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準備參賽
尹伯中與童佳璐如愿以償的,得到了王勁業狀態不佳的原因。
與他們想像中的一樣,正是陽光報上那個丑惡的華夏漢奸項遠造成的!
呸!
這個小漢奸居然還是王勁業口中百年難得一見的體育天才?
是被國家隊寄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少年潛龍?
一定是東瀛人的內奸,不然他怎么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東瀛少女去拼命…
其他運動員都在為了國家的榮譽揮汗如雨,就他找了受傷的借口當逃兵,舒舒服服的躺在醫院里度假!
再說薩爾格倫斯醫院的昂貴在整個歐洲人盡皆知…
尹伯中與童佳璐眼中燃燒起熊熊怒火。
他們要戰斗!
要為國家懲罰內奸!
——
“狗漢奸,什么時候不好受傷,偏偏是救一個東瀛女人受的傷,偏偏是在田徑世錦會期間受傷?”
“項遠,你這個狗東西就是個逃兵!”
“臨陣脫逃,不敢和老外戰斗的懦夫!”
“你的行為讓整個華夏民族蒙羞,讓老外侮罵我們是東亞病夫!”
“項跑跑,滾出來,拿著祖國的錢,住著五百美金一晚的特護病房,我們為你感到恥辱!”
尹伯中與童佳璐站在人群前面,他們兩人先用普通話喊一句口號,后面的人群跟著重復一次。
薩爾格倫斯醫院的六名安保人員如臨大敵,不但拿上警棍,每個人都還戴上了一個防毒面具。
青野繪美子正萬分自責的縮在特護病房窗戶下面…
呀呀呀怎么辦才好?
項桑為了救我,被這么多華夏人誤會,繪美子你要不要下去幫他做個解釋。
但是不行的,那些憤怒的人好可怕好可怕…
她上午見到梁玲玲也在烏利維體育場,怕項遠會遭到護士怠慢,趁大田教練去忙碌下午百米決賽的事,便又一個人偷偷溜了過來。
馬愛華被罵得團團亂轉,想要沖到院子里去給那些海外同胞做個詳細說明。
醫院的院長伯爾立刻阻止了馬愛華愚蠢的行為。
“噢,親愛的馬,和憤怒中的暴徒是不能講道理的,你們華夏人應該知道什么叫做忍耐!”
伯爾院長是個風度翩翩的白人老頭。
他年輕的時候對神秘的華夏非常感興趣,為了學習華夏古醫術,曾經在彩云省邊境住過五年,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
因為接到主治醫生反應,說華夏少年的刀創恢復得異常迅速,有些不合常理。
伯爾便拿著儀器來親自做了診斷。
他發現這少年最少要一個月才能長好的可怕創口,現在才幾天時間,就已經恢復了八成。
連創口里幫助引流膿液的紗布,都被恢復良好的肌肉完整的擠了出來…
醫學經驗豐富的伯爾院長在表示驚嘆的同時卻沒能發現什么端倪。
于是只得誠惶誠恐的在胸口上劃了個十字。
上帝的歸上帝!
薩爾格倫斯醫院有著完備的人種數據庫。
項遠的身體各項數據在黃種人里面堪稱頂尖,但與那些絕頂變態的黑種運動員一比,就是渣滓。
所以如此恐怖的自愈能力,無法解釋。
這件事就很有趣了。
西方科學與醫術什么都要講證據,但對于一些晦澀難明,或者超越自然的事情往往歸功于上帝。
東瀛早稻田的教授曾經做過一個統計。
世界著名科學家有高達92%的人都有過信奉宗教的經歷。
如物理學家牛頓,天文學家哥白尼,相對論大牛愛因斯坦,大發明家愛迪生等等…
所以華夏很多知識分子也開始自我反思。
有時候“迷信”這個東西,是不是也能給經常陷入困惑的科學家帶來一些心理上的慰藉與靈感。
這里順便說一個偏門的小知識。
猶太教、基督教、清真,佛教、道教這影響人類文明至深的五大宗教,其實最初都是發源自亞洲。
——
院子里的罵聲不絕于耳,一浪高過一浪。
坐在病床上的項遠表面平靜,心中卻壓抑著一座急欲噴發的火山。
真是天有不測風云。
本來只想安安靜靜的養好傷。
就算錯過了八百米和一千五,還能參加幾天后的五千米,一萬米。
但現在再不表態,就要承受海外同胞集體爆發的怒火!
令狐主任也隨時可能將自己開除出隊……
只怪CBB陽光報上的黑鍋來得猝不及防。
這口大黑鍋誰都承受不起!
眾口鑠金。
早承受過同樣誤會的項遠知道,此時的辯駁已經蒼白到無用。
現在說什么,都只會被認為是狗急跳墻的狡辯。
他看了眼在室內焦灼不安的馬老師,害怕到極點的青野繪美子,決定現在去推開窗子解釋。
探出頭去,窗外陽光正好;
“喂,我就是你們說的狗漢奸、狗東西、逃兵、懦夫、項跑跑,是陽光報上“東亞病夫”的始作俑者…
今天的你們都有道理,有無數話可以指責我。
老子不和你們爭,你們說我不敢戰斗。
老子明天,就去烏利維體育場,戰給你們看!!!”
項遠話音方落。
尹伯中與童佳璐揮臂揭穿道,“死漢奸,臭騙子,你現在連走路都走不動,還戰斗,戰斗尼瑪啊!”
剛安靜了半分鐘的人群突然又憤怒起來,幾盒散發著不明乳白色液體的罐頭打著轉扔上樓來。
“啪!”項遠咬牙不動,任由一盒惡臭刺鼻的鯡魚湯汁在臉上炸開。
———
姍姍來遲的令狐洪華與駐瑞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好說歹說,才讓尹伯中與童佳璐帶著人群散去。
特護病房內。
青野繪美子紅著雙眼,拿著第五條新毛巾,輕輕地在項遠臉上反復擦拭。
站在病房門口的衛大海、周正陽等人臉色難看。
心里更是毛焦火辣的嫉妒…
大家都住在森林酒店那個破地方,每天要為比賽的事情殫心竭慮。
這小子卻躺在形同高檔別墅的醫院里享受,身邊還有一個如花似玉的東瀛花姑娘無微不至的照顧。
簡直是墮落、腐朽、不可救藥!
梁玲玲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
不管繪美子怎么擦拭,臭鯡魚的味道仍舊在房間里揮之不去。
項遠屏住呼吸,含糊道,“總教練,我明天上午要正常去參加八百米預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