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宅邸很大,與何家差不多。
西城的地價可比東城貴,而且西城的地都已經有價無市,被開發的差不多了,所以陳家能有三塊標準足球場那么大的宅邸也實屬厲害。
陳家玟并未住在正房宅邸,而是住在偏廂院子。
這也是因為她老娘年輕時深得陳家老爺喜愛,所以才能得有一間偏廂院子,否則最多也就一間偏廂房,哪來的院子。
何沖與趙文文是被一個面容普通的侍女引入陳府的。
在繞了幾圈后,兩人才到陳家玟的住處。
只是,不是偏廂院子,而是另一間小房間,看著應該是侍女住的房間。
侍女小心地引何沖和趙文文走入房間中,并示意兩人走路輕些。
趙文文也給何沖解釋過,因昨晚那古怪的鳥叫聲,現在陳家玟對外界的聲音格外的敏感。
就好像……
吱妞。
啊…啊……!!
開門聲就能引起陳家玟的驚恐叫聲。
當何沖和趙文文走入房間時,陳家玟臉上的驚恐神色都還沒散去。
而在她的身邊,正有一個穿著艷麗的中年女人在撫摸著她的后背,安撫著她,還有個青年男子在一旁走走停停,愁容滿面。
這是陳家玟的老娘和小弟。
兩個半人見到趙文文都是滿面的欣喜與期待,至于何沖,陳家玟的老娘沒甚異樣情緒,她的小弟卻是皺了眉頭。
趙文文倒是率先介紹道:“何沖,同道中人。”
“好好,見過大師,小玟這事就擺脫您。”陳家玟老娘對于添個人幫忙表示很高興,畢竟趙文文就很有本事了(她親眼所見),再來一位趙文文都認可的人,那可就太好了。
倒是一旁的小弟眉頭更皺了,只是他也沒有多說什么。
“大師,不知有何章程?”陳家玟老娘又問道。
這事,趙文文也沒太多經驗,雖然她游歷大江南北,可她終究不是專業人士,除滅的鬼大多死于她的劍氣下,那時鬼也都已經冒出來了,而現在,鬼卻還不知藏在哪兒。
所以章程何在?
不過趙文文走南闖北,本事不少,口才這方面也有鍛煉,謊話信口張來,臉都不會紅。
“鬼事糾纏于人皆有由來,但事急從權,我觀陳小姐已遭鬼氣侵害久已,若不在今晚除去,怕是……有不測啊,這陳家闔府上下怕是……唉。”趙文文說道。
“啊?!”陳家玟老娘驚叫一聲,若非小兒在旁扶著,她就要擔憂的癱軟在一旁了。
趙文文也不談太多,直接用幽幽地語氣說著暗藏恐嚇的話語。
而她這話也不是在撒謊,若陳家真的惹上極其恐怖的惡鬼,怕是真會導致整個陳家人都死于非命,若是再說得嚴重些,可能整個涇河縣都不會有活人。
“那…那……咋辦啊大師?”陳家玟老娘驚呆了。
邊上的陳家玟小弟也臉色發白。
看來方才定然發生了什么事,否則這樣大家大業的人家不可能被這三言兩語嚇到。
只是看兩人三緘其口,似乎沒有說的打算,會看人臉色的何沖自然沒有說話。
只不過趙文文可不想看人下菜,畢竟每只鬼的實力都是不可測的,有時看著弱小可憐一劍就能斬殺的鬼,卻可能連絕世高手都不怵,頂著在世人仙一頓捶都有可能。
所以瞧出異樣的趙文文直接就問道:“白日間可是有不尋常的事發生?”
陳家玟、陳家玟老娘、陳家玟小弟皆臉色一白。
陳家玟直接就驚恐地大喊大叫起來:“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害我啊,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這姑娘已經被嚇傻了,現在就一直在重復這么一句話。
看來之前的確是有很不好的遭遇。
何沖有些可憐她,畢竟他之前也有經歷過。
糾纏他妹妹的那只鬼雖然被消滅了,但那份記憶足以讓人記一輩子。
畢竟是第一次接觸鬼……
趙文文見狀,立即就挺拔了脊柱,昂首向前,瞪大眼睛,盯著陳家玟。
仿佛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籠罩在了狹小的房間內。
“定!”趙文文輕喝一聲。
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籠罩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寧靜,安全,清澈。
陳家玟的躁動也立即停止了。
這是趙文文的精神意志。
練武就是在練人,既練肉體,也煉精神。
在練武過程中,肉體與精神在不斷的磨煉蛻變,一次次蛻變下,肉體和精神都得到了升華。
當到了一定層次,精神便可以影響他人的意志,甚至能夠做出超現實的東西,就比如劍氣、罡氣。
而此刻這小小的精神外放不過小道爾。
“發生了什么?”見陳家玟安靜下來,趙文文便問道。
“我…我睡覺的時候他來了,嗚嗚嗚,他又來了……”陳家玟似乎又要到奔潰的邊緣。
趙文文見狀,抬手印在她的額頭上,安寧的精神著重烙到她的身上。
這才讓陳家玟真正安靜下來,臉上猙獰而起的褶子皮也平撫了下來。
“你們也遇上了?”趙文文看向在場的其余二人。
陳家玟老娘與小弟皆面色難看地點點頭。
“是他回來報復了。”陳家玟老娘嘆息著。
“誰?”果然有故事。
趙文文的面色在同一時刻也變得不好看起來。
詭異之中,當屬心懷怨恨,尋人報復的惡鬼最是難纏了。
但陳家玟老娘卻是難以啟齒的樣子,幾番欲言又止后,一邊的陳家玟小弟喊道:“是那個登徒子,是他要害姐,生時不放過姐,死后還要糾纏著姐。”
“哪個?究竟是誰?你們不說清楚來,這事怕是不好解決啊。”趙文文追問道。
“于鳳柏嗎?”何沖在這會沒再做隱形人。
在旁聽了這些話后,何沖立即就有了聯想。
主要還是因為這人在涇河縣絕對‘赫赫有名’,應該說是惡名昭著。
“就是他,就是他。”陳家玟小弟立即確定道。
這人是誰?
這于鳳柏乃采花賊,一年前就在涇河縣做下了好幾起殘害少女的陰損事,于半年前被捕于陳府,在上個月,問斬于東街菜市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