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想過去看看孩子。
二老把孩子看的很緊,我這個十月懷胎的媽要見都要預約,都只能一個星期半個月才看一次……
好吧!要不是看著二老真的萎靡不振,我還真的想把自己的孩子搶回來,因為失去王軒,又沒有孩子在身旁,我都覺得自己活著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執迷不悟說:“萍水,你活著意義不能因為別人,而要為你自己!”
那一天我突然覺得自己受不了要去看孩子的時候,出門便是磅礴大雨。
下很大!我拿著手機對執迷不悟說,我好想有把傘回家。
他笑著說,你等一下,等一下你就可以看到奇跡的。
我站在一家便利店門口,無聊地數著雨點,我不知道會有什么奇跡會出現。
遠遠地,我看到了一個挑染著金黃色的短發男人走了過來,他捏了捏著身上的濕濕的衣褲,對我笑著露出好看酒窩。
“原來是你?周――立――樹”我居然很鎮靜,沒有太多的驚訝。
當他從雨中走來時,我已經想,可能就是他了!也只有他那樣另類的人才會有那么多獨特的想法。
“很高興忍冬花姑娘一眼認出了我!”他依然笑呵呵地說。
這就是我和“執迷不悟”網友第一次見面?!我望著他金黃色的發梢。
他說,他的頭發就是這樣的顏色,他外祖父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他的笑容在我眼里依然是可惡的,只是我少了排斥。
“謝謝你給我送傘!”我接過傘滿懷感激地說。
“哈哈哈……我才不會笨到下大雨跑出去給人送傘,我剛好在前面那棟房而已。”
“噢,這樣啊!我還以為有演電視劇一樣的情節出現呢:一個大男人冒著大雨給他心愛的人送傘……”我也笑了笑。
“有,我一直在等你!天長地久,地老天荒!”
“嗤!”我笑一聲,沒有答。
我挽起褲腳準備拿這把傘沖進雨簾。
“你干嗎?”他很奇怪地問我。
“回家,難不成在這兒過夜?”
“怎么大的雨拿把傘撐得住嗎?”他好笑地問。
“遮不住也要回家,白癡!”我譏諷地道。
“白癡,你不會叫車回去啊?我有車,你叫一聲哥,我送你回去。”他笑著道。
……
從此,我和周立樹網上網下都常常見面,通常都是我去看我孩子的時候。
先前,王軒父母孩子我會把孩子帶走,看的很緊,后來,看到我和周立樹一起過來,倒是沒有那么排斥了,他說:“錢捷,你還年輕,早點再生一個也是挺好的!”
還說——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錯!什么時候結婚,通知我一聲!”王軒的父母居然笑著說。
能經常看到孩子,也偶爾和周立樹他們出去玩……
周立樹的節目很多,爬山,逛游樂場等等,豐富多彩,每次去了,他準備周全;玩,都能玩的盡興。
漸漸地,我的心情就不那么抑郁了,也開朗起來,走入了正軌人生。
只是,周立樹向我表白的時候,我拒絕了。
即使王軒已經走了一年,孩子也能搖搖晃晃走路了,但是,我還是不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兩年后的清明節。
我帶著我的孩子回到紅山村,祭掃外婆和王軒。
紅山腰的村民幾乎搬光來,外婆家的房子看起來也搖搖欲墜,但是滿院的忍冬卻恣意增長的更加旺盛。
“呵,青青這秋千怎么還完好啊!”我向著一個身材高挑,豐滿圓潤的女子叫道。
這個女人是王青青,她胖了一些,圓潤了一些。
青青也在這個清明和我相約回來看王軒。
王青青已經離婚了。
好吧!又一次被家暴后,便下了決心,離婚了!
離婚后,自力更生,工作了!也回來了。
“是呀,捷捷,好像有人剛修過一樣呢。”王青青也好奇地嘰嘰喳喳。
我也有些奇怪,現在的紅山腰是個真正的窮山僻壤,人煙稀少的地方,誰會來修這個破秋千啊?
王青青端詳著一身白裙的我,說:“捷,你這條裙子真好看……但是好像有些眼熟!”
“哈哈哈……真厲害,照著你小時候那件花蕾的款式改裝的呀!還記得嗎?小時候你穿那件裙子在秋千上好像童話里的公主喲!”我邊說著,邊坐上秋千。
“哇,你真厲害!現在捷捷成我們的童話公主,那么王子呢?”青青把秋千蕩起,笑著問。
“我是王子!我是王子!”一個可愛的三歲小男孩從屋里跑了出來。
這個就是我最最親愛的兒子。
我抱著兒子一塊坐到秋千上,在風里搖蕩。
外婆,你看到了你從小帶大的外孫女了嗎?王業,你看到了你留下的兒子了嗎?
太陽在西山頭只剩下最后的絢爛了。院子里郁郁蔥蔥的忍冬盡頭卻突然多了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金黃色的挑染發在夕陽里渲染一抹燦爛。
是周立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