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歡喝完豆?jié){的時候,管家拿著一個禮盒走了過來。
“韓總,冰雪之心送過來了。”
韓初堯沒有急著拆包裝,說:“先拿去檢查一下。”
靳歡一愣:“冰雪之心?檢查什么呀?”
韓初拿過來紙巾,替女孩擦著唇角,解釋道:“衛(wèi)家的人綁架了你,衛(wèi)老爺子過意不去,就用冰雪之心給你賠禮道歉了,檢查是為了防止里面有竊聽器或者監(jiān)視器之類的東西。”
他的表情看似專注、波瀾不驚,可他卻有些緊張,甚至不愿眨眼以防止錯漏掉靳歡的表情。
只見靳歡垂下了眼眸,似是有些哀傷,韓初堯不禁覺得有些心痛。
下一秒,靳歡突然又說:“道歉又能如何?我和唐柒這么多年的友誼就這樣走到了盡頭,我視作救命恩人的長安哥哥,也變了。”
亦或者,她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過這些人。
唐柒是她的高中同桌、大學(xué)舍友,兩人還一同考研升了本校的研究生,是她這么多年來關(guān)系最好的朋友。
韓初堯讓她遠離唐柒的時候,她甚至都沒有在意。
靳歡還記得,昨天去唐柒家的時候,唐柒正在打扮自己,她笑著問是要去見男朋友嗎,唐柒一邊笑著說是為了她才打扮的,一邊給她倒了水。
她沒有一點懷疑,將那杯水喝了一半,而唐柒,一直神色如常,沒表露出過一點糾結(jié)與心虛。
原來,所謂的好姐妹,也不過如此。
一只溫暖干燥的手輕輕撫摸上靳歡的頭頂,她抬頭,對上韓初堯心疼的雙目。
“歡兒,現(xiàn)在你知道了吧,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會傷害你,只有我不僅不會背叛你,還會永遠的守護著你。”
韓初堯靜靜的望著靳歡的眼睛,細細的在其中搜尋著名為依賴與信任的感情。
他不介意把靳歡養(yǎng)成一個只視他為全世界的乖乖女,只要靳歡是看著他的,是只依賴著他的。
直到靳歡點了頭,韓初堯內(nèi)心才松了口氣。
“可是初堯哥哥,唐柒為什么要騙我?我們明明是好朋友的。”
空氣突然靜了下來,韓初堯眨了下墨色的眼睫,唇抿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因為在唐柒心里,衛(wèi)長安比你更重要,而衛(wèi)長安一直在利用她的感情。”
若管家在,一定會感嘆不愧是少年商才,不過三言兩語,就使靳歡對唐柒和衛(wèi)長安更加的心寒,甚至厭惡。
他是故意沒說“因為唐柒喜歡上了衛(wèi)長安,衛(wèi)長安拜托她幫助自己”這種溫和話的。
他想,雖然會讓靳歡心痛,但最終的結(jié)果一定會是好的。
寂靜了一會兒,靳歡摳著手指甲,低頭說:“哦,這樣啊。”
聲音很輕,韓初堯立刻從中聽出了她的失望與痛苦。
轉(zhuǎn)瞬即逝的,韓初堯的眼里閃過了一抹不忍。他輕輕的拿開靳歡的手,溫柔的一一撫摸過十只青蔥玉指,像是在蠱惑一般的說:“沒關(guān)系,歡兒,你還有我,相信我,我不會離開你的。”
我不會離開你……多么動聽的話啊。
靳歡記得,她第一次來到韓家的那天,韓初堯也這么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