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友全那里回來后,家里就只有沈子云和夏曉夢。
媽媽王秀華總是這么神龍見首不見尾。今天她回去看沈子云的姥姥了。
夏曉夢無奈的說:“再這樣,你家我都不敢來了。”
“她可能著急抱孫子。”
“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夏曉夢嬌嗔的說。
東山郡小區的供暖是真不錯。平日穿個夏天的衣服就行。夏曉夢的小衫很熱,沈子云就給她一件球衣穿著。
沈子云的個子高,這球衣都可以當裙子穿了。
晚上休息的時候,沈子云在被子里看著手機。夏曉夢慢慢的開門進來,也鉆進了被子。
“你這么主動?我還不習慣呢。”沈子云臉有點紅。
“別做夢了。”夏曉夢說:“子云。我想知道你說的一家三口的事。我覺得你心里有苦。”
“這件事說出來其實挺無聊的。”
“我愿意聽。”夏曉夢認真的說著。
沈子云做投資的時候,曾經投資了一家從事軟件開發的公司。這家公司的兩位骨干人員是大學同學,畢業后兩人在一起創業四年。
一個負責抓編程,一個負責跑客戶。本來一切相安無事,直到沈子云他們進來之后。
創業時候,想的都是怎么做好,大家齊心合力為了生意。可要到賺錢的時候,誰都想著多賺一點。只是這兩個人怎么能平均分配呢?
沈子云帶這個項目,退出機制本來是決定做到新三板上市的。老大找了沈子云,希望速戰速決。公司有新項目。
生意就是生意。
沈子云找了一家大公司收購這家軟件公司。公司里負責客戶的那個大股東同意沈子云的意見,負責編程的股東不同意。幾個人就吵翻了。
軟件公司最后還是賣給了大公司。那個反對的股東過于執拗,他一直不能接受心血就這樣沒了。
一個雨夜,因為心中有事,導致他開車時候分神,加上雨天路滑,等發現前面有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這輛車與大卡車撞在一起,一家三口全部遇難。
夏曉夢安靜的聽完,她說:“其實,客觀的講,這件事和你的關系也并不是很大。我上學的時候遇見過這種案例。”
“是的。”沈子云說:“真正讓我寒心的是我們公司合伙人的態度。”
“是嗎?”夏曉夢問:“他們怎么了?”
“他們慶祝的是勝利,卻沒有一個人關心這一家三口的事,甚至連提都沒有提過。”
沈子云坐起來說:“三條人命,沒有賺的錢那么重要。那死者曾經的好友,安安穩穩的坐在新公司的老總位置上。”
“子云。”夏曉夢說:“所以你回到生命的起點,是在探尋生命的意義嗎?”
沈子云回到出生的城市,就是為了找到人為什么活著。
為了錢,忍受親人分離、兄弟反目?這是人賺錢的意義嗎?
賺錢是為了賺到“錢”,而不是讓“錢”賺了“自己”。
“你真是我的知己。”
“那你找到了嗎?”
“你也許就是我回來的意義。”
“我?”
沈子云摟著夏曉夢說:“人活著,因為愛。事業是熱愛,親人、朋友、愛人都是相親相愛。扶貧是大愛,我們是小愛。無論那個……”
“小愛在這里。”智能小愛啟動了。
“哈哈……”夏曉夢在被窩里偷笑。
“笑什么?”沈子云輕輕抬起夏曉夢的下頜說:“今晚,某人這算不算是自投羅網呢?”
夏曉夢推開沈子云說:“你別亂來。我回去睡覺了。”
沈子云不聽她的,他按住夏曉夢親了她,親吻之后夏曉夢的手也摟住了沈子云。沈子云一把將被子掀起,蓋住了兩個人……
第二天早上,夏曉夢起床做早飯。沈子云起床后,將床單和被子都洗了。
“吃東西吧。”夏曉夢將粥和咸菜端到了桌上。
沈子云很心疼的抱住了夏曉夢。
“昨天,我……”沈子云說:“有點沖動了。”
“不用覺得欠我什么。”夏曉夢說:“你不是說我沒有掛礙,自然嗎?”
“謝謝。”沈子云說:“我會對你好的。”
“并不需要啊。”夏曉夢刮了沈子云鼻子一下說:“平常心。”
“你這個平常心不得了。”沈子云說道:“境界我比不了。”
吃過了早飯,沈子云開車帶著夏曉夢回洪河村。那里有很多事情還需要處理。
很多事上了軌道,李天喜以為可以松口氣了,實際上卻并沒有。很多沒想到的問題出現了。
今天這家找李天喜,明天那家找李天喜。都是一些小事。
李天喜剛到辦公室,劉環珠就來找李天喜了。
“李書記。我家里需要小劉技術員再看看。”
“你家是最好的了,還需要看看什么?”
“有的長得不太好。”
“它也不能都長得好不是?”
送走劉環珠,一會兒又來了劉希柱。
“柱子哥,你有事嗎?”
“李書記,家里大棚的柱子壞了,您找人給修修?”
“柱子哥家的柱子壞了?”李天喜撓撓臉,“這個,你找幾個朋友就修上了呀。”
“嘿嘿。”劉希柱說:“這不是差點……啊。”
李天喜一瞧,這是不想自己花錢啊。
“這我也找不到人,你自己處理一下。”李天喜回絕了。
劉二強來到李天喜屋子里說:“劉希柱找你了吧?”
“剛走。”
“口子可不能開。要不沒完。”
“是啊。”李天喜說:“不能誰家缺什么都來找我啊。”
李天喜忙了一陣,就跑到張秀琴家里看看。張秀琴現在一天天有精神了,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
“怎么樣?”
“好啊。”張秀琴笑得合不攏嘴。“這長得多好?”
“是不錯。”李天喜說:“該著您發財。”
“多謝李書記呢。”
看了張秀琴家,李天喜就去看看劉戰軍家。
劉大爺歲數大,幾個項目都沒趕上。這種只能低保兜底,集體經濟分一點。
李天喜一進門,就看到劉戰軍披著一件破軍大衣看電視呢。
“怎么沒燒炕,多冷啊?”李天喜得喊著說。
“柴沒有多少了,晚上燒。”
“這不行啊。”李天喜說:“我去給你找柴火。”
李天喜去外面轉了一圈,沒有什么可以燒的。
“他家總是缺煤的。”旁邊的人告訴李天喜。
“原來冬天劉大爺怎么過的?”
“糊弄唄。有時候鄰居給點煤。”
“這怎么過?”李天喜覺得不行。
他回村部找了劉二強。“劉支書,和你商量點事。村里的孤寡老人冬天不好過。你看我們是不是給想想辦法?”
“你這個提議非常好。”劉二強點頭,“就是難在錢上。富裕村好說,咱們村難。立功那里有賬,一分一厘都在那擺著。”
“還是要想想辦法的。”李天喜說:“劉大爺這種冬天不好過。”
“這樣。”劉二強說:“不行今年就村干部捐點,等來年賺錢了,也就好辦了。”
“我看行。”李天喜說:“明天統計一下,然后看看需要多少錢。”
“行。”劉二強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