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走上了正軌后,讓李敬云整個人覺得輕松了不少,就如同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讓眼前的石球開始滾動之后,后續就是完全依靠它自身的慣性不斷向前了。
李敬云也算是從恨不得分身三處的狀態里面脫離了出來,讓他能夠抽出時間去考慮其他的事情。
紅鏢網投資的電視劇有了辛平幫忙處理之后,他基本上很少再管具體的事情,“獲獎導演”這個名頭遠比其他的名頭更能壓得住人。
而李莎莎的《白蛇傳》這邊基本上不用他來處理事情,在拍攝進度開始忙起來之后,他也不好一直詢問別人情況,所以,李敬云能夠做的事情也就只有想辦法修改之前確定下來的神話宇宙了。
這一個完全考驗創造力、想象力的東西,對李敬云來說確實是一個比較艱難的任務。
看著李莎莎拿給他的幾個劇本,還有對應的影視劇,說實話,想要把這些東西捏合在一起,就有一種完全是讓人不知道應該怎么下手。
甚至,如果直接把這些故事放在一起,就能看到天地之間這些神啊、仙啊、魔啊之類的東西,似乎為了幾個人之間的愛情,搞了幾次神魔大戰,也搞了幾次天地崩潰。
每個故事里面都在說為了天下蒼生,但是故事里面表現出來的,都不過是那些自以為是的神魔,完全沒有任何普通凡人的影子。
如果硬要把這些故事串聯起來,就真得做一個神魔愛情宇宙了,李敬云就完全不知道這種故事類型要怎么搭建了。
考慮了良久,李敬云發現完全沒辦法把這些故事搭在一起,哪怕用李莎莎之前已經建造過的框架來進行搭建,依舊是讓李敬云自己覺得萬分別扭。
“既然不能好好講故事了,那就不要講故事了。”李敬云想了許久,只能從一個完全脫離正常人想法的角度來講故事了。
確定下思路之后,李敬云飛快的講這些愛情故事進行整合,當一切以不合理作為設定的基礎時,原本覺得不合理的地方,也會讓人慢慢覺得合理起來。
“你這……你這……”李莎莎看完李敬云整理出來的故事大綱之后,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比較好,這種思路不要說是她了,她不覺得會有哪個正常人會想出來。
“怎么樣?你覺得這個思路如何?”李敬云倒是不怎么在意,如果是他自己的公司來拍攝,他肯定不會這樣做,但是,現在屬于只用出出主意,那就沒有什么顧忌了。
到時候,對方對結果不滿意,也不能怪他出工不出力。
“真的是十分大膽啊,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比較好,”李莎莎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次李敬云開啟的腦洞很大,她甚至都能夠想像到,藝美那邊的人絕對不會接受,“就怕這個東西在最后是交不了工的。”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想法,也可以說出來,對了,你的工作室還有幾個編劇嘛,雖然你不給人家掛名,但是大家講一講思路還是可以的嘛。”
“這些人你給他們派一些具體的工作還行,要是征求他們的意見,那就完全是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高手了,”李莎莎說道,“如果察覺到你想做這個,那肯定能夠給你說出一百種優點,如果覺得你有抵觸,同樣可以給你講一百種缺點。”
“你能不能……”
“打住啊打住,你要是讓我回去進行修改,我可是堅決不再修改了,就是這個思路我覺得最合適,其他思路的話,我承認自己能力有限,寫不出來。”
李敬云說完之后,便忍不住吐槽道,“你看看這些都是什么故事嘛,你愛我我愛你,為了愛情毀天滅地,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接受這種東西的。”
“這幾個故事里面,那些動輒修煉了成千上萬年的人,是不是修煉的過程忘了修煉自己的腦子啊……”
李莎莎笑了笑,作為深度參與這些故事的人,她當然更清楚這些故事是怎么一回事,“那我是知道你為什么寫不好愛情的故事了,得要我們萍萍去幫你了。”
“這些故事,是為了講什么,你覺得那些喜歡這些劇的少男少女們不清楚這些么,他們是真的沒有自己的想法么?”
李莎莎搖了搖頭,“我相信他們都是正常人,都明白這其中不合理的東西,但是依舊愿意去看這些劇,就是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東西不可能在現實中發生,正因為不可能才讓這些內容成為可能。”
“我倒是沒發現你會這樣認識哦……”李敬云的目光重新在李莎莎身上打量了一下,像是發現了完全意外的東西。
“那是因為我以前對這種東西不理解,后來別人跟我講了之后,我反而放開了,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了。”李莎莎如實說道。
如果作為扮演的主角都覺得故事不行,又如何讓故事本身順利的講述下去。
“哦?那我倒想聽聽李老師的見解,愿意洗耳恭聽。”李敬云略作恭敬的說道。
“你覺得這些故事是為了什么?為了編造一個故事么?為了告訴別人這些神魔為了一個愛情,為了一個人物打生打死?”
“難道不是么?”李敬云反問道。
李莎莎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不是都說了么,他們也清楚這種東西不可能,我們不是站在我們的角度來考慮講故事,而是站在觀眾的角度……”講到這里,李莎莎笑了笑,繼續說道,“雖然這樣講,有些為自己臉上貼金的感覺,但也是一種理解方式。”
“站在觀眾的角度的話,我們其實不僅僅是在給他們講述故事,而是編制一個關于愛情的夢,告訴他們夢中的愛情是怎么樣的,會有人為了你毀天滅地,會有人為了而制造神魔大戰。”
李敬云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李莎莎所說的內容是他完全沒有想過的。
“織夢?為觀眾織夢?”他感覺這種說法并不是那么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