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給,那我便自己來取。”科加爾眼里突有寒光鋒芒畢露,握住沐櫻電鞭的手,力道加大了些。
另外兩名影子魂師分別立在沐櫻的左右,伺機出手。
沐櫻微皺眉頭,一點也不敢松懈。
一旁的安翼辰被一群吸血鬼團團圍住,不經意被一腳踢飛,身體撞擊在一旁的石柱上,發出一聲巨響,生生將那石柱給裝裂開一條巨大的縫隙,足夠見那一腳的力量有多大。
他猛吐了一口鮮血,悶哼了幾聲,癱在地上半天起不來,眼睜睜看著那些吸血鬼兇神惡煞的走近他。
盡管那些吸血鬼原本的目標是沐櫻,但吸血鬼向來睚眥必報,安翼辰朝他們開了槍,已經徹底激怒了他們,他們受到攻擊就會失去理智,現在一心想要安翼辰死。
而被科加爾纏住的沐櫻,看到安翼辰有危險,松開電鞭,閃身過去擋在安翼辰的身前,為他抵擋攻擊。
她的電鞭被科加爾搶過去握在手中,失去了武器,她打起架來總有那么一絲不順手,既要對抗吸血鬼,又要提防那兩個影子魂師。
他們就像是毒蛇一般,躲在陰冷的暗處,總是在沐櫻不經意的時候給上她猝不及防的致命一擊。
沐櫻有些分身乏術,超負荷的戰斗讓她有些精疲力盡,打斗過程中,她閃身為安翼辰擋下了一名吸血鬼的攻擊。
那名吸血鬼的利爪在她的手臂上劃出五條深深的血痕,傷口深得見骨,鮮血淋漓,沐櫻一把捏住傷口,盡量減少傷口出血,她眸中的寒光如漣漪一般乍現。
那名劃傷她手臂的吸血鬼,因沾染了她的鮮血而整只手臂燃燒起來。縱身跳進江水里,但那火焰就是熄滅不掉,他嘶聲裂肺的慘叫聲彌漫在四周。
“沐櫻,你還好嗎!”安翼辰一把扶住沐櫻,將她擋在身后。
“我沒事,安翼辰,你……你快走,不要管我,我與你不過才相識,你不必為我冒險。”
沐櫻邊說邊一把推開安翼辰,讓他趕緊走。
見沐櫻受了傷,又還要分心保護安翼辰,那兩名影子魂師見正是下手的好時機,紛紛向沐櫻伸出魔爪。
沐櫻知道,這些吸血鬼的身上,都有抑制毒素,她受了傷,自愈能力很大程度上受到抑制,打斗起來有些力不從此心。
安翼辰急了眼,擋在沐櫻的身前,吼道:“你們一群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還要不要臉啊。”
“呵呵……”
“弱女子?小子,弱女子會有厄命女魔頭之稱?”說話的是一名在沐櫻手上吃了虧的吸血鬼,對于沐櫻,他又恨又懼怕。
“別跟他們廢話,安翼辰,找機會趕緊走。”
沐櫻從安翼辰的身后走出來,縱身一閃,以極快的速度從科加爾手中奪回自己的電鞭,又投身于戰斗之中,與那群要她命的吸血鬼和影子魂師打的不可開交。
她雖是以一敵眾,又受了傷,但使出全力,勉強還能支撐一段時間,尋找機會溜走。
打斗間,一股寒氣如漣漪一般從四處蔓延而來,那寒氣逼人,連地面都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寒冰,氣溫驟然下降了好幾度,連空氣都漸漸開始被凍結。
這突如其來的寒冷氣溫,讓正在打斗的沐櫻等人不禁頓了幾秒鐘,隨著這寒氣而來的,是祭神川那遺世獨立的身影。
他的打扮與往日沐櫻所見到的不同。
此時的他,渾身散發著淡淡冷漠氣息,迎光而來。
他徑直朝沐櫻走來,未見他出手,沐櫻卻瞥見圍攻她的吸血鬼以及那兩名影子魂師,統統倒地嚎叫,面容痛苦不堪。
走到沐櫻身旁的時候,他微低著頭,碎碎的劉海蓋下來,遮住了眉目。
在霓虹燈的照耀下,那層次分明的茶褐色頭發頂上居然還映著一圈兒很漂亮的亮光。
凜冽桀驁的眼神,細細長長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瓣噙著驕傲的薄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骨上那一排小小的閃著彩色光芒的彩虹黑曜石眉釘,和他的眼神一樣閃著犀利的光芒。
他的風格太多變,沐櫻有些詫異。
“祭……祭神川?“她盯著他看,發現他那邪魅的臉上,此時綴著一抹桀驁不羈的笑。
祭神川抬眼看著沐櫻,嗅到空氣中那股獨屬于她的血腥味,他眉頭一皺,瞥見沐櫻手臂上那觸目驚心的劃痕,深得見了骨,鮮血不斷涌出來。
“痛嗎?”他輕聲低語著,也不問沐櫻意愿如何,一把抓起她受傷的手,放到嘴邊,舔干她手臂上那不斷流淌而出的血漬。
“嘶……”沐櫻心頭一緊,因疼痛而微微縮手。
“別動!”祭神川握緊她的手,止住她手上的鮮血,從衣兜里掏出一塊絲巾,極其溫柔的系在她的傷口上。
“怎么每次來見你,你都受傷。”
祭神川舉止太過溫柔,沐櫻有些承受不住。
“我……我沒事。”沐櫻匆忙縮回手。
祭神川看著地上那掙扎著的吸血鬼和影子魂師,攤開修長白皙的手掌,然后猛的一握,那原本還在嚎叫的吸血鬼和那兩名影子魂師,瞬間爆成一攤血漿,如蒙蒙細雨,鋪灑在地面,厚厚的一層猩紅。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惡的血腥味,那味道太過濃郁,沐櫻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一旁的安翼辰見到這場面,嗅到這氣味,蹲在一旁劇烈的嘔吐起來。
而這場災難唯一的幸存者科加科,此刻覺得步伐沉重,怎么都邁不開。
他剛才留了個心眼,退到一旁,想等沐櫻體力消耗殆盡再出手,沒想到誤打誤撞逃過了一劫。
眼前的祭神川他并未見過或者聽說過,他被他那強大的能力和殘忍的手段震懾住,心驚肉跳的想找機會溜走。
身子還沒來得及動一下,便被祭神川的那陰戾的目光鎖住,叫他控制不住的渾身寒毛豎起。
見祭神川對科加爾起了殺意,沐櫻趕忙抓住祭神川的手,懇求道:“別殺人了,放他走。”
“他剛才傷害過你。”祭神川冷冷道。
“放他走。”沐櫻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剛才血腥的場景在她腦海里久久不退,空氣中的血腥味不退反增。
她知道,要是祭神川沒有來,指不定死去的人會是她,他是來救她的命的,她應該感激,可每次看到他殺人不眨眼的模樣,她的心里就難受的很。
不自覺的聯想到,若是有一天,他與人類為敵,那殺人的場景指不定也是這樣的冷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