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昆侖山雪池旁。披著裘衣的鹿叁帶著同樣裝束的檸兒在垂釣。
“師父,這幾天怎么都沒看到許大哥?”檸兒抱著腿,呆呆地盯著池子問道。
“哎,別提他啊。”
鹿叁沒好氣地說道,
“最近他像走火入魔一樣,一開始那幾天跟他搭話,他跟個木頭似得一點反應都沒有。最近不曉得干什么了,走路帶風面露喜色。你知道不?我看他那個眼睛里,哇他那個眼神,發愣都帶著笑!我就覺得……慎得慌!”
檸兒鄙視地看了身邊的鹿叁一眼,“他這不是挺好的。”
“反正,我這幾天我看到他,都得躲遠了。”
“那既然如此,師父你悄悄跟著他,看看他到底最近在干什么唄?”
“我沒事跟蹤一個大老爺們干什么?閑的我!”
“那你可不就是閑的嘛,都跑來這鬼地方釣魚來了。”檸兒嘟嘴小聲抱怨道。
“再說了,他許故淵跟個抹了油的泥鰍似的,輕功又好,一般人根本抓不到他。”
“那我師父哪是一般人啊。”
“哎,你這句話是自你拜師以來,說得最動聽的一句話了啊。”
“哦,我就是拍拍馬屁而已,師父別當真。”
“你說你這孩子,怎么一點都不可愛。”
“我可不可愛,得看跟誰比了!”檸兒插著手,歪著頭瞟著鹿叁,“跟你比我可愛一千倍一萬倍!”
“你看你這個樣,論可愛有趣又差那個小唐門一截,論冰雪聰明吧,你又比不上許故淵他徒弟!唉,你的人生也就贏在你有一個帥氣又可靠,還武藝高強的師父上了!”
“帥氣、武藝高強不反對,可不可靠不知道,不要臉是絕對一流的,”檸兒沖鹿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再做了個鬼臉,“等會兒,許大哥有徒弟?”
“嗯?有啊,不過是放養的,他自己也不怎么管。”
“是……是怎么樣的人啊?”
“就是……”鹿叁拼命回想似地擠著眉頭,忽地眼角余光里,一身紫衣女子的身影閃過,“誒,就像那個穿紫色衣服的,那背影一模一樣。”
“啊?”
兩人雙雙向紫衣女子望去,卻見那紫衣女子一回頭,秀美姣好的臉上先是一驚,而后是笑臉盈盈地走向他們。最后,在距離目瞪口呆的兩人數十米處,停下了腳步,嘴角含笑,朱唇微啟——
“鹿大哥,許久不見了。”
鹿叁和檸兒目光呆滯地,看著面前的紫衣女子。半晌,鹿叁才疑問地開口道:
“啊,南南?真的是你?”
“是我啊,怎么,這才一年的功夫,鹿大哥就不記得我了?”
“不是不是,我這不是尋思著,你一個四處游歷愛自由的人,怎么突然回來了?”
“那不是就想回來看看大家嘛,不過……確實是碰上了些麻煩事。”
“嗯?什么事?”
身著優雅紫衣的南南撩起一縷青絲別在耳后,剛想開口。卻看鹿叁身邊的檸兒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不像是懷有善意的樣子,便干脆地擺了擺手,“沒事,我去拜托我師父就好,不勞鹿大哥操心。”
“嗯?”
“對了鹿大哥,我師父呢?”
“他啊,不知道去哪兒瀟灑了,你還是晚上回家族客棧里等他吧。”
“這……好吧,”南南沖他倆抬了抬手作揖道,“那南南就此告辭,不打擾二位雅興了。”
待南南走遠,檸兒歪頭疑問道,“她這不打擾我們雅興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鹿叁將目光重新移回池子里,單手托著腮叉著腳坐著,漫不經心地回答檸兒,“估計以為咱倆是夫妻吧。”
數秒后,少女稚嫩的怒吼回蕩在昆侖雪山中。
“哈???!??!”
當晚,許故淵回到客棧時已是深夜。他一腳踏入客棧門內,卻是聽到熟悉的聲音,叫他微微一愣。
“師父,回來這么晚,你去哪兒了?”
“……南南?什么時候回來的?”
“今天。”南南輕倚客棧歇腳處的木檀柜臺,雙手交叉在胸前,笑吟吟地看著許故淵,“師父,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很久了嗎?”
“要不要來個久別重逢的抱抱啊?”
“所以你這次回來有事?”
“沒事啊,就想師父你了嘛。”
“沒事的話,趕緊回房,我上樓了。”
“我就是開個玩笑!有事!天大的事!師父你得幫我啊。”
“……說吧。”
師徒二人就在這靜悄悄的客棧大廳里,十分熟絡地你一言我一語。
“唉,師父你真是一點沒變。”
“這句話還給你,有事快說。”
“就是啊,我有個愛慕者,一直追著我一直追著我,追了我好久好久,任我怎么拒絕都沒用。”
“那就答應他。”
“我是來拜托你幫忙的,不是讓你給我出餿主意做主的。”
“哦,所以?”
“所以……”
南南突然捂起嘴,面若桃花,看著面前的許故淵,眼里波光閃閃。
“師父你,可以成為我的夫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