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憶枝找的車到了以后,姜向陽就半拉半抱地把溫尋帶上了車。期間溫尋還忽然清醒過來問了幾次“你是誰”,在得到姜向陽說自己是姜向陽的答案時依然不罷休,拽著他的衣袖聞了幾下確認(rèn)了味道,才心滿意足地又閉眼了。
姜向陽笑了半天,心想著今后又有一個可以嘲諷她的小笑話——某人平時一本正經(jīng),喝醉了化為原形成了小狗。
車開到樓下時溫尋已經(jīng)完全睡著了,姜向陽就把她抱上了樓。
這是溫尋第一次嘗到宿醉的滋味,半夜睡得不安穩(wěn),起來找了好幾次水喝。姜向陽像是知道她肯定會口渴似的,已經(jīng)在她的床頭擺好了水。再后來她就沒有再醒,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正午。
溫尋習(xí)慣性地拿起手機來看,手機卻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老姜!”她喊了一聲,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了一跳。
姜向陽聞聲趕了過來,把手上拿著的充電器扔給她,“我猜你想要這個?!?p> 溫尋接過充電器,笑了,“你就是傳說中的別人肚子里的蛔蟲?”
“少貧嘴了,趕緊起來吃飯?!?p> 溫尋“哦”了一聲,跟著他出去了。
吃過了飯,溫尋的手機也能開機了。她打開手機,看見了幾通來自許懷柔的未接來電,時間都是昨天凌晨。
她一下子有點緊張,趕緊把電話撥了回去。
許懷柔接得很快。“喂,溫尋?”
“懷柔,昨天我和朋友們出來玩喝多了酒手機關(guān)機了,你怎么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沒事吧?”
許懷柔在那邊笑了笑,“可不是巧了嗎,昨天我也喝多了,回來的時候醉得找不到自己的鑰匙,在寢室門口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結(jié)果沒聯(lián)系上你。不過你放心,最后寢室阿姨及時出現(xiàn)解救了我,把我送進屋了。”
溫尋聽了她的話有點抱歉自己沒能及時接到電話,也有點疑惑她怎么會和人出去喝酒,“你之前不是說圣誕沒有安排的嗎,怎么會和人喝酒去了?”
“我不是我們學(xué)院任主任的助理嘛,昨天是陪他和幾個校領(lǐng)導(dǎo)出去吃飯了,喝了點酒?!?p> “哈?!學(xué)生助理的事務(wù)不就僅限于幫他們整理整理資料什么的嗎,陪喝酒什么的也太過分了。”
“是啊......”許懷柔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我正想著找機會把這位置辭了呢?!?p> “嗯,我支持你!到時候要是他們強迫你寫檢討什么的,我?guī)湍阏夷0濉!?p> 許懷柔在那邊笑了起來,“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好了,我還想再休息一會,先掛啦?!?p> 溫尋道了聲拜拜,放下了手機。
姜向陽這時候推門走了進來,看見了溫尋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怎么了,打了個電話就開始唉聲嘆氣的?!?p> “就是覺得大學(xué)真復(fù)雜啊?!睖貙@氣,“擔(dān)心懷柔被欺負(fù)?!?p> “你啊,你先管好自己的事再管別人吧,總是一肚子的熱心不知道往哪放。”
溫尋白他一眼,隨后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有了精神,“哎,我記得你昨天和我說今年寒假會帶我去看海的!這是真的吧?”
姜向陽看她不太確定的樣子,起了玩心,索性一臉驚訝地反問她,“看海?什么看海,你喝多了做夢了吧?!?p> “怎么可能,我記得清清楚楚的,你說是去Q城啊......”
姜向陽搖搖頭,“Q城?誰會冬天去那里旅游,冷都冷死了?!?p> 溫尋不再說話了,癟著嘴躺了回去,似是真的相信了自己只是做了個夢。姜向陽知道她已經(jīng)不高興了,也不敢再繼續(xù)逗她,打開手機翻出了機票的頁面給她看。
——他已經(jīng)買好了下個月月底兩人同行的票。
溫尋的臉上立刻綻放了笑容,但旋即她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抬手掐住了姜向陽的耳朵?!俺梦液茸砹擞洸磺宄虑榫万_我是吧!”
“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饒命!”
溫尋松了手,哼了一聲,“看在你票都買了的份上,這次先原諒你。哎對了,我還沒有把昨天拍的照片發(fā)到小星球上呢?!?p> 一聽見小星球三個字,姜向陽像預(yù)感到了什么一樣默默退出了屋子。溫尋茫然地看看他離開的背影,沒想太多。
直到打開小星球,她看見姜向陽凌晨發(fā)的狀態(tài):某人喝醉以后是靠氣味辨認(rèn)人的,原來她的本體是小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溫尋:......
“姜向陽!你給我回來,你另一只耳朵也別想要了!”
嚷完了這一句,溫尋忽然想起自己在某個時刻似乎也曾在心里覺得姜向陽像一只大狗狗。怎么,難道他們兩個就是傳說中的犬系男友和犬系女友?
——等等,等等,好像這東西不是這么界定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