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肅,你要我怎么說你,大學的時候我不過是看你長得不錯,騙騙你感情罷了,如果不是騙你,我早就帶你見我親人了,是你自作多情,我特地把死了的消息放給你,就是想擺脫你。我只是為了玩弄你,哈哈哈,你還真是夠癡情,要我怎么說呢,舔狗嗎?”白起風奪過他手里的槍,指著小白的頭,“別太把自己當個人物總認為自己多重要,我有讓你替我活著嗎,我有讓你記得我嗎,信不信下一秒你就死在這里。”
小白冷哼,這幾年在暗黑者的部隊里磨練了一身的功夫,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小白紅了眼,將他重傷后,起身,“白起風,是我錯看了你,從今往后你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白起風躺在地上,身上還有他胳膊上流下的血,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笑了,終于走了,隨后慢慢站起來,小心翼翼撿著地上的資料,一頁頁地看起來。從白家被抄家,到現在已經五年多了,難怪每次調查真相就像被一只隱形的手擋住,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起風狂笑不止,跛著腳,身上還有血漬,挪著步子走回自己的居所。
小白纏了纏胳膊打了一輛車回了暗黑者部隊,處理完傷口,迷茫的看著外面的風景,原來是深情錯付了,還真是可笑。
……
凌初醒來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消毒水的味道令她作嘔,不停想要嘔吐。
王強端著飯走了進來,看到她醒來,終于松了口氣,“自己的身體別這么折騰了,人就一條命,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凌初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胃里空空的,端起一旁的粥喝了起來,“謝謝你,幾次相救,我沒法報答你。”
“你父親幫過我,我現在的身家性命都是他給的,所以這些都是我該做的。”王強當然知道凌華強方面只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可也不得不謝謝他的恩。
醫生沒想到凌初這么快醒來,現在能醒來看來恢復不錯,檢查完她的身體,錯愕,“凌小姐,你這身體恢復的真夠快的。”
凌初當然知道是為什么,一個失敗的試驗品,基因變異,傷口恢復的自然快,“謝謝你。”
醫生正檢查她的傷口,凌初開始不停地干嘔,苦水都快吐了出來。“壞了,凌小姐你跟我去做個檢查吧。”
凌初因為膝蓋受傷嚴重坐在輪椅上,跟著醫生進了婦科,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我有什么病嗎?”
王強看到她進了婦科,便懂了,停在門口,等著她。
醫生推著她,“沒有,可能是懷孕了,需要看檢查結果才知道,還好昨天沒有針劑沒有打進去。”
凌初愣在當場,什么,懷孕,不可能的,不會的,當檢查報告出來的時候徹底慌亂了,她真的孕育了一個孩子,已經快兩個月了,可是這個孩子能不能要都不知道,在巴達圖做了兩場手術,“醫生,懷孕初期,我做過手術,這個孩子會”
“你的身體狀況現在不適合孕育孩子,而且做過手術,建議放棄這個孩子,你還年輕,要孩子機會還多的是,月份太小b超影像上看不出這孩子有沒有缺陷,但做手術那些藥物肯定或大或小的有影響,現在月份還小,放棄這個孩子對你的身體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王強站在一旁,聽著這些話,緘默,讓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孩子是件多么殘忍的事。
凌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這里竟然有個生命。
“你先養身體,等過兩個星期身體各項機能都恢復了再聯系一下我,給你安排手術。”醫生看著各項報告。
王強推著凌初走出面診室,回到病房,兩人紛紛沉默。
王強將凌初扶到床上,“好好休息,多愛惜自己的身體,身體好起來,才有可能留下肚子里的孩子。”
凌初躺在床上,看著窗外,“很多事,說不清道不明,可往往就是這些事,讓你不得已放下自己的一切,就算奔赴山海也要尋一個未知的結果。”這話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他人。
“既然沒結果,就放了吧,苦苦為難,也只會遍體鱗傷。”王強輕聲說著。
凌初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她與他的過往,那些甜蜜的過往,終究是不可能再回來,胸口越來越悶,呼了一口氣,將頭埋進枕頭里,外界的所有聲音,就像針在穿刺著耳膜。
瞬間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凌初的淚漸漸滑落,單槍匹馬,天下無敵卻還是敗給了自己。
整顆心支離破碎,本就不可能,還要繼續嘗試,這種痛,怕是沒有人能體會。
王強守了她一天,她還是不肯吃飯,蜷縮著身子躺在床上,像丟了魂的布娃娃,空洞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凌初,我認識的你,不是這樣的。”
凌初一下坐了起來,隨后端起桌子上的飯菜,開始狼吞虎咽,大快朵頤,終于解決了一盤菜,然后又咕嚕嚕喝了一碗已經涼了的粥,“幫我辦理出院吧。”
“不行,你的腿還沒好。”
“膝蓋已經好了,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凌初站了起來,寬大的病號服襯出她的瘦弱,好像比剛回泰城的時候更瘦了一些。
“你肚子里還有孩子,應該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急著出院,你有什么要處理的我幫你處理。”王強不忍心看著她折騰。
凌初慢慢摘掉了眼上的隱形眼鏡,已經戴了很多天,眼睛干澀難受,摘下來瞬間舒服了很多,“上次騙了你,我的眼睛不是因為發炎,是因為,我成了變異人,傷口愈合很快,眼睛因為變異也變成了紅色,是不是很恐怖?”
王強震驚,他從來沒有聽說過變異人,看到她血紅色的眸子,愣住了,“沒有,很好看。”他沒有說謊,她的血眸很好看,好看的令人不敢直視,生怕多看一眼,就丟了魂。
“能幫我一件事嗎,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我懷孕的事。”
“好。”
凌初離開醫院的時候,戴了一副墨鏡,不想引人注意。
手機突然想起,“小姐啊。”
“怎么了劉叔?”
“小奇被一群人帶走了,怪我這個糟老頭子,沒有看好小奇。”
凌初慌了,“那些人什么打扮,什么特征?”
“我當時被打暈了,只聽到他們說了一句華國的語言。”
“行,劉叔,你先報警,有消息立馬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凌初閉上眼睛,又猛得睜開,凌奇是她最后的底線,到底誰會動凌奇,是他嗎?凌初走回藺院,一到門口便被守衛攔了下來。
凌初打暈了兩名守衛,隨后翻身一躍,跳進藺院后院,飛速跳了進去。
剛推開門,額頭上頂著一把槍,“我說過你再出現,就死。”
楊力從外面趕來,“凌小姐,您快走吧。”
凌初攥住槍,“打死我,放了我弟弟,所有的過錯都在我,如果不是我,你不會變成這幅模樣,不是我,你還是當初那個少年,穆辰放過小奇吧,我把命給你。”
穆辰冷笑,轉了傷口,一槍打向外面的雕塑,“哼,還真是可笑,命,你的命可不珍貴,我要你的命老穆能回來嗎,我要你的命就能回到最初嗎,想死死遠點,別在這惡心我。”
“求求你,放了小奇。”
楊力上前,“凌小姐,你弟弟不在我們這,老大也不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沒什么事您還是離開吧,否則我們這些兄弟不會手下留情。”
凌初轉身離去,不是他,竟然不是他,膝蓋處有些疼痛,不是他,會是老黑嗎,如果是怎么辦,給老黑打電話試探嗎,被他抓住把柄就再也別想逃離巴達圖,難道是梁山原嗎?想到什么立馬攔了一輛車離開。
穆辰的槍指著楊力,“我說讓你滾,怎么還不滾,賴這里干什么,我不養閑人,滾。”
“老大,等泰城的事解決了,我便走,但要在泰城的事解決以后。”
穆辰收起手里的槍,過了很久,“調查一下梁山原的底細,能扒到的全扒出來。”
“是。”楊力欣慰一笑,還好沒再堅持趕自己走。
凌初來到了東河,坐在岸邊,河面結了一層冰,太陽的光被云層遮住,透過云層的縫隙透下幾束光,照射在河面上,折射出的光芒映照在凌初的臉頰上,她未施粉黛的臉有些蒼白,河面的風吹紅了她的臉頰,吹亂了她的發。
坐了一下午,腿已經麻的沒有任何知覺,站起來愣了很久,直到腿漸漸恢復知覺,凌初才轉身離去,太陽的余暉拉長了她的身影倒映在河面上。
凌初走了很久,冬季的黑夜來的十分迅速,走到藺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肚子的饑餓感包圍了她,最后還是拿出了手機,打給了徐一風,了解了一些事宜,然后毫不在意地走進了藺院。
楊力再次看到她的身影,頭痛,“凌小姐,你要是想讓老大還有條命活著就別再來打擾他。”
凌初沒有搭理他,直接接了他的招,楊力下了狠手,兩個人不分上下的打了起來,凌初顧及肚子里還有個生命,不敢放開打。
穆辰推開門,“讓她進來。”
凌初跟在穆辰身后,隨他進了屋,又不知該說什么,想了很久,“你身體,好點了嗎。”
“與你無關。”穆辰上了三樓,留凌初之人在一樓客廳坐著。
凌初胃里很空,一陣干嘔,什么都沒有吐出來,扶著腰,緩緩走上三樓,輕輕扭動門把手。
門打開的瞬間,一摞照片迎面砸來,凌初蹲下身撿照片,看到第一張,撿起的照片從指尖滑落,抬頭看到自影視機上播放的畫面竟然是老黑和她,凌初雙手垂下,想要離去。
“怎么,自己做的丑事,還不敢面對?”
凌初停下想要離開的步伐。
“凌小姐,你和別人上c的時候,感覺怎么樣?是他不能滿足你,還非得跑回泰城來糾纏我,我可不當接盤俠,告訴你,我對女人有潔癖。”
穆辰的話語刺激著她的一切,凌初紋絲不動,手里一張照片緩緩飄落。
“滾。”
凌初想要解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來這里是為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可能只是想看看他,他熟悉的眉眼,總是能撫慰她的靈魂。隨后慢慢轉身。
身后的男人冷哼一聲,“還不死心是嗎?”
穆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從三樓一直拽下一樓,又乘直梯到了地下一層,地下一層十分昏暗,伸手不見五指,凌初只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還有他的喘息聲,很快燈亮了起來。
他打開了那間屋子的門,里面滿滿的全是回憶,穆辰將屋內所有東西砸的粉碎,就連那幅畫也撕的粉碎。紙屑在空中飛揚,燈光下像一只只飛蛾急著撲向烈火。
凌初看著他砸了一切能砸的東西,整個屋子里沒有一件完好的東西,凌初蹲下身撿起那碎裂的瓷娃娃,抿著嘴笑了笑,想起他帶著自己去做這對瓷娃娃的場景,一不小心碎裂的瓷片劃破了手,指尖的血滴在碎裂的瓷片上,凌初拿著那些碎裂的瓷片,緊緊攥在手心里,鮮血順著掌紋一點點低落。
穆辰轉身,眼神駭人,燈光下他的眼睛里散發著怒火,隨后越過她身邊離去。
凌初蹲下身,撿起那些損壞的物品,一滴滴的淚順著臉頰滑落,整顆心難受的快要無法跳動,將碎裂的物品一點點撿起,又把凳子擺回原處,斯碎的畫怎么也拼不起來,這一瞬間,眼睛像止不住的閥,淚如泉涌,不停地砸在自己的手背上,泛起一點點水花。
凌初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這里。
守衛看到她的時候不驚倒吸一口冷氣,這人怎么又進去了,看到她丟了魂的模樣,只能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