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夫一聽到骷髏幫老大的威脅馬上從馬車上跳下來,抱頭蹲到路邊。但肖恩和女護衛卻沒有動。
肖恩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想當黑社會小頭目的愿望破滅了。
都當上黑社會了,還大半夜的還要跑出來加班,這活不干也罷。
他想著,就說了出來:“這么晚了,你們也不容易。我給大家變個魔術吧。”
旁邊女護衛緊張之余向他投來了看白癡一樣的眼神。
“去死吧!”一名骷髏幫沖上幫眾來就一刀砍向肖恩。
刷!
當啷一聲刀子落在地上,那名幫眾卻已經不見了。直到遠處傳來一聲撞擊聲。大家才反應過來。所有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肖恩。
肖恩伸著胳膊,樂呵呵的道:“我這個魔術,就叫‘大變活人’。專門把人變沒了,怎么樣厲不厲害?”
就連暗地里已經煉成戰氣的那名武館館主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可不認為自己的戰氣可以做到這個。瞬間把一個人扔出幾十米外,連個姿勢都不變,這得多大的力量。
而且眼前這個瘦小子是怎么出手的?完全看不到!
“怪……怪物。”一個幫眾喃喃自語道。
肖恩大搖大擺的走到骷髏幫老大的身前。
他伸出手摸摸骷髏幫老大的光頭:“還是你們中土世界好呀。老子明明一米九的個子,整天在坎貝拉被人當成小矮人這誰能受得了。哪像現在,想摸誰的狗頭就摸誰的狗頭。”
骷髏幫老大一動不敢動,仿佛一只土狼被獅子輕輕地按住了腦袋。
在場十幾個手下這一刻卻沒人敢上來,就他因為剛才肖恩的“魔術”實在讓他們太震撼了,所以肖恩只出手了一次,所有人都老老實實。
說的底他們平時囂張是靠武力支撐的,碰到更狠的立刻就啥也不是了。
正在這時,因為關心肖恩而打開車門張望的伊蓮娜驚呼了一聲。
那名武館館主全身附著著稀薄的紅色戰氣,正跳起來從背后砍向肖恩。
“去死吧,在我面前也敢囂張!”
啪!一只手輕輕地捏住刀刃,附著著紅色戰氣的砍刀立刻定住,任憑薩利希漲紅了臉如何使勁兒,就是紋絲不動。
肖恩另一只手從骷髏幫老大的腦袋上離開,薩利希瞳孔一縮,趕緊松開手里的刀退后數步,戒備的看著肖恩。
誰知肖恩卻把手伸進懷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塊餅干,扔到嘴里嘎嘣嘎嘣嚼了起來:“果然,比起甜味,還是咸味的點心味道更好。”
薩利希一愣,內心的巨大的恥辱憋得他漲紅了臉,原本的畏懼迅速變成了異常的憤恨。
他,薩利希,三十五歲就領悟到戰氣的武學奇才,居然被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野小子如此輕視!
他嘶吼一聲“混da……”
刷!
薩利希也消失在眾人眼前,肖恩則站在了他剛才的位置。過了一會兒,遠處也是同樣的傳來一聲撞擊聲,只是這次明顯聲音更響。
當啷……一個骷髏幫殺手的刀掉在地上,“連……連薩利希也……”
“怕什么!”骷髏幫老大卻猛的怒吼一聲:“忘了我們是什么人了嗎?怕死的話還不如回家當老實人吧!”
“上!”骷髏幫老大沖手下怒吼一聲,然后……轉身就跑。
可惜這幫手下沒有一個傻乎乎的真往上沖到。所有人都是轉身就跑,有的急于脫身連武器都扔了。
肖恩撓撓頭:“碰到警察叔叔了,才想到回家告訴媽媽以后認真打工不做黑社會了,是不是太晚了!”話音剛落,他身子瞬間消失不見。
轟轟轟轟!一連串的撞擊聲幾乎連續響起。
等一切平息,肖恩掄著胳膊走回到馬車。路過還傻愣著的女護衛時,他聳聳肩:“明明人家以前還真的很想當黑社會小頭目的。”
伊蓮娜鉆出車廂,嬌呼一聲便撲向他。感到滿溢的感情簡直無法再被壓抑,她撲過去一把摟住肖恩,腦袋使勁的往他懷里擠。
這簡直就是她一直幻想中的騎士救公主的橋段。雖然這幫骷髏幫還算不上惡龍,甚至連鱷魚都算不上,最多算個鱷梨。
但是重要的是,騎士是真的啊。
肖恩趕緊一把摁著她的腦袋把她推到一邊。然后從懷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包點心,這是他從宴會上順來的:“差一點被你擠碎。”
點心沒碎,女護衛覺得自己的世界碎了。
……
對于肖恩他們來說。今天晚上的事,只是一個小插曲。但對獅子城而言,這卻是一系列變化的開始。
深夜時分。一行人匆忙沖入位于獅子城最高處的城主府,他們帶來了行動失敗的消息。
聽到消息時,穿著睡衣的喬恩·菲德里奇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淡云輕。
他喘了幾口粗氣,終于忍耐不住一把掀翻桌子上的酒瓶酒杯。東西摔在地上,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音。
來匯報的手下嚇得哆哆嗦嗦大氣都不敢出。他從沒有見過喬恩菲德里奇這個樣子。
對于喬恩菲德里奇而言。失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這種超出掌控的一再失敗。從之前的妖魔之災開始,他感到有些事情就脫離了他的控制。
就連今天晚上這種在他看來十拿九穩的小事也會被搞砸,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骷髏幫老大在哪?”他氣喘吁吁,掀起眼皮撇了一眼那個手下。
“不,不知道。他傷勢很重。原本說要人帶他去找醫生。可是我們發現他常去的那家醫館根本就沒人。還在路上發現了陪他去看病的幾名手下。但他們都死了,骷髏幫老大卻不見蹤影。”
手下說完,房間內便陷入了一種讓他窒息的沉默。
他現在甚至希望喬恩菲德里奇繼續打砸發泄一通。也不想獨自面對壓抑怒火的喬恩菲德里奇冰冷的注視。
就在這時,背后的臥室門咔嚓一聲被打開,曖昧的燈光照進房間里。
“親愛的,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何必這么生氣呢?”
背后的臥室里赤著腳走出來一個身材妖嬈的女人。她就是金色歌舞廳的另一朵金玫瑰芙蘭達。
她像只貓一樣走過來,一只手上還端著酒杯,把玲瓏火熱的身體貼向喬恩菲德里奇肥胖的后背。“難道我還不夠好嗎?”
喬恩菲德里奇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熟悉他的手下頭皮忽然一陣發麻。
啪!
喬恩菲德里奇一巴掌把芙蘭達甩到地上。又朝她的肚子狠狠的踹了一腳。
“自以為是的賤貨。誰讓你進來的。喝了酒就忘了自己是個什么貨色了嗎!”
他蹲到地上一把捏住芙蘭達纖小的下巴,不顧她的掙扎,撿起地上混著玻璃渣子的碎酒瓶就往她嘴里灌酒。
“來,讓你喝個夠!”
看著跪在地上衣袍敞開的芙蘭達涕淚橫流的嬌艷臉蛋兒……他欲火中燒,覺得心里的有一股熊熊燃燒的邪火。
他急需把這股火發泄出來!他得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扔掉酒瓶站起來,撇了手下一眼,啞著嗓子:“滾出我的房間,然后把艾倫和奧爾加叫過來。”
說完他彎腰猛地抓起芙蘭達的頭發,不顧她的哀求慘叫,把她扯向臥室。
手下早已哆哆嗦嗦的退出了房間。
與此同時,城外的森林里,一個男人正摸著黑艱難的穿行著。赫然就是行動失敗后不久便從城中消失的骷髏幫老大。
他一瘸一拐的艱難前進著。求醫路上殺死幾個可能泄露他行蹤的手下,讓他受了些傷。
但真正讓重創他的是肖恩當時對他那不經意的一揮手。他身上至少有七八根骨頭現在是斷了的。
但他不敢在城中繼續留下,他不敢面對暴怒的喬恩菲德里奇,他知道自己連續兩次失敗會遭遇什么。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更讓他恐懼的事情:
那名武館館主薩利希完了。他本應由他扶持著進入公主衛隊。但現在全砸了,那家伙即使不死,也要像他一樣徹底廢了,別說進什么公主衛隊了,他以后還能不能繼續當個武士都是個問題。
但薩利希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另一件大事里的一顆重要的棋子,重要到不容有失。
現在卻意外的被這次行動搞砸了,骷髏幫老大現在怕的要死,所以連夜就從一條事先準備的連喬恩菲德里奇都不知道的密道里逃出城外,來到這片森林。
他要穿過這兒到南方去。他要改頭換面,決不能讓任何人認出他,他甚至愿意為此一輩子隱姓埋名當個老實人。
他捏著刀子,不知道這片靜謐漆黑的森林里會不會蹦出什么兇猛野獸,但比起這些風險留在城里他必死無疑。
靜謐的森林里黑漆漆一片,只有樹縫間稀薄的月光,偶爾從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鳥叫聲,在叢林的上空回蕩。
更多的時候,這里只有他的慌亂的心跳聲,和腳下腐敗樹葉被踩踏發出的沙沙聲。
“連招呼也不打。就這么走了嗎?”
突然,前面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骷髏幫老大嚇得半死,他抬起頭,看到前面一個土丘上坐著的一個巨大魁梧的身影和一雙猩紅的眼睛。
如果森林里再亮一些,他也許還能看清那張恐怖的咧著大嘴的妖魔臉。
但聽到這沙啞的聲音,骷髏幫老大就已經知道是誰了,他絕望的叫道:“我,我,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別殺我,求你了!之前,之前妖魔襲城的事,我不是辦的很好嘛,到現在喬恩菲德里奇都不知道是我安排的人靠近了他兒子西蒙。”
“對。”那頭妖魔張開嘴戲謔的道。它似乎和其它妖魔不同,他的智慧更高,語言也更清晰。但那種音節間的恐怖的咔咔聲。卻怎么也抹不掉。
它站起身來慢慢走到渾身哆嗦的骷髏幫老大身前。。恐怖的軀體投下的影子將他遮蓋。
“對,你做的確實很好,到現在除了你都沒人知道。所以……”
然后骷髏幫老大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張開的滿是尖牙利齒的血盆大口,“你也去死吧!”
“啊啊啊啊!”
慘叫聲在漆黑的夜里響起。一群驚鳥從林中飛起。
一陣咀嚼聲之后,森林里重新歸集于寂靜。
森林的深處,被小動物和白色光點環繞著靜坐在那的拉克萊斯,驀地張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