了翻,心里有了譜。
他同王總說著情況,最后又敲定了服務費,然后王總便離去了。
確定王總已經離開,陸深看向方知續:“跟劉哥打電話,晚上吃個飯。”
方知續點頭。
“行,走吧,回去睡個回籠覺。”
今天周六,他們本來不用上班的,但是王總要過來,他們就隨著來了。
“行,睡到下午,起來收拾收拾,晚上才有精神吃飯。”
三個人關了門,各自開車回去了。
晚上的飯局是和銀行的幾個人一起的。
大家都是老相識,吃完飯就去了酒吧。
陸深陪著玩了一會兒,實在是沒了精神,便起身去了外面抽煙。
至于為什么沒精神,因為林青。
上午他回了家,躺在床上翻著手機,然后收到了林青跟他發的信息,問他電話號碼。
陸深這才想起來他當時是存了林青號碼,但是沒打過去。
他發了一串數字過去,然后支付寶突然提示到賬三百元。
他點開一看,然后就去給林青發微信。
微信提示:你不是對方好友,無法發送消息。
陸深長到三十歲,從小家庭環境優渥,學歷也不錯,出社會至今也算小有成就。林青這一刪,他心里那股銳氣著實被挫了一截。
他點開了她的頭像,朋友圈已經不可見。
陸深又懵又惱,然后就躺在床上,一直沒睡著。
梁亦舟從迪廳出來就看到陸深杵在廁所門口抽煙,表情有些凝重。
“你今天干嘛?總覺得不對。”
陸深滅了煙,正色道:“亦舟,你說女的刪微信代表什么?”
“你問我?你沒點數?人家不想跟你聯系唄,”梁亦舟覺得陸深這個問題問的莫名其妙,“你刪那些女的微信的時候不就是不想聯系?”
陸深臉瞬間有些垮。
梁亦舟突然反應過來:“誰刪了你?”
“昨天晚上那個。”
“那個小美女?”
陸深瞥了一眼梁亦舟。
“哎呀,就是錦市那個唄。”
“嗯。”
“刪了就刪了吧,你又不缺女的,有什么關系。”
陸深莫名煩躁:“你知道個屁。”
梁亦舟覺得這些都不是事:“你好了沒?進去喝酒,劉哥都在問你了。”
“沒心情,你們陪著。”
“喲,你這是干嘛?里面有妹子,我給你找去。”
“不去。”
梁亦舟撇撇嘴,進去了。
跟方知續一說,方知續也出來找陸深了。
他臉上都是看笑話的意思。
“喲呵,陸大帥哥也會被妹子刪微信?”
陸深冷冷的瞟了一眼方知續,沒說話。
“受打擊了?沒被女孩子刪過吧?”
陸深覺得方知續這話說的對也不對。
方知續靠著墻壁,一副情感大師的樣子跟陸深分析:“你就是沒受過挫折,心里不平衡,只能你刪別人,別人不能刪你。”
陸深眼里燃著火苗:“滾。”
某人不知死活繼續說:“平常你撩個妹子也是手到擒來,這突然遇上一個對你不感冒的,我理解你,真的,特別理解。”
“方知續,能耐了是不是?”
方知續去拉陸深:“那進去唄,多大點事。”
“你不懂……”
陸深欲言又止。
方知續微微睜大了眼:“嗯?”
“她是我初戀。”
方知續眼睛哼大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