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活-上界藥師如夢所制,劇毒,更是一種禁錮其靈氣的密咒。當年山圣祁醉舍身大義,以身試藥,霎時,靜脈凝結,丹田真氣混亂,為保性命,散盡修為,為重回正道,下凡歷時百余年,始今。
啪的一聲,書合上的聲音在空寂環境中格外有些扎耳。
門口看守的書童伸頭往二樓望去,卻也是空無一人,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桌上翻開的書被窗外風吹的呼呼作響,剎那,窗戶自動關上,屋內變的和往常一樣安靜,小童子象征性看了看后,回到柜后,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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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祁醉隨意的倚坐在樹蔭下,單手放在膝蓋上,一點一點的,閉目養神。
將舞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幕,漫天之下,白衣似雪,墨色的發飛揚,狹長的眼眸睜開,看到自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朝自己招了招手。
將舞坐到他身邊,看到他微蹙的眉頭“還在想”手不自覺的想去撫平,事實上,她也確實這么做了。
祁醉僵了一下,隨后笑著拉下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我是在想,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成親呢”
將舞“...”這人,心中知道他這是轉移自己注意力。但她決定不能每次都讓他混過去,開口問道“是上界?”
祁醉嘴角的笑意愣了一下“嗯”早就就知道瞞不住。
“是誰..”
“我們成親吧”
將舞話說了一半,祁醉忽然來了句,將舞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別鬧了,我還是先給你解毒,你..”
“我說真的”祁醉雖還是帶著一貫的懶散笑意,但眼底的認真和虔誠還是燙到了將舞。“我想了好久了呢”
安靜的不知道多久,久到蝴蝶都忍不住的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滯留了片刻。
“好”
說完便不管他,自己向前走去,將舞覺得再呆下去自己可能會受不住,尤其最近天干,易流鼻血。
祁醉的手一僵,順著一寸寸滑落,唇畔的弧度卻一寸寸揚起。很久很久,都保持了這一個姿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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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無皋山已然恢復了生機,萬數生靈初始,一切都是新生的味道。
不知不覺,他們在這里已經呆了一個多月了,祁醉的毒也在慢慢好轉,除了將舞每日的夢境,還有長夏那古怪的笑意。
那是有一天,將舞替祁醉祛毒,醒來的時候,卻是長夏站在窗前,沖著自己笑,將舞剛想說什么,祁醉端來碗粥進來,長夏又恢復了原樣,仿若剛才是自己眼花了。雖也只那一次,但那個眼神卻是一直忘不掉。
曾經想過,要不要把這個夢告訴他,可諸多原因,話到嘴邊就說不出去。
“小舞,小舞.”
將舞聽到祁醉的聲音,下意識回神“在呢”
祁醉若有所思的看著將舞,攬著她坐下,一只握著她的手,一只烹煮著茶“怎么感覺你最近心神不寧的”感覺到她的手有點僵了“是發生什么事了”
將舞垂著頭,祁醉看到她的嘴唇動了動,但什么都沒說,心中嘆了口氣,一把將人拉到自己懷中,面對著面,可以清晰看到她的細微表情,“你是不是還在想那個夢境”祁醉不經意的脫口而出。
將舞猛的抬頭,他怎么知道。
祁醉抬手捏著將舞的臉“瞪那么大眼干嘛”終是不忍心,蹭了蹭有些紅的臉頰“你呀你,什么時候能多依靠我一點呢,我是不是應該再寵你一點,嗯?”
將舞瞬間紅著眼眶,他沒問為什么瞞著他,只怪自己不夠好。
祁醉靜靜的看著她,紅著眼眶,白皙細膩的皮膚被自己蹭的有些紅,看樣子,倒真的像欺負她了一樣。
將舞聽到他胸腔里的笑意,抬頭看著他,眼睜睜看著祁醉靠近自己,溫-熱的氣息撲在耳邊“你這樣子感覺好像我欺負完你一樣”說罷,若有若無的碰了碰她嫣紅的耳朵。
將舞作勢就要下來,祁醉勾了勾唇,不能欺負太狠,順著讓她下來。但手還是不放開“那樣的事情不會發生,我.”
話還沒說完,吱呀,門被推開了,長夏掛著笑出現在門口,看到祁醉似一愣,驚訝喊道“醉醉,你怎么在這里呀”等完全進來才發現她手中還提了個籃子,里面裝滿了鮮紅脆嫩的櫻桃。
不見外的徑直走進來,把櫻桃放到了桌子上,重重的藍子發出轟的一聲。
“長夏,你怎么老是不敲門”祁醉扶著額無奈說道,“還有,我是不是說過,不要那樣叫我”眼神不自覺的看向旁邊的將舞。
記得在第一次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祁醉有種回去把她拔了的沖動,以前的時候他們就喜歡這樣叫他,那時覺得一個稱謂而已,沒什么所謂,他們既喜歡,那就這樣叫吧。
但后來有一次讓將舞聽到了,雖說是前世的事了,可現在那場景,至今都忘不掉,以至于后來祁醉曾疾言厲色的告知他們不準再這樣叫他。
“知道了”長夏沒好氣的回道,“那我叫你什么呀”長夏歪著頭,似很頭疼的思考著
“祁醉哥哥”
祁醉挑了下眉,心中卻在想將舞好想沒這么叫過自己,眼神不自覺的跑偏了。
將舞見他看向自己,哪里知道他現在想的事,便替他回答“就跟他們一樣,叫他老祁吧”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長夏看到他們暗地里的動作,臉色微變,但一瞬就恢復了正常,嬌嗔著說道“我不,我就覺得祁醉哥哥挺好聽的”說完好像為了驗證一樣,一連喊了幾遍。
“長夏”將舞面上淡淡的笑“一般不要稱呼別人哥哥,可能你一直呆在山上,不太了解人世間的變化”將舞扯開祁醉的手,緩緩走到長夏面前,微笑說道“哥哥,是只有關系親密的人才能叫的,親密關系指的是要成婚的關系”從前將舞總覺得自己有些過于高,沒有小鳥依人的可愛,可現在,忽然覺得也挺好。
“明白了嗎”將舞無視著旁邊的視線,繼續補道
“原來還有這么一說,這我還真不知道,但祁醉哥哥不會介意的,他很寵我的,是吧”長夏眨巴著大眼睛,望著一旁的不說話的祁醉。
祁醉挑眉,不說話。這樣的將舞可不多見。
將舞深呼吸,笑著道“可我介意”轉頭就看到一臉看戲的祁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啊,將舞姐姐你真的介意呀,之前你從來都不會在乎我叫祁醉哥哥什么的,好吧,那既然將舞姐姐你介意的話,我還是叫祁醉哥哥山圣吧”長夏低下頭,聲音悶悶的說道。
將舞“....”
祁醉知道自己再看下去,恐怕就真的有事了,站起來說道“就是個稱謂,無所謂叫什么,但是”祁醉看著長夏半玩笑說“哥哥只有你嫂子能叫”
“嫂子”在自顧自的倒茶,不想攪合了。
“你先出去吧,我跟小舞有事說”
等聽到關門的聲音。
將舞剛一轉身就被一股力拉了回來,將舞轉過頭去不看他,拒絕很明確。
“叫哥哥”
將舞皺眉回過來看他,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指向旁邊的臥榻,“躺一會,要什么有什么”睡罷,不理會,直接往門外走去,然后關上了門。
聽著響徹的關門聲,祁醉摸了摸鼻子,完了,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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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舞關上門后,嘴角終于忍不住的勾起了弧度,看了眼屋內的人,心情頗好的往外走去。
還沒出外門,老遠就感覺到了到結界的異動,果然,祁醉也出來了,收起了一貫的漫不經心,看了眼不遠處的結界,朝向將舞道“走,去看看”
祁醉偕將舞到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大堆魔族在邊界處叫囂,長夏在旁邊不斷加強著結界,可能是用功過度,她額頭的汗水不斷的往下/流,嘴唇蒼白,手臂都有些顫抖,感覺下一秒就要暈倒了。
將舞看了一眼祁醉,走過去直接切斷了她的靈力輸出,沒有了結界支撐,直接倒了下來,將舞將人扶到樹下,單手輕置她頭頂之上,剎時,淡藍色的光緩緩注入她的身體之內。
將舞一邊療傷,一邊關注著結界的情況,只看見祁醉直接就把結界給撤了。
奇怪的是,魔族在結界撤了之后,反而安靜了下來。
剎時,周圍花落紛紛,是歡迎的儀式。有個人剛一踏入,瞬間又被彈了出去,一時間,周圍的人都有些虎視眈眈。
祁醉皺著眉,揮手撤了繁花錦色,環視著四周道“哪位高人,來拜訪,也得出示名諱方為正道”
將舞暗地的觀察著四周,其實自剛才來到這里,將舞就感覺到了不一樣,心中有了猜測,直到祁醉說完后,結界中心出現的人,將舞的猜測才落實了-果然是他,古筱,
“小舞,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