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道歉不難的
那個時候大概是安靜人生中最普通也是最幸福的一段時間了。
養父母對她還行,在寄宿學校上學。。
不過寒假放假的時候,跟養父謊報了回家時間,回到以前的福利院做好了幾天才選擇回去。不是她不想父母或者不想回家;因為養父母冷戰了好幾個月,等著她回家處理矛盾,她很頭疼。
到家的時候養母已經睡了,只有她和養父還坐著,于是父女倆開始拉家常,主要是傾聽一下養父幾個月來所受到“委屈”。
養父年輕的時候是混社會的小混混,身上有很多劣根性,比如脾氣大,自私,不講理,養母最痛恨的一點就是懶。
養母勤勞善良,愿意為別人想,養父大男子主義比較嚴重,她聽說很早之時養父在家里是占有主導性地位的,即使現在他在慢慢改掉自己的脾氣,開始變的很顧家,可是一旦發生冷戰或爭吵就很難解決。
很多的矛盾就是養母心理一直過不去的“那些年的心結”導致現在容易積怨。
了解下來她發現其實問題不大,就是雙方冷戰時間太長,缺少交流,感情就在一天天的冷戰中流失,連信任也在消失殆盡。養父描述的言語間都表現出自己其實都在為這個家好,為每一個人好,可是沒有人理解。
她很明白養父的心情和處境,即使從前百般不是,現在也是一心一意的想要一團和氣的相處,可是表面的和平還是很容易被擊垮,造成這樣的原因其實也不怪別人。
用一個詞來說就是“前科”。就像是一個有過多年監獄史的人是很難再找到一份正經工作甚至會接受到來自周圍異樣的眼光的。
同樣的,在養母心里,養父曾經是進過她心里的監獄的,所以現在信任額度幾乎為零。
曾經養父在家里說一不二,不會站在養母的角度考慮問題,那時候家里經濟條件不好,養父愛賭還總輸,經常會有人到家里要債,奈何養母脾氣再好也是忍受不了這樣的境況的。
養父暴戾的脾氣在言語的攻擊下總是會將吵架變成干仗,據她了解現在養母身上一些舊傷就是那時候干仗留下來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養母心想就是為了她才一直不離婚,現在家里的經濟情況相較那時候有了很大的好轉。
養父也意識當時的自己是多么的過分,意識到養母是個多么好的妻子,可是他之間的感情卻在那個時候一直停留著,止步不前。
安靜看得到養父一心想要修復他們的感情,他慢慢改變自己的脾氣,盡力的想要讓養母忘記曾經那些不愉快的過去。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人是很難忘記那些對自己的傷害的,尤其是自己親近的人。
她看著養父艱難的修復著他們的感情,在一旁鼓勁的同時也在想難度其實不亞于長征的難度,世人不總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事實的卻如此,曾經說話不計后果,現在就要為當時的口無遮攔作出更大的犧牲和努力。
其實,她要表達的故事和葉曉冉他們之間的事情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只是同樣的事情,她不希望看著兩個相愛的人互相傷害。
“那個時候我就覺得,為什么不在有的時候珍惜現在身邊的人,不要讓自己進入他心里的監獄,變成一個有“前科”的人,修復感情是這個世界最難的事情之一,重建信任更是難上加難。”安靜突然認真的看著葉曉冉。
“夫人,顧總救了我,訓練我,從一開始就是打算讓我在你身邊保護你陪著你,不過你放心,顧總從來沒有讓我當說客,吵架的時候站在他那邊。”
她說的很真誠,葉曉冉也愿意聽。
“我看得出來,顧總對您是真心的,見不得任何人發表對您不好的言論,可能方式不是那么好,不顧,我覺得除了好好溝通,你們之間沒有別的方法了。”安靜一個旁觀者,盡量調動自己的語言表達她的想法。
“嗯,我知道了。”葉曉冉心里也很亂。
這個時候,房間門被敲響,安靜立刻過去。
“誰?”這是她基本的職業素養。
“開門。”顧司銘沉聲道。
看了一眼葉曉冉,得到葉曉冉的點頭之后,安靜打開門,“顧總。”
顧司銘跨步進入,安靜很懂事的出去了。
葉曉冉定定的站著,看著顧司銘,他依舊臉色鐵青,葉曉冉心里那點動容也沒了。
“我犯了多大的錯,你要重開一間房。”顧司銘冷著聲音說到。
這句話,驀然的讓葉曉冉心里開始揪著疼。
他是高高在上的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卑微了。
“司銘,我……”葉曉冉想說什么,欲言又止。
“回去吧。”顧司銘上前拉著她的手,走出去。
葉曉冉沒有反抗,任由他拉著,一起回到原來的房間。
“我可以道歉,可以認錯,但是曉冉,重來一次我還是要那么做,我不準任何人說出任何詆毀你的話。”顧司銘迎著頭皮說出心中所想。
難怪……葉曉冉心里明白了,難怪他把人拉回來,門還鎖上了。
“今天的事情,就過去了,司銘,謝謝你。”葉曉冉上前抱著他。
內心深處的嘆氣,他應該聽不到。
反抱著懷里的人,顧司銘心里松一口氣,希望她聽到。
盛京城里,沒有了顧司銘和葉曉冉,原本運轉的事情,也還在繼續。
上班的時候,蔣喆整個人變得沉默了很多,瞿凈看得出來,不過也不想問。
倒是蘇貝,看著她的樣子,八卦心上來,跑到她身邊關心。
“你怎么回事?剛才開會就心不在焉,現在也不說話,失戀了?”蘇貝看著蔣喆安安靜靜的吃東西,很不習慣。
“午餐時間,不就應該安安靜靜吃東西,和失戀有什么關系?”蔣喆皺起眉頭,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渾身無力。
大腦里還時不時的出現那天的夢境,那個叫周勛的名字和模糊的臉。
聞言,蘇貝看向瞿凈,妄圖從她哪兒知道什么,奈何后者也只是給她一個不解的表情。
“不是吧,你不是真失戀了?”蘇貝放下叉子,用一副探究的眼神看著她。
“沒有,沒戀呢,哪兒來的失戀!”
“真的假的?”很明顯,蘇貝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