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夜里驚變
可憐的青野繪美子眼淚掛在通紅眼眶中,卻不敢墮下。
她把頭深深的埋下,仿佛一朵不堪重負,被狂風壓折到塵埃里的小白花…
幾乎所有人都在責罵繪美子的時候,未續亮太站了出來。
這是個貌不驚人的清瘦男子,但沒有人敢因此小看他…
只因他是八百米亞洲紀錄的保持者,是與村上優并稱的東瀛田徑雙雄。
“不要再為難繪美子了,我在國內時曾經聽說歌德堡有一種森林酒店,就算在客滿的時候,也能騰出風光秀麗的場所,給游客搭建住宿的帳篷!”
說到這里,未續亮太露出自信的笑容,“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去購置好露營用品!”
繪美子激動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抬起頭結結巴巴的對未續亮太表示著謝意。
村上優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為什么自己沒有想到這個主意…
大田教練恍然大悟,與眾人一起歡呼起來,“那么大家就去愉快的購物吧,讓我們把這次屈折當成一次必要的修行!”
——
伯恩斯森林酒店,馬愛華正在跟項遠擺著飯后龍門陣…
“唉呀,這真是個鬼地方,吃的東西半點味道都沒得,白面包加土豆泥,青魚片拌馬鈴薯,再來點生菜,尼瑪連辣椒粉都找不到一丁點!”
“呃…”項遠笑得打嗝。
想不到馬老師剛一出國,連口才都變得犀利起來了。
“就是,太難受了,第一頓飯就吃得人反胃,早知道就應該從國內帶兩瓶辣醬出來!”羅英俊在床上翻了個身,接過馬愛華的話頭。
他是黔州省人,和四水省一樣,也是從小吃辣椒長大的。
王勁業苦著個臉,想發牢騷又忍了回去。
尼瑪老子彩云省的,一樣吃不習慣這種沒滋沒味的白面包…
平時在國家隊吃清水煮肉也就算了,回宿舍總能整點小吃解下饞。
本以為到歐洲比賽是享福,沒想到生活條件還不如亞洲小國。
唉,還是我們華夏最好啊!
項遠卻不像他們那么悲觀。
食物平淡有平淡的滋味。
再舒坦的睡個覺,睡醒聊聊天,看看風景,哈,簡直是完美的一天!
嗯,這兩天的任務就是睡和吃,讓身體盡快適應瑞典的時間和水土!
至于適應場地的時間,則需要等主辦方安排。
近兩百個國家,肯定是要排隊的…
——
瑞典是個神奇的地方。
到了晚上九點,天上還有太陽。
國家隊為了倒時差,幾乎是強制興奮的隊員按時睡覺。
項遠一覺醒來,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
天終于黑了,夜風有些涼意,他索性穿上了外套,走到窗邊,能清楚看到海邊屹立的燈塔…
如同古堡一樣陰森的燈塔,在海浪的沖擊下顯得冰涼且魔幻…
這很西方!
四水省從古到今就沒見過這玩意兒。
“咕咕…”
“咕…”
森林中有夜梟的聲音,低沉而邪魅,像是在收割生命的死神,不知道哪只倒霉的耗子被盯上了…
不對,這聲音是人發出來的。
項遠眉頭一皺,他是口技高手,當然能分辨出人聲與鳥聲之間細微的差別…
一者生硬,一者自然。
模仿鳥聲是兩個人,應該個子很高,極其強壯,低沉的胸聲能將聲音傳得很遠。
這么晚了,沒事模仿貓頭鷹干嘛?
項遠疑問方起,隨即又打消掉好奇心。
這個森林酒店亂七八糟,住了不下十個國家的人,誰知道晚上學鳥叫是哪個國家的特殊愛好…
只要不繼續叫下去就行!
他看了看熟睡中的王勁業與羅英俊,點了點頭,盤坐在床上開始吐納…
時至今日,他已經知道了,青牛訣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秘功夫!
不能上天入地,也不能刀槍不入。
它能做的,只是激發出人本身擁有的一些潛能。
如果你沒有,那么它也就無能為力!
這種古老的功法類似于藏地的密宗,天竺的瑜珈。
只是修習方式太過艱澀,更難傳承,所以才不知名!
吐納期間,項遠的耳力變得更為敏銳。
樹葉搖曳、夜蟲鳴唱、海浪漲退的聲音在此起彼伏…
所有自然的聲音,都令人感動,讓他的心靈更加澄澈!
咦,怎么聽到有女人微弱的求救聲…
接著是扛著重物疾行的腳步聲,嗯,這家伙跑得好快,是兩個人,往森林深處去了!
不對,剛才那個女人求救時說的是中文。
項遠眼簾驀地睜開,身形一閃,飛快的套上運動鞋,如貍貓一樣從木窗躍了出去!
北歐森林中暗影幢幢…
白天風景有多秀美,夜里就有多陰森可怖。
如同聊齋中的鬼女,終于撕下了偽裝用的畫皮,將最真實的骨肉呈現在你面前…
地形復雜,差點追丟。
前面兩人停了下來,與另三道黑影匯合,同樣扛著人形重物,似乎也是名女子。
我去,這什么情況,難道真有狼人?
不對,看酒店壁畫上的狼人,身形應該還要魁梧許多才對。
小偷?
那為什么要把人扛出來…
北歐的小偷不偷東西改綁架了?
尼瑪綁誰不好,敢綁我們華夏國家隊的人…
這里已經遠離森林酒店,四周都是高大的遮天喬木,如同永恒的黑暗牢獄。
或許已經覺得安全。
五人開始窸窸窣窣的扯動著草葉,把擄來的兩名女子平放在草叢中,甚至還有一人擰亮了電筒。
燈光照耀下,是兩名昏迷的亞洲少女,俱是美麗非常,如同最精美的東方瓷器!
五只黑炭一樣的雄性動物興奮得手舞足蹈…
他們先是伸掌互擊,以示慶祝。
然后急不可耐的脫去自身的衣服!
項遠借著燈光看得分明,三名形似山魈,兩名長相酷似非洲二哥,斑鬣狗。
兩只斑鬣狗兇態畢露,不約而同的將雙手伸向了身材最好的那名亞洲少女。
好啊,還以為你們是綁架勒索,原來卻是想干這種最無恥的獸行…
項遠看到這里,已經氣得血脈賁張,怒意難遏。
事不宜遲,他已經來不及多想前因后果,必須盡快動手救人!
很有難度,以一對五不說。
在救人的同時,還不能讓這五個強壯的黑人傷害到人質……
必須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