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向陽和溫尋對峙爭吵后的第二天就離開了C城回到B城的公司去了,溫尋仍然留在家里,心里悶悶不樂,面上又不得不強顏歡笑著。
為了不讓家長們擔心,她和姜向陽的“口供”一致是——姜向陽臨時又有工作,所以要提前走了。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提前離開是因為不想在這個傷心地久留,不想再見溫尋,不想再和她發(fā)生類似于那天的爭吵。
姜向陽離開C城一周多以后,他那首在姜斌生病期間的歌還是發(fā)布出去了。原因不是他改了主意,而是這歌發(fā)與不發(fā)輪不到他來拍板。溫尋卻不知道這事,還以為是他心里的氣消了些,就給他發(fā)了他走后的第一條消息。
他沒回,溫尋也就知道他大概的意思了,很識趣地沒再找他。
消息提示音再響起時溫尋還是有點緊張和激動,她瞇著一只眼睛忐忑地看著來信人的名字,出現(xiàn)在視線里的卻不是姜向陽的備注,而是阮靜語。她問她要不要回高中去看老師。
溫尋覺得此時的自己確實挺需要出去走走的,就答應了下來。
C城的冬還是那樣冷,第二天上午溫尋和阮靜語來到高中時高三的學生們正在跑步。每一隊的人從她們身前跑過,她們都能看見一團團的白氣從這些學弟學妹的嘴里呼出來,于是就回想起自己以前經(jīng)歷過的那些辛苦。
不知怎么,竟然還有幾分懷念。
她們特地選了大課間的時候過來,因為這個時候所有老師都在辦公室,而且不是吃飯時間,不用耽誤老師們吃飯。
和昔日教過她們的老師都聊了天話了家常以后,阮靜語和溫尋就從辦公室走出來了。高三學生們剛跑完了早操,一個一個氣喘吁吁地爬著樓梯,和她們兩個擦肩而過。
溫尋本是低著頭走的,直到忽然有一個陌生卻又好像在哪聽過的聲音喊了句“溫尋學姐?”
她迷茫地抬起頭,對上的是葉霖的臉。
葉霖的臉頰和鼻尖都被冷風吹得紅紅的,他又露出好幾顆牙齒地笑著,看起來憨極了。
溫尋就也沒忍住笑了。“是你啊。”
她確實還記得他。雖然之前的日子里都沒有再想起,但是現(xiàn)在見到面了,還是能回憶起來的。
“學姐你上次說再見面就可以加微信,可別抵賴啊。”
溫尋皺著眉回想了一番,總覺得“再見面加微信”不是自己說的,而是面前這個小學弟當時說的。可是記憶已然有點混亂了,她不是很確定,只能確定確實有某個人說過這句話。
“你現(xiàn)在又沒有手機。”
“那又怎么了。”葉霖有點迷之驕傲地說,“你現(xiàn)在報號碼就好,我能記得。”
上課預備鈴響起了,溫尋知道葉霖馬上就得回教室,不想耽誤他的時間,于是溫尋就真的開口報出了自己的微信號碼。
葉霖點頭說記住了,溫尋半信半疑。
“學姐再見。”
“拜拜。”
離開教學樓,溫尋和阮靜語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一起在操場散起了步。阮靜語問溫尋,“你什么情況啊,剛和老姜鬧矛盾,這么快就有新人?剛剛那個是誰,如實招來。”
“什么叫新人呀。”溫尋無奈地笑笑,“一個見過的學弟而已。我去年夏天不是回來做過一次演講嗎,他那時候問我要微信,我沒給,他說下次見面再加。沒想到真的又遇見了。”
“還挺浪漫!”
溫尋用胳膊肘輕輕地懟了阮靜語一下,“你別鬧,我最近煩死了,沒心情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呀。”阮靜語說,“你都喜歡姜向陽這么多年了,你們也當了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都還沒往前走一步,你就沒想過,可能你們并不適合做戀人嗎?”
溫尋嘆了口氣,“別說進一步了,我覺得我們原本的關系都快保不住了。”
“那你就不要總是想著他了啊,接觸接觸新的人不好嗎。”
“我還真的沒想過......”
“就是因為你沒想過。你從來都不去接觸除了他以外的男生,那怎么能確定你是不是非他不可啊。”
“這種事不是這么確定的吧?”溫尋覺得哪里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她嘆了口氣,在原地停下了。
阮靜語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我看你最近是太累了,神經(jīng)一直緊繃著,也不太適合想這些七七八八的事。你就好好給自己放個假吧,姜向陽不理你,你就當沒有這個人。”
溫尋應了一聲“嗯。”可是她心里卻不知道怎么能做到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成是不存在,依然很難過,一團亂麻。
她曾聽說過一種說法,一對情侶不是不婚主義的情況下,戀愛了很久很久還沒結婚,那一定是快分手了。那么一對彼此有好感的好友當朋友很久很久都還沒在一起,是不是說明沒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呢。
如今她和姜向陽的關系冷了,她就很巧地和當初見過的學弟又碰上了面,這難道是“天意”也想讓她跳出桎梏,去接觸新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