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帝國撤退已經過了五天,傷殘的士兵把重型投石器丟在那個河畔,這給了肯特城一筆意外之財,馬泰奧命令手下士兵將其拆解后運到城腳下重新組裝,就這樣無中生有下誕生了屬于肯特城的投石兵。
這次最大的功臣莫過于路西爾,但是根據他們在月亮坡的口頭協議——路西爾的努力不會被人們知曉,帝國的撤退被馬泰奧解釋為南方諸國合力的結果。
……
肯特城,中央城堡廣場。
此時為后半夜,距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馬泰奧站在燃燒的火炬旁,面色紅潤意氣風發,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前些天那個慫蛋的影子。
火炬旁是一個戰甲霍霍的士兵,士兵手里拿著黑色酒瓶和若干陶瓷酒杯——馬泰奧的侍衛長,眼睛永遠目視前方。
馬泰奧的底下站著五個神色嚴峻的人,他們身上沒有穿著士兵的甲胄,手里亦沒有握著刺矛,各個緊咬著牙猛睜著眼,而且其中除了男性還有身形瘦削的女孩。
“你們都是戴安公國最偉大的公民,你們的事跡會被載入書籍,吟唱詩人會去到最遙遠的地方傳頌你們的偉德,公國也會善待你們的父母,你們的名字永垂不朽!”
馬泰奧聲情并茂高舉雙手,他的眼里泛著淚星,這是一次訣別。
侍衛長依次給五個人倒滿酒杯,沒有人猶豫只一飲而盡,侍衛長拿著酒杯退回到馬泰奧身邊。
“很好!你們已經證明了你們的價值,”馬泰奧貼近侍衛長的耳旁,“去準備吧!”
侍衛長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接受馬泰奧的命令后就獨自離開了。
馬泰奧看著無邊的夜幕,即使點著火把,他眼里的夜還是一樣的幽深,因為有些地方火把無法照亮,那里永邃黑暗!
……
凡爾森林,古堡。
五個吸血鬼圍著圓桌。
這是睡前談話環節,也是路西爾的要求,目的是改善親王間的友誼,重點是貝貝絲和沙林。
強行綁定在一張桌子上說著令人臉紅的話效果很拔群,路西爾讓貝貝絲和沙林回憶起了曾經的種種……
兩個人的爭斗史可以追溯到……路西爾也記不太清了!
貝貝絲是第一個被轉化的人,沙林是第二個。
那個時候路西爾老鬼吸完處子之血后會將其丟給貝貝絲,沙林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好的美味落入他人之口。
在如何處理屬下的關系上,路西爾老鬼是偏心過了頭,他把貝貝絲當成親女兒一樣看待,沙林則是路邊撿來的。
雖然很羞恥,但是沙林就是看不慣老鬼對貝貝絲的那種寵溺,他羨慕?。〖刀拾?!便想著通過口頭上或許能占到一絲便宜,奈何貝貝絲也口齒伶俐。
那怎么辦?爭寵爭不過罵又罵不過,所以沙林沒事就會騙貝貝絲到一個遠離老鬼的地方,在那里對貝貝絲大打出手。
兩個人黎明前會按時回到棲身地,并帶著一身的傷痕,路西爾老鬼看在眼里沒有說什么,只是咬穿脖子折斷手臂而已并無大礙,他就默許了兩人的爭斗。
不過在弗蘭和希爾加入后,貝貝絲和沙林一般只會進行罵戰,很少會上手,但他們依然互相看不慣對方。
……
“如果我有意讓你們四個人不再進入休眠,你們有沒有一些……對于我的個人建議?”
路西爾的想法是親王們放棄“世紀休眠”這類傳統,并按照他的想法吸食動物的血液,從此對人類和藹可親。
習慣的養成是一個長久的過程,如果親王保持幾百年良好的習慣,那么習慣就會變成自然。
“主人的命令我絕對遵從!”在弗蘭的眼里,路西爾的一言一行皆是命令。
“誒!不是命令!是建議……”路西爾糾正弗蘭的用詞。
“主人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貝貝絲今天穿著淺紫色的長裙,不知道是偷哪家姑娘的。
“我沒有意見,我早就睡夠了想活動活動?!鄙沉值哪樋傆幸环N該死的神秘感,路西爾很想掀開他的頭發。
“主人!主人!我們還有吸人血的可能嗎?我好想念那種味道?!毕栠€是和原來一樣變態。
“希爾,從此以后‘人血’將是禁品,你能管好你的嘴嗎?”弗蘭像是爸爸一樣訓斥著希爾。
“當然能!主人的命令就是我的生命!”
路西爾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他察覺到古堡周圍的異常,那聲音一深一淺是人類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或許是迷路的人?!?p> 路西爾說完話之后就在圓桌上消失不見,他已經移動到古堡的大門口。
大門打開,一個稍顯富態的男子出現在路西爾眼前——馬泰奧徒步穿過叢林來到了古堡之下。
“路西爾!我是來道謝的。”馬泰奧身后還有五個沒有穿甲胄的男男女女,路西爾判斷那不是士兵。
“現在過來?”路西爾打量著馬泰奧,“進來吧!”
馬泰奧調整著呼吸,他知道路西爾不會傷害他,但是不明緣由的恐懼立刻就讓他呼吸紊亂。
路西爾把馬泰奧帶到圓桌旁,那里有四個臉上刻著死亡的吸血鬼,馬泰奧的神智告訴他要趕快逃跑。
“自從帝國軍隊撤退之后,我還沒有給您道謝,”馬泰奧順了一口氣,“我給您帶來了處子之血,他們甘愿為功臣們獻上血液。”
路西爾這才明白過來,馬泰奧這是來攪局來了,馬泰奧是覺得他依然改不了吸人血?
“我需要你的慷慨嗎?你當我是說笑的嗎?”路西爾勃然大怒,自作聰明的馬泰奧在試探他的底線,“帶著你的人滾出去!這里不需要他們!”
“對不起!我知道您不是在說笑,但這也是我的一番好意……立功之人理應得到獎賞?!瘪R泰奧解釋著。
“沒有明白我的話嗎?”路西爾直視著馬泰奧的眼睛,他沒有釋放精神催眠,只是簡單的恐嚇,“帶著你的人遠離這里,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馬泰奧沒有從路西爾的眼里看到殺意,他沉默著久久說不出話。
“好!我走!”
馬泰奧最后還是示意男男女女跟著他離開,他們轉身之后再也沒有回過頭。
“主人,要不是您的命令在,我都怕抵擋不住那些人身上血液的味道!”一向沉穩的弗蘭居然口水流了一地。
“那處子太具誘惑力了!”希爾用伸長的指甲把臉都給抓花了,她極為痛苦。
貝貝絲和沙林也一樣,他們只能靠自殘才能緩解對于處子之血的渴望。
“我差點就撕碎了他們的喉嚨!”路西爾在馬泰奧離開后,也控制不住口水。
過了許久,他們才從那種痛苦中恢復,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渴血癥在處子面前會被無限放大,強大的定力才能與之抗衡。
“該到沉睡的時候了,沉睡會讓你們忘記剛剛的一切!”路西爾命令。
只有沉睡才能讓親王們忘記那種渴望。
幾個親王陸續進入沉睡,但是馬泰奧帶來的處子還是有著難以言說的誘惑,即使是睡前,親王們還陷在那種美味當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