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轉眼到了半年后,這半年的時間里。她去了很多地方,遇到過很多開心的人和事,但心里某處卻總覺得空落落的。
“小雪兒,我打聽到乾元山靈氣充沛,要不咱們到那兒轉轉?”
暮雪眉頭輕皺,“你再這么叫我試試?”
“不敢了不敢了,開個玩笑嘛。”雖說他朝思暮想的暮雪娘娘就在眼前,但他還是很懷念從前被他叫做小雪兒的那個倔強小丫頭。
夜里,暮雪覺察到了空氣中的一絲異樣,瞥見辛虞背著她偷偷出了山洞,她也悄悄跟了過去。
近一個月以來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半夜偷溜出去了。
三天前的夜里,她晚了一步,只看到他燒盡的紙灰。想到這兒,她不由加快了腳步。
這一次,她看的真真切切,居然是風清然用來傳遞消息的紙鶴。
在辛虞燒掉它之前,她將它搶了過來。
“小雪兒!”辛虞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緊張。
看到紙條上的內容,暮雪狠狠剜了他一眼。
“事出緊急,這一次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她說完眨眼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辛虞不由嘆了口氣,他以為半年過去了,暮雪早就已經將那個名字忘卻,卻不料她還是那么義無反顧。
“小雪兒小雪兒,你既從未愛過他,有為何要為他付出這么多?”
千里之外的海云城,齊府別院。
暮雪還未走近就看到門上貼著大紅的喜字。
是啊,算算日子,齊霄也該納妾了。
等她斂去分身,找到躲在柴房中的風清然時,他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
這不是自然的昏迷,而是中了妖毒。
替他拔出妖毒后,風清然第一眼便認出了她,“暮雪娘娘,您終于回來了。我給您傳了那么多消息,您怎么才回來?”
“真是沒用!你信上說察覺到齊霄身邊有妖物存在,到底怎么回事?”
“您不是讓我每半個月就過來查看一下情況嘛,剛開始的時候一切正常,后來我就經常覺察到這府上有妖魔之氣,但每當我找尋過去,卻又什么都沒發現。”
其實剛才來的路上她仔細探查過,別院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異樣。
“直到一月前,那妖物忽然襲擊了下人,還把阿芷給燒了,當歸找我過來時,燕如織也有些不對勁。”
“如織?”
那日離開時,辛虞說要還她正常生活,費了好大力氣才與她斷了聯系,沒了分身打擾,她能出什么問題?
“她怎么了?”
“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她殺了人,還在吸取人的精氣。”
若真是如此,她應當是受到了邪氣侵擾,可是這邪氣從何而來?
“還有,齊霄好像覺察到了什么,最近他都沒怎么見您,是分身。”
“能讓你中毒,說明妖邪不弱,你先回去吧,這里交給我。”凈魂陣雖然受損,但一般的妖物也不敢貿然靠近。這些事確實詭異,既然回來了,那自然得好好探查一番。
風清然離開后,她第一時間去了齊霄房中。
按理說他求仁得仁應該活得不錯,可不過半年未見,他清瘦了許多。但從身形上可以看出,這些時日,他并沒有荒廢鍛煉。
他似乎在做噩夢,看著他那樣子有些難受,暮雪不由替他撫平了緊皺的眉頭。
“雪兒……雪兒!”也不知道他夢見了什么,兩只手在空中亂抓,暮雪握住他的手,卻一下子被燙傷,她忙縮回了手。
是凈魂陣。
看著手背上的傷口,她不由更疑惑了。
“雪兒,別離開我!”
聽到齊霄的懇求,她驀地一愣,忽然生出許多不舍。
原來這半年里,她對他也是有思念的。
就在這時候,齊霄忽然醒來,暮雪見狀,剛準備要走就被他叫住。
“雪兒,是你回來了嗎?”
怎么會這樣?按理說在他的世界里,她根本不存在離開一說。
暮雪轉過身,齊霄興奮地沖了過來,將她緊緊抱住。
暮雪正擔心凈魂陣,卻發現自己竟然沒事。
“雪兒,你去哪兒了,我好想你!你的傷都好了嗎?你是不是還在怪我驅動了陣法,我那時只是鬼迷心竅……我向你保證,我以后再也不做這種傻事了。”
怎么回事?那天離開之時,她明明篡改了他的記憶,他不應該會記得這些事才對。
“雪兒,你既然回來了,就不要再走了好嗎?我,我會遵照約定,好好管住自己的心。”他說著放開了她,眼里卻是萬分不舍。
“是的,我回來了。”既然齊霄已經認出了她,那她也沒必要再隱瞞,“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我的?”
齊霄憨笑著摸摸頭,“雪兒一向孤傲,但之前的你卻對我太過于熱切……”
冷著他時他眼巴巴求著,對他好又疑神疑鬼,也罷,如此,倒是她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