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破軍就快速地收拾起碗筷,貪狼坐在那里,靜靜地看著,就是不舍得走。
破軍看了貪狼一眼,奇怪道:
“你干什么呀,還不快去,不是說很忙嗎?”
貪狼這才如夢初醒,撓了撓腦袋,轉身走向了門外,破軍緊緊地跟著他,頗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覺。
貪狼擺擺手道:
“你別這樣呀,我這不就是出去干活嗎?回頭就回來,你整得我像是要怎么樣了,過分了啊!”
破軍道:
“還是怪危險的……你一路小心吧,在江城現在你的腦袋比戰神的值錢多了。”
貪狼認真地點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會再被暗算了!”
破軍沒接話,這種事情那是真的說不好,你萬一真的就鬧出事情來了怎么辦?
貪狼也見慣不怪了,指望破軍說特別好聽的話,還是有難度的,立刻走出門,結果破軍笑著對他的背影道:
“一路順風,早點回家啊!”
貪狼心里那是真的一暖,感動極了,這心情,難以用言語來說明。
他沖破軍擺擺手:
“如果我回來比較晚的話……你還是稍微等一下我吧!我給你帶夜宵!”
破軍心想當初貪狼因為那邊忙,回來晚了,她生生地在門口等了好久,貪狼肯定是還記著呢么。
就是怕出現那種情況,所以才說了這話。
“你放心,我等著你,今晚上我不走了,你什么時候回來我都等著你!”
貪狼聽到這個話,心里就徹底的安心了,匆匆地沖著樓下走去。
走出樓道,他的心里卻又壓上了沉沉的重擔。
忍不住就去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這個局面,其實依舊相當的難辦。
五大組織看上去已經是秋后的螞蚱,活不長了,但畢竟現在還沒完全滅掉啊,它們還在蹦噠呢,而為了免得他們抱團反抗,所以也不能立刻就下重手。
所以等于說我這邊還是在頂著那邊的壓力在推進啊。
難度還是蠻大的。
蘇羽折騰了那么多,其實唯一的福利也就是允許自己和破軍住一塊而已,在實際的操作上面其實并沒有輕松太多。
這里距離那件小房子也并不太遠,貪狼幾步就到了,發現今天在這守著不少的小弟。
雖然手里沒有拿著兵器,但是不難猜測,兵器應該是藏好了,棍子和盆子也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只要有人過來,那么他們就會給對方足夠的顏色看。
嚇也要嚇死他們!
貪狼問道:
“這么多人?你們不怕嚇到客人們嗎?”
小弟們道:
“現在是多事之秋,誰也不知道五大組織會不會再來,現在小心一點不是什么壞事,反正我們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在這里看著,客人們都知道了這個事情了,本來是不想來的,這邊現在打對折,本來不想來的客人們現在就來了,看見我們在這里看著,反而是挺安心的……”
貪狼笑道:“干得好,在座之人,一人兩千塊錢紅包,如今是最難的時期,大家患難與共,很是難得。”
“不過不是說其他沒來的小弟就沒有紅包了啊,明天換些人來,一樣有!”
小弟們激動地道:
“富貴哥,我們來幫忙不是為了錢!都是為了組織啊!”
都是為了組織啊!
要要是之前,貪狼就真的感動到了。
可,廖俊的事情始終在提醒他,這畢竟是任務而已,在這種事情上動真性情那是要吃虧的。
所以那就徹底的清醒了。
花錢大把的花就行了,這些廖俊的錢也都是臟錢,要不了多久就得收回去。
給小弟們獎勵,小弟們還能認真地給你干活。
反正回頭就得給賠回去。
小弟們得意地周圍的人道:
“大家都認識一下,這是我們的大哥,富貴哥,記住,在東祥街玩,有什么事情就報我們大哥的名字就行了,要是出了問題,富貴哥幫你們都墊著!”
眾人都唯唯諾諾地沖著貪狼點頭,活像是哈巴狗一樣:
“富貴哥,從前早就認識,如今再次有緣結識,真的是三生有幸啊!今天大家伙能在這里安穩地玩,那也是您給的機會啊!!”
貪狼呵呵笑笑,也不在意,隨便這些人去拍馬屁。
逢場作戲,不必多考慮太多。
“諸位啊,說明白一件事啊,我們東祥街呢,自從上一代人廖老大草創開始,到現在,大伙都是特別的辛苦,我們組織小,東祥街地段也不好,所以呢,多虧了新老主顧的大力支持,要不然呢,我們也是到不了今天這一步的。”
“可是呢,即便是我們這么小的組織,這么點生意,五大組織還是想要來搶,這分明就是不給我們活路啊,所以呢,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反擊,不顧一切地反擊,若是反擊的時候鬧出的動靜嚇到了諸位,那只能說一句對不起了,您可能覺得我們的做法實在是太狠了,但是我告訴您,這并不是狠,我們這是真的只能這么干,地下世界是完全不講道理的,如果我們講道理,那么我們就會立刻死在這種地方,不會有任何的僥幸之處的。”
“希望諸位有空,有時間的時候多來此處光顧,組織的生存,真的就靠這個了!”
貪狼這么說著,小弟們聽得眼眶都紅了。
這么多年受的委屈可不都是五大組織鬧的么?
雖然實際上他們也清楚,大多數的事情其實和五大組織一點關系都沒有,單純就是他們自己、比如說廖俊、小丁搞出來的幺蛾子。
不過貪狼這么干脆利落地把責任全部往五大組織身上拋,讓他們心里還是很爽的。
畢竟五大組織的壓力是實實在在看得見的。
這時候莉莉打開門,把一個客人送出來,又恭恭敬敬地叫道:
“下一個,誰來?”
有個男子立刻飛快地跑了過去,鉆進房間,沒等門關上,就已經親熱地抱住了莉莉。
莉莉快速地推開他:
“不要著急啊,我還沒洗澡呢,等我洗洗!”
這時候門就關上了,變得又悄無聲息起來。
周圍等待的客人們又低下頭,只當是剛才的那一幕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