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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元小山看了眼時間。
現在已經快到十一點了。
想到明天孟瑩香還要上學,他便提醒了一下元曉夢等人該睡了。
三人都沒有什么意見。
只是……
“曉夢,今晚你就和我一起睡吧。”
王菲兒期待的看著元曉夢。
“今晚恐怕不行。”元曉夢小跑到了元小山身邊,一把抱住了他的右手:“今晚我打算和哥哥一起睡。”
雙手碰到了柔軟的東西。
雖然兩人是兄妹,但是并沒有什么太深的親情。
受到如此招待,元小山難免起了些漣漪。
清了清嗓子,元小山調整了一下心態,然后打岔道:“我們睡一起不太適合。”
“有什么不適合的?”元曉夢歪了歪頭,一點兒女孩子的自覺也沒有。
這讓元小山有些頭疼:“孤男寡女的,自然是不太適合。”
“可你是我哥呀!”元曉夢說得太過理所當然。
這下子元小山覺得更加頭疼了。
該不會這些年來,元曉夢的師父都沒有和她講過男女有別之類的嗎?
“你現在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就算是我年紀再大,我也是你妹妹,不是嗎?”
……
在這之后元小山又解釋了幾遍。
怎么說呢?
感覺元曉夢也不是不懂,只是相較于男女之間的差別,她更在意的是兩人之間的血緣關系。
不管元小山說什么,她都會說兩人是兄妹。
一開始元小山態度也是很堅決的,只是再被他接連婉拒之后,元曉夢就開始賣可憐了。
“我還沒有懂事的時候,就被師父接到了山上去,等我懂事了之后,師父就和我說我還有個哥哥,當時我就很想來見你了,只是當時身子比較弱,師父不肯讓我下山。
那時候我就經常會想,等我回到家里后,是不是可以像其他兄妹一樣,和哥哥你躲在同一個被窩里,睡不著時可以和你說些悄悄話,滾一下被單,累了之后就抱著一起睡。
可是我這一等就等了十幾年,這次景城這邊陣法出了點事,我好不容易才下一次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要回去。”
顧影自憐,滔滔不絕的說完了故事之后,元曉夢又突然抬起頭,雙手十指交叉,用一副滿懷期待又楚楚可憐的樣子哀求道:“哥,就讓我任性一回,答應我的請求吧。”
還真別說。
聽元曉夢這么一說,元小山確實是有些心軟,可他并沒有答應,只是感到為難而已。
若是年齡還小的話,元小山心一軟,說一定就答應了。
可現在他已經是成年人了。
尤其是在社會摸爬打滾幾年,自制力方面相對成長了不少,方才沒因一時心軟答應。
在他考慮著怎么拒絕才好時,孟瑩香和王菲兒都覺得元曉夢挺可憐的,跟元曉夢站到了同一邊,開始勸說元小山。
這么一折騰,錯的反而成了元小山。
勢單力薄,元小山實在是沒辦法,最后也只得答應了。
當然,他可沒有和元曉夢同睡一張床的打算。
輕嘆一聲,他無可奈何道:“你晚上就睡我的床,我在床邊打個地鋪,這樣總可以了吧。”
一開始元曉夢還猶豫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好在最后她也同意了。
就這樣。
除了元小山和元曉夢之外,其他兩人就各回各房。
剛搬進來時,元小山覺得房間有點太大,住不太習慣而抱怨來著。
現在他卻很慶幸房間足夠大。
回到了房間,元小山就在房間內鋪了張竹席,還有一條單薄的被單。
就像剛剛說的一樣,他今晚準備鋪地板睡。
看到元小山真的著手準備,元曉夢很是意外:“哥,你不會真打算在地上睡吧?”
“不然呢?”
“這張床睡下三個人都沒有問題,你又何必去遭這個罪。”元曉夢撅起嘴,很不滿的樣子。
兩人說話時,元小山手上也沒停下來。
這時他已經鋪的差不多了。
躺到了竹席上,用被子蓋上肚子之后,他才漫不經心道:“你雖然是我妹妹沒錯,但你也是個女孩子,若是還小也就罷了,但現在你都成年了,我在繼續和你睡一張床,不管對你還是對我,都不太好。”
聽到這話,元曉夢心里的不滿一掃而空。
自從早上見面到現在,元小山沒有說不認元曉夢這個妹妹,卻也沒有說承認。
這次可以說是元小山第一次承認。
多年來的心心盼盼的事得償所愿,元曉夢心里美滋滋的,那還會有不滿。
在床上躺下后,元曉夢用被單將整個人都藏了起來,在里面悶了半晌,她才探出小腦袋重新確認:“哥,你這算是認我這個妹妹了嗎?”
“戶口本上有你的名字,你自然就是我妹妹。”元小山想了一下,用輕松的口吻開玩笑道:“只是你哥哥我沒什么強項,若是你覺得我這個哥哥不成才,你也可以不認。”
這一聽,元曉夢就從被窩里跳了起來。
“血濃于水,親情是斬不斷的,我怎么可能不認。”元曉夢很激動。
元小山看在眼里,覺得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更加可信。
只是這時氣氛太過嚴肅,反而讓人覺得有點難為情。
收回了視線后,元小山依舊是用輕松的口吻,開玩笑道:“看樣子我這個哥哥是真的很不成才,連我唯一的妹妹都默認了這一事實。”
“不不是這樣的……”
元曉夢想要解釋。
可話題實在是轉的太過突然,她手忙腳亂的,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
看樣子這小丫頭是當真了。
“這十幾年你在山上過得怎么樣?”
元曉夢一怔,當即意識到剛剛的對話只是開玩笑。
稍微遲疑了一下,她沒在解釋,而是優先回答元小山的問題:
“師父待我很好,剛被帶到山上時,我雖還不懂事,但我聽師兄師姐他們說過,是師父找來了各種靈藥,熬成湯后給我泡藥浴,我才能夠熬過最艱難的時期。
待到我懂事之后,師父他就教我修煉,還用給我熬湯藥,那些不僅很苦,每次藥力發作時還很痛。
師父和我雖沒有血緣關系,但在山上的那些年,都是她讓我感到了父母的關懷。
還有大師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