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無甲子,修真不記年。一晃時間過去了六十年,一陣雷聲打破了梅山的寧靜,梅山上一片空地中,一團白色光球正在不停閃爍,天空上陰云密布,雷聲滾滾,如果有仙人看到此景象,便知道有妖怪在此渡劫化形。
白光中渡劫化形的妖怪正是袁洪,普通妖怪需要修煉三五百年的修煉才能化形,而他只用了六十年,已經到達化形渡劫的門檻,修煉速度讓樸樹羨慕不已。
妖怪修煉以天地靈氣來滋養身體和神魂,化形之前,屬于妖族。只有化形以后,擁有了道體,才算真正擺脫獸體。化形后便是仙人境界,成為仙族。
人族修煉也是如此,渡劫之前尚屬于人族,渡劫以后也是達到仙人境界,成為仙族,可謂萬法殊途同歸。
上次樸樹化形時,一朵劫云剛剛形成,就被菩提祖師給打散了,現在袁洪的雷劫需要自己硬抗了。
渡劫前袁洪也做了準備,仔細詢問幾個妖王前輩,問清楚渡劫注意事項,其中有沒有危險,會不會失敗,會不會被雷劈死。
才明白這化形雷劫只是因為在妖怪化形之時,身體變化,靈氣聚集,陰陽失衡,引起天地靈氣擾動,形成雷云,是天道運轉的自然現象。
有些靈山福地,自身靈氣因風水變動,產生劇烈變化,沒有妖怪化形,也會凝聚雷云,噼里啪啦打一通,通常還會產生一些天材地寶。
而妖怪修煉到化形,身體經靈氣滋補,已經相當強悍了,幾道高壓電流根本傷不到妖體。所以妖怪化形,雖然是修煉的特殊節點,但是并沒有太大難度。對于妖怪來說,還沒有被天敵發現危險性大。
袁洪在空地上渡劫,七個妖王在不遠處的樹林里圍觀,心思卻不在袁洪身上。
只聽金大升道:“對三。”
朱子真道:“我炸。”
吳龍怒道:“你會不會玩,他對三,你炸什么?”
朱子真道:“我不能炸他嗎?”
金大升笑道:“能炸,能炸,我是地主,怎么不能炸。”
吳龍沮喪著懶得說話。
朱子真道:“飛機。”
吳龍眼前一亮,“不要。”
金大升一看手牌,“要不起。”
再一看朱子真手牌,就剩下五張了,這是要一梭子偷著跑呀。可是他手里一個大王,三個二,三個一,就是沒炸,立馬臉色黑了。
朱子真繼續道:“小五張順子,沒了,哈哈哈。”
戴禮一下子樂了,“哈哈哈,躺贏,躺贏,朱大姐厲害,春天加一炸,一共24個小妖,金大哥,承讓了,快點給牌牌。”
斗地主,自然是袁洪教會給他們的,他之所以能修煉這么快化形,也全靠這斗地主幫忙。通過斗地主,贏的靈果成堆,敞開了吃。
換成其他小妖怪,吃個靈果跟過節吃頓餃子一樣,主食都是普通食物。靈果采摘下來,還要先孝敬大王,大王開心,賞賜下來的才是自己的。
這個妖牌籌碼也是袁洪發明的,以領地內的小妖作為籌碼,整片梅山按人頭包產到戶,小妖怪就和農民差不多,負責看護采摘靈果。土地跟著小妖走,贏了妖牌,就一并把土地也劃歸過去,管理方便。
修煉剛開始靈氣入體很舒服,后來身體適應了,感覺就越來越淡,修煉也變成了很枯燥的事情,修煉完畢,便睡覺打瞌睡。
實在無聊,袁洪便用木頭雕刻出一副撲克牌,開始教樸樹一起打牌,增加點娛樂。樸樹喜靜,整日修煉,不愿意參與,袁洪便去找其他妖怪一起來玩,這種新奇的娛樂方式很快在小妖怪中風靡起來,不久便引起幾位妖王的注意,金大升等妖王也紛紛加入加入,以靈果為籌碼,修煉結束便聚在一起打牌。
袁洪見有利可圖,不停發明新玩法,趁其他妖怪剛開始還不熟練,收割韭菜,給自己贏了個山頭當領地,過上了衣食無憂的妖王的生活。靈果充足,修煉速度就快,再加上他有頂級煉氣功法八九玄功,只用了六十年就修煉到化形階段,修煉速度和人族煉氣士不相上下。
“轟隆隆”,最后一道閃電落下,雷聲也逐漸遠去,空地上白光猛地收縮,從中走出一個裸體青年。
袁洪睜開眼,重新變成人,體內充滿了力量,感受到現在的狀態,他滿意道:“不錯不錯,比穿越前還帥,光這身高個頭就不是我爹能遺傳給我的。”
他抬手拔掉三根頭發,口中吹一口氣,心中想著變,手中的頭發瞬間變成了兩套白色長袍和一條褲子。
“原來這幻化法術這么簡單。”他心中一想,便能施展,根本不需要什么咒語。
袁洪把衣服穿好,他現在的身高一米八多,男生一高遮百丑,再加上臉上白白凈凈,烏黑的濃眉,雙眼疊皮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臉龐,儼然一個俊秀帥哥。
只是一頭四散的長發有點不協調,要是能剪個寸頭就更帥了,不過這里不流行短發,也沒有理發店。
袁洪心中一動,化成一道白光,一下子閃現到眾妖王身前,道:“多謝大哥大姐給我護法。”
“剛剛你施展的是你的天賦神通?”金大升驚訝道。
妖怪化形,都會覺醒有天賦神通,種族不同,個體不同,吃的靈果不同,性格不同,覺醒的神通也各不相同。
袁洪剛剛特意施展出來,就是想檢驗一下這個天賦神通的效果,“是的,是一種遁術神通。”
戴禮道:“遁法好,遁法好,打不過可以跑,挺適合你的。”
朱子真上下打量袁洪現在的樣子,拿出一根黑色絲帶,幫袁洪把頭發綁起來。笑道:“護法個屁,我們是來看哪道天雷能把你劈死。”
“這樣好看多了。”
袁洪也不介意,笑道:“朱大姐你是想等我劈死好繼承我的遺產嗎?我手里的小妖牌也沒多少了,今天我化形,你們是不是應該拿出點禮物祝賀一下?我記得上次樸樹大哥化形,你們可送來不少靈果。”
朱子真道:“嘿,你還想要妖牌當賀禮,當年你騙我們妖牌我們還沒跟你計較呢!”
袁洪道:“朱大姐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那都是我憑本事贏的,后來你們不也都贏回去了嗎?”
常昊道:“還是應該祝賀的,正好我那邊有一顆靈果樹剛剛成熟,我這就安排小妖給你摘過來。”
金大升道:“哈哈哈,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今早有一個小妖報告,新發現一株靈果,正好摘來我們大家一起品嘗。”
其他幾個妖怪紛紛就坡下驢,只提靈果,不提妖牌。靈果是地里的莊家,摘了還結,妖牌那可是房產證地契,不動產,也是籌碼,想要只能贏過來。
袁洪也不在意,幾十年相處下來,大家都互相熟絡的很。六位妖王都對他照顧有加,當然他也有很多回報,例如教會他們很多娛樂方式。還有給他們講一些故事,豐富了梅山妖怪的精神生活,也是功德無量。
“我來試試這化形后的身體怎么樣。”難得又化成人形,袁洪心里也喜不自勝。
袁洪伸手把把旁邊的鐵棒招到手中,白光一閃,已經跳到空地上開始舞起來,一時間灰塵騰起,亂石蹦飛,無辜的石頭算是倒霉了,怎么能經得起他這一棒,紛紛如沙土堆成,一碰就散。
袁洪舞了一會,停下來道:“這才合適嘛,以前那猿猴身體,手長腳短,總也耍不開。”
朱子真道:“我來陪你練一練。”
說完不等袁洪答應,抽出雙刀飛撲過去,朱子真母豬成精,力大無窮,實力袁洪是知道的,他不敢懈怠,打起精神招架。
兩個化形大妖,論修為,袁洪剛剛升級到人仙境界,而朱子真已經是地仙,差了一個等級,但是仙人身體里爆發速度力量是不可想象的。
戰團中只看到一黑一白兩個影子,白色影子被黑色影子追著打,白色影子無論怎么閃躲,都無法擺脫雙刀的追擊。
“唉,朱大姐,輕點,輕點。”
“我還沒使力呢,來,別躲接我一刀試試。”
袁洪趕緊一下子跳開,他才不敢接,喊道:“朱大姐,你要殺人呀。”
朱子真勢大力沉的一刀,在袁洪躲開后直接變成橫掃,如風隨影,緊追不舍。
“朱大姐,停停停,我剛剛又想起一個故事,你再打我就忘了。”
朱子真并不停手:“喲,還沒有榨干,上次你不是說故事都講完了嗎?我讓你藏私,說,還有多少?”
“大姐呀,真沒有了,這些個是剛剛想到的,真的。”
“你先說是什么故事?別用講過的唬弄我,哪里躲。”
六十年時間,袁洪幾乎把他讀過的書,看過的電影,都當做故事,講出來換靈果了,唯一還沒有講的,就是《封神演義》,因為太貼近現實,他一直避開不講。
此刻也顧不得多想,再思考肯定要挨一刀,雖然不會致命,但是肯定要養半年,袁洪無奈道:“《封神榜》保證你沒聽過。”
袁洪說出這三個字,朱子真立馬停手了,其他六個妖怪也站了起來,驚訝盯著袁洪看。
袁洪驚訝道:“你們怎么這么看著我,難道你們聽過?”
朱子真問道:“你怎么知道封神榜的事情?誰告訴你的?”朱子真回頭,看向其他五妖,都表示沒有說過。
袁洪大吃一驚,他沒想到梅山七怪竟然都知道封神榜。封神榜難道已經人盡皆知了嗎?還是說已經開始封神之戰了?他才剛化形,可不想去送死。看他們態度,還是一個很重大的事情。
他現在提到封神榜,也是想探探幾位妖王是否知道這件事,化形后,他對自身有了新的感悟,心態也與剛穿越過來不同,對于封神榜,也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袁洪扯謊道:“我化形之后腦子里突然出現的信息。關于封神榜你們都知道多少?”
朱子真和金大升互相看對視一眼,面面相覷,半信半疑。這種事情不是沒有,有些妖怪,天生靈異,天賦異稟,曉陰陽,知未來,能提前知曉天機。例如地藏王座下的諦聽神獸。
“莫非袁洪也能知曉天機未來?”
金大升道:“袁洪,這封神榜確有其事,當年在娘娘宮中聽講,娘娘曾經講過,說此榜幾百年后關乎我們妖族命運。”
從女媧娘娘那里知道的,袁洪就覺得正常了。女媧娘娘是妖族圣人,六百面前突然搖動招妖幡,召集天下妖王,開宮講課,天下妖王紛紛前去聽講。據梅山六位妖王說,他們也那時候已經化形,也都去聽了。
但是袁洪很驚訝,心想:“這封神榜怎么關乎妖族命運了,和你們有什么關系?那是闡教的寶貝好吧。”
朱子真道:“袁洪,把你知道的講給我們聽聽。”
常昊膽怯道:“這個,講出來算不算泄露天機呀?”
眾妖怪看向最有經驗的金大升,金大升道:“天機不為人知,知者已非天機。不然圣人何必傳下推算之法,就是讓我們知曉天機,趨利避害。”
朱子真道:“就是,天道那么厲害,還怕你知道,袁洪,你快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