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你是不是害怕兔子啊?”彤嫣疑惑的看著她。
“有那么一點害怕。”青枝看著彤嫣弱弱的笑了笑,“有毛的東西,婢子都不怎么喜歡,而且您看這地下。”她指著地上一粒一粒的兔子屎,“這,這,您看到處都是這些東西。”
她越想越嫌棄,捏著鼻子皺眉道:“您沒聞見這屋子里都一股兔子味兒嗎,熏死了。”
彤嫣探了身子,往她指的地方看去,還真的都是兔子屎,她后怕不已,還好昨天晚上沒把兔子放在床上一塊睡,不然早上起來自己的床鋪可就要窩囊死了。
不過青枝說的味道,彤嫣用鼻子往四周使勁嗅了嗅,一臉茫然道:“沒有啊。”
她確實沒聞見什么難聞的味道。
青枝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半晌才道:“您是睡了一晚上,習慣了,從外面待一會再進來就聞見這屋子里什么味兒了。”
“好吧,我起床出去待一會,再進來聞聞。”彤嫣覺著青枝說的有道理,把腿耷拉到床下穿了鞋子。
青枝趕緊出去叫了人,伺候著彤嫣洗漱更衣。
霽月進了屋子,看見地上的兔子倒是一點也不怕,反而喜歡的緊,一個勁的直盯著那兔子,彤嫣看得清楚,干脆就直接讓她去照顧這兔子了。
得了彤嫣的命令,霽月歡天喜地的道了謝,高興的抱著兔子往外去了。
青枝叫了杏兒進來把地面好好打掃了一下。
屋子里一下子靜了下來,彤嫣任由鈴音和青枝服侍著穿衣梳妝,心思卻完全沒在這上面,她總想著昨夜程淮那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道:“確實人比花嬌。”
彤嫣的臉忍不住的又紅了起來,這人真是胡言亂語!
正好鈴音給她插上了最后一支珠花,王夫人的丫鬟過來了,說是早膳已經送來了,看郡主起了嗎,請郡主去堂屋用膳。
彤嫣一出門,正好碰見了彤玥,兩人屋子相鄰。
“二姐。”彤玥看起來心情不錯,難得的對她打招呼還露出了個笑模樣。
彤嫣也笑著道:“昨夜睡的可好?”
“挺好的。”彤玥有些心不在焉,張望著往堂屋里走去。
王夫人和王瀾已經坐在桌前了,見彤嫣和彤玥來了,起身前去迎著,只仍是不見彤卉的影子。
“大姐還沒好嗎?”彤玥看著王夫人,破天荒的關切問道。
王夫人面上帶了些憂慮,嘆氣道:“中暑倒是好了,只是身體仍是沒什么力氣,恐怕是第一回出遠門,勞累過度了。”
彤嫣沒想到,彤卉的身體這么羸弱,都已經及笄了竟然還不如十來歲的彤玥身體結實,這樣點的路程就臥床不起了,這要是傳了出去,恐怕沒有哪戶人家愿意娶個這樣的媳婦吧。
她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彤玥沒心沒肺的,一聽彤卉還沒好,心里就樂呵了,這回都不用她盯著了,連床都下不了了,哪里還有精力出去作妖。
用過膳后,彤嫣和彤玥去里屋瞧了瞧彤卉。
她臉色蒼白,神色憔悴的靠在床上,剛用完一碗白粥,將空碗遞給了鵲兒。
看見她們兩人,彤卉生硬的擠出一個笑容來,虛弱無力道:“瞧我這身體不爭氣,拖累二位妹妹了。“
這也太虛弱了吧?彤嫣瞧著她有些咋舌,醞釀了一會才道:“哪里的事,你好好養病才是。”
彤玥也沒想到竟然這么嚴重,不過就是坐了一上午馬車,爬了半座山而已,哦對了,連半座山都沒爬上來,怎么就變成這樣子了,她驚訝的看著彤卉,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請個懂醫藥的師父再來看看吧。”彤嫣蹙著眉頭,擔憂道。
彤卉淡笑著搖了搖頭,抿了抿泛白的嘴唇道:“昨日來瞧過了,說我就是體虛,平時不常出去走動,總是憋在屋子里,所以乍一顛簸,身體承受不住,也開了一些湯藥,妹妹不用擔心。“
彤嫣了然的點頭,眼里帶了些憐惜,道:“那姐姐好好修養吧,不用想太多了。”
彤卉疲憊的點了點頭。
看著彤卉精神頭不怎么樣,彤嫣和彤玥也不好打擾她了,寒暄了幾句,就告辭了。
彤卉自然也不會挽留她們,吩咐了喜兒,出去送送兩位妹妹。
眼見著她們二人出了門,彤卉閉了眼睛,長嘆了一口氣。
她現在格外的后悔,為什么之前沒聽奶娘的話,每日都憋在屋里,也不出去走動,這下子直接變成個廢人了,也不知道這身體能不能快點好起來,要不然豈不是要一直待在這廟里了?
更別說去見程世子了,出個門就累病了,這要是傳了出去,她還嫁不嫁的出去了,誰家愿娶個體弱多病的媳婦,早知道干脆不來了,真是氣死人了。
鵲兒撩了簾子進來,看見郡主閉著眼睛靠在床頭上,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她試探的小聲喚道:“郡主,郡主?”
彤卉猛地睜開了眼睛,冷冷的看著鵲兒。
嚇得鵲兒打了一個激靈,縮著身子低頭磕磕巴巴道:“郡,郡主,婢子以為您睡著了。”
“哼。“彤卉又閉上了眼睛,眉頭間全是煩躁,若不是這鵲兒慫恿著她來這崇國寺,她也不用遭這罪!
鵲兒不知道自己哪里又不得郡主心思了,偷偷看了看郡主的臉色,心里慌得很,兩只手不知所措的絞在了一起。
“你去打聽著點寺里的動靜,每日都匯報給我。”彤卉沒好氣的道。
“是,是。”郡主有所吩咐,鵲兒反而松了一口氣,忙不迭的應著。
彤卉這一病,王夫人不安的很,她蹙著眉頭,在堂屋里轉悠來轉悠去的,心里嘀咕著,莫不是胡謅的還愿這個謊,觸怒了神佛,結果報應在彤卉身上了?
這也不知道能不能快點好起來,可別落下什么毛病,到時候雍王再來責怪她。
“阿娘,你別轉了。”王瀾坐在椅子上,噘著嘴不耐道,“我看的頭都暈了,又不是什么大毛病,表姐歇兩天就好了。”
王夫人這才停住,可仍然是愁眉不展。
“來都來了,要不然去上柱香?”王瀾想起昨晚她娘說的怕是報應,試探道。
上香祈福,倒也是個好主意。
“你說的對,我這就去上柱香才是。”王夫人一拍手,眼睛亮了起來,臉上也帶了笑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