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來,沈繡和梅力關系進展的飛快。
沈繡閱人不少,梅力這人為熱情,真沒什么壞心眼。而梅力覺得沈繡這人話雖不多,但做事踏實穩妥。
喝了幾頓酒,吃了幾頓飯,便對上了眼,覺得對方可交。
一來二去,稱兄道弟了。
有人推門進來,像是個女子。
一身粉色的東瀛傳統禾服,臉上抹的白慘慘的,還涂著兩個圓圓的腮紅,著實不能直視。
“你是?”
沈繡疑惑了。
“我呀。”
一開口是梅力的聲音。
“你這?”
“什么情況?”
“今天帶你去參加個蒙面聚會,誰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快扮上。”
“哦,行,那你等我會。”
沈繡忙活了一會,臉上蓋了幾層人皮面具,身體也變得稍微小了一些,看起來還是挺帥氣。
這兩人并肩走在路上,回頭率又高了許多。
有的女學員又覺得自己相信愛情了,暗暗告訴自己,自己長的好看不好看的無所謂,只要男朋友長的帥就行。
梅力帶著沈繡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頗為大氣的房屋,門前有兩個帶著紅色鬼臉面具的守衛。
不斷的有人從門口進去,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打扮。
有打扮的像狐貍,豬,狼一樣等各種妖物的形象。
有打扮成上半身動物頭下半身人身的綠洲人。
也有把自己扮成長著六七只手的西土梵神的。
最讓沈繡拍案叫絕的是一個扮成狗的家伙,不僅用四肢來走路,還會汪汪汪……
有才的人太多了。
進入房子,已經有很多人攀談熱聊起來,聊的都是一些修煉心得,奇聞異事,當然免不了八卦之事,幾個兔女郎托著酒盤在人群中來回穿梭,酒盤上放著水晶杯盛著的紫紅色的酒。
這種透明的水晶杯和酒從中世那邊傳來,據說是一種叫做葡萄的東西釀造的,味道微酸,爽口。
很多人可能一輩子也沒喝過這東西,有幾位伙計一下拿了兩三杯,惹來兔女郎鄙視的白眼。
哪來的鄉巴佬!
梅力想去四處看看,和人交流交流,但礙于沈繡在,又覺得不好意思離開。
“學長自去,我就待這就行。”
“好,我正好修煉上有一些問題,想聽聽別人怎么說。”
說實話,沈繡對于這種聚會提不起半點興趣,若不是梅力相邀,他才懶得來。
找了個角落,靜靜聽別人的聊天談話。
一個牛頭和一個馬面嘴巴在那開開合合,真感覺來到了動物園。
“前幾日我去了咸魚海,準備去捉上幾條咸魚打牙祭,沒成想遇到了大浪,把我卷進了海底,差點讓一群王八給撕碎了。”
“你沒事去那干嘛?咸魚有那么好吃?再說了那里面的王八賊喜歡咬蛋蛋,你的還在不?”
“……”痛苦狀。
“你沒事吧!”
“你莫挨老子!”
……
“再有一年選秀就要開始了,你準備的怎么樣了?”
“唉,恐怕沒啥希望。”
“社里有幾個猛人,我估計連一選都過不了,更別提三選了。”
“你呢?”
“唉,別提了,我和你差不多。”
……
“聽說了嗎?神術社的王虹學姐和楊獵豹學長要離婚?”
“啥原因啊?不是才結婚三天嗎?”
“嘿嘿,據說是因為楊獵豹學長覺得王虹師姐放屁太臭了,受不了。”
“……”
沈繡聽了聽,沒啥意思,還不如抓緊時間修煉,索性打起坐來。
……
人逐漸散去,聚會總算到了尾聲。
“沈繡,你跟我來。”
梅力壓低聲神秘兮兮的說到。
沈繡跟著梅力又七拐八拐進入了一處暗門,暗門里則是一間密室。
密室中早已有十來個人個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這是要做什么?
沈繡雖然相信梅力,但他還是不由得將手中的匕首攥緊,暗暗警惕起來。
一個隱匿在黑霧中看不清臉龐的人說話,聲音中性,分不清男女。
“我是游神司地神院站的夜游淮安,歡迎你們的到來。”
“雖然現在你們的真面目沒有顯現出來,但你們每一個人我都很清楚。”
“你們能來到這,就證明你們的身世清白,個人能力突出。”
“地神院雖然是神庭的,但避免不了其他地方間諜的滲入。”
“游神司便是直屬于神庭的情報部門,反間諜反滲透。”
“你們來地神院之前都是在為凡世的情報部門工作,所以工作內容我就不一一贅述。”
“只要立了功,不僅升官,而且有神石獎賞。”
“神石是用來做什么的,想必你們很清楚。”
“我話講完,誰走?誰留?你們自己斟酌。”
沈繡聽完,暗自嘆了口氣。
又來?
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干的就是特情,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為了能有資格修行他又進了凡俗的梅花衛當特情。
而現在竟然又受到了神庭的直屬諜報組織的邀請。
這行不好干。
還是老老實實修神吧。
一堆人聽到有神石獎勵,立馬目光灼灼。
“我留下。”
“我留下。”
……
不過神石對于沈繡來說沒什么作用,神石雖然蘊含神氣,吸收起來容易,但十分駁雜,遠不如元神文這輔助來的靠譜。
再說了,自己過膩了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想過過安穩的生活。
那十來個人全都加入了游神司,只有沈繡一人沒有作答。
“你呢?”淮安問道。
“我就算了,我來地神院就是想踏踏實實修個小煉,成個小神。”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做強求,不過,出去之后該怎么做,想必你自己清楚。”
像沈繡這樣的人,淮安見多了,也不強求,無外乎在他身上浪費一些時間罷了。
“嗯”
沈繡點頭答應。
……
回到小院,梅力也跟著進來。
看起來有點心虛,神色忐忑不安的。
“對不起啊!沈繡。”
“沒給你提前打招呼,就把你帶進去了。”
沈繡笑著說到:“這話怎么說的,無妨無妨,事不成了,還能影響咱的關系不成?”
“人各有志嗎!”
梅力勉強笑了笑。
“學長啥時候加入游神司的?”
“剛來地神院就加入了,算起來也有十來年了。”
“現在干的咋樣?”
“半死不活,在淮安夜游手底下勉強混日子。”
梅力嘆了口氣,看起來有些落寞,自嘲道:“其實我覺得自己壓根就不適合做這一行。”
“你知道我當初是怎么進的地神院嗎?”
“怎么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