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我半天說不出話來,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實是光滑如初。之后便開懷大笑起來:“蒼天有眼啊!我沒有死,哈哈,還是一個蛤蟆四條腿,活奔亂跳的,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為了慶祝自己還活著,我開始不自覺的手舞足蹈,還高歌了一曲:“今個老百姓呀,真呀么真高興,今個老百姓呀,真呀么真高興!真高興呀么,真興高,地府里呀么走一遭......”悟凈和慧心被我的歌曲直接鎮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首“深情的歌曲”唱完后,我再次拿起銅鏡看著鏡中的自己。只見自己還是20多歲的樣子,不過面部粗糙,長相猥瑣,骨瘦如柴,臉上還有淤青,可能是要飯被人打的,身上披了件舊麻衣,以前的我好歹普普通通,可現在的我似乎還不如前世的我,要體型沒體型,要錢財沒錢財,渾身上下還有股味道,職業還是個乞丐。
想到這里,我瞬間淚流滿面,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大聲指著屋頂激動地罵道:“老天爺你呀的,玩我啊!這連穿越都算不上,頂多算是重生,你看人家重生不是國公之子,就是豪門少爺,再不濟都是功夫一流的俠客,我呢?要飯的!嗚嗚,老天爺你不公道啊!”
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悲喜交加,起碼上輩子的我是沒有這么深刻的體會過。
悟凈和慧心兩位和尚面面相覷,“師傅,白施主該不是瘋了吧,你看他又開始罵老天了。”慧心還很年輕,從沒見過如此模樣的,一會兒開懷大笑,一會兒指著房頂罵老天爺,還是破口大罵,于是便小聲問其師傅。
“阿彌陀佛,為師也摸不準,剛剛白施主還好好的,這是怎么了?慧心去找慧智拿銀針來,以防不測。對了,再給老衲找捆繩子來!”悟凈老和尚也是滿面疑惑,心中想到:啥是個穿越,什么國公子弟,豪門少爺,該不會是窮瘋了吧,怪不得佛主說要戒掉“貪、嗔、癡”呢,我佛慈悲,普度眾生,救救眼前這位施主吧。
于是,悟凈住持雙手一合,眼睛一閉,對我說:“南無阿彌陀佛,白施主大病初愈,性情不穩,讓老衲背誦段經書來為你清心凝神。”
之后,便不管不顧的便開始背誦起《凈心咒》了“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
他不背這破咒還好,他一背誦這破咒,我就更加煩躁了,脫口而出:“悟凈師傅,你能不能正常點,不要動不動就念經。我正在感慨我的命運如此坎坷,哎,說了你也不懂,封建迷信害死人。”
悟凈和尚根本不理我,反倒是提高了聲調繼續念他的《靜心咒》,我生氣了,上前搖晃著他,哭著說道:“這里就沒個正常人嗎?你能不能不要念了?”
這時,慧心、慧智兩個小和尚走了進來,看到我搖晃著悟凈和尚,以為我們在廝打,于是慧心手中麻繩一抖,兩人上前便把我五花大綁起來。
我大叫道:“媽了個巴子的,你們綁我干什么?快給我解開。”
只見悟凈緩緩睜開眼說道:“慧心,把白施主的嘴先堵上,慧智,快把銀針給我。”
只見慧心提起抹布就往我嘴里塞,娘的,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我,情急之下,我也不要面子了,張嘴一口便咬住了慧心的手,慧心手上吃痛,抹布掉在了地上。
這時,悟凈和尚抽出一根30厘米多長的銀針便向我走來,邊走還邊說:“慧心、慧智你們抓住他不要讓他動,白施主現在非常人矣!恐怕不是失心瘋,就是鬼上身,看來我得使出我的絕學興許才能解救他脫離苦海。”
當我看到那只銀針的長度后,我瞬間被驚呆了,乞求著,說道“老和尚,悟凈師傅?住持方丈?長老、智者,不要啊,我沒病!你他娘的是故意的吧?殺人啦!”我想跑可是全身被綁著,還被兩個小和尚在左右按著,根本動彈不得。
老和尚一個健步飛了過來,口中還振振有詞道:“阿彌陀佛,白施主莫急,你的病一會就能好,看老衲的絕技——九陽還魂針!”
說完,便一針刺了上來,我身體瞬間吃痛道:“啊!你大爺!”之后只聽見,房間內響起了一個連綿不絕的慘叫聲,聲聲不息。
那聲音猶如滔滔江水一般,連綿不絕,亦猶如黃河泛濫一樣,一發不可收拾。“啊!啊!啊!啊!啊!啊!臭和尚,你就不能輕點嗎?啊!啊!啊!大師我求求你別扎了!啊!啊!啊!我都快成刺猬了!啊!啊!啊......”
半小時后,我經歷了史上慘無人道的“叫床”之后,感覺到針扎的部位已經不再那么疼痛,反倒是感覺熱血沸騰,精力充沛,頭上也流出了許多汗珠。
這時,悟凈問道:“阿彌陀佛!白施主,感覺怎么樣?穴位還疼嗎?”
我乖巧的答道:“不,不疼了!”
這時,屋外又來了個叫慧德的和尚,他的年齡應該比慧心和慧智大一些,只見他手里端著個碗,徑直向我走來,說道:“師傅,白虎湯煎好了!”
悟凈長吁一口氣道:“慧德,把藥喂白施主喝下去。”只見慧德吹了吹藥,把碗放到我嘴邊慢慢的抬高碗,我咕嚕咕嚕把藥全喝掉了。
這時,悟凈和尚開始抽出我體內的銀針,并為我解開了麻繩。他邊解麻繩邊說:“阿彌陀佛,白施主只要再休息幾天,你就可以自行離去了!”
我慢慢的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身體輕盈了許多,再也不用扶著床起身了,看來我的病已經好了,老和尚的針還真管用。只是,現在的我有一絲愧疚,看著悟凈師傅擦拭自己額頭上的汗,我才知道他為了救我,可能用了最大的力氣。
我心中五味雜陳,想想他一個唐朝的和尚,為了我個命如草芥的乞丐花費了如此精力,我便心中有所感動,于是我學著古人的話對悟凈和尚說:“大師今日之恩情,白某銘記于心,它日我必定相報!”
大師緩緩答到:“阿彌陀佛,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佛語有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衲救你是為了弘揚佛法,并非是要你的報答。”我心中更加的羞愧了,可有個問題還是不得不問。于是我不好意思的問道:“大師,還有件小事,請問廁所,不對應該是茅廁,茅廁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