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參見五皇子。”
陸青浦連忙跪倒在地行君臣之禮,程逸之見狀連忙說道。
“相爺快快請起,本殿深夜造訪本就不合禮數,萬不可受此大禮。”
陸青浦隨后起身說道。
“五皇子請。”
程逸之眼中有些猶豫,但是不過一瞬猶豫化為了堅定,抬步往相府內走去,走到大堂上,陸青浦派人給程逸之端來了一杯茶,這才開口問道。
“殿下深夜造訪不知所謂何事?”
程逸之淡淡一笑,隨后開口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這次前來,本殿是想見一下府上的四小姐。”
聞言,陸青浦微微皺眉,有些遲疑,雖然現在他們有婚約,畢竟深夜孤男寡女傳出去有損名聲。
“這……”
看出了陸青浦的顧慮,程逸之開口解釋道:“本殿只是想和令嬡說幾句話,并不會耽擱太久的時間。”
陸青浦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帶程逸之去找陸晚妍,畢竟程逸之是陛下的皇子,他只是一個臣。
“小女應該還沒有休息,五皇子請隨老身來。”
陸青浦站起身在前面帶路,見此,程逸之松了一口氣,他本來還有些擔心,陸青浦會不同意他與陸晚妍見面。
“多謝相爺。”
——
“青瓷,去給我討壺酒來。”
陸晚妍坐在圓桌旁,臉上明顯染上了醉意,雙眼卻是格外清明,青瓷并沒有答應下來,微微皺眉開口說道。
“小姐,你在宮中已經喝了很多,再喝下去就要醉了。”
陸晚妍并沒有說話,扭頭看向青瓷,眼神中滿是孤寂與自嘲,看起來格外讓人心疼,這是青瓷從未看過的眼神,見陸晚妍執意要喝,青瓷只好轉身去尋酒去了。
“是,小姐。”
不過片刻的時間,青瓷抱著一壇子酒回來了,陸晚妍耳朵微動,聽見有腳步聲在向此處靠近,陸晚妍抱過酒壇子,就朝著屋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話和一個縹緲似仙的背影。
“若是有人找,就說我睡下了。”
“小姐,你這么晚了要去哪?”青瓷詢問,陸晚妍并沒有理會抬步離開,青瓷剛想追上去,就聽見陸青浦的聲音傳來。
“你們家小姐呢?”
青瓷扭頭就看見陸青浦帶著程逸之在朝她走來,心中暗道:小姐的聽力怎么比她一個習武之人都要好?
青瓷連忙將身后房門合起,隨后看著陸青浦兩人說道。
“小姐…小姐她歇下了。”
陸青浦微微皺眉,面露不喜。
“那便喊她起來。”
青瓷剛想說些什么,程逸之突然開口道:“不必了,既然她已經歇下了,是本殿唐突了。”
程逸之心中苦澀,面上卻是笑著。
不知道相爺和這位姑娘可否離開,我想跟她隔著門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陸青浦有些遲疑,但是見到程逸之滿臉的堅定,隨后還是點頭應允了,青瓷不過是個丫鬟,也攔不住程逸之,只好離開,但是在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
“殿下,你前往不要開門,要不然小姐肯定又要發脾氣了。”
聞言,程逸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彎了彎眼角,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等到所有人離開,程逸之輕輕倚靠在房門上,輕聲說道。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睡下了,你是不想見我。”
唇角苦澀,喉嚨略帶哽咽道:“不管你如何想我,我想告訴你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我從七歲起就被父皇送到了異國他鄉做質子,也結識了你。”
“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想讓你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無論你想做什么,我都會幫你。”
“皇叔這個人很危險,我不知道你跟他達成了什么交易,你要小心一點。”
話音落下,并未得到回應,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站起身,背影十分落寞地離開,一旁的青瓷躲在暗處,注視著他離開。
程逸之永遠都不會知道,屋內根本就沒有人。
就像他和陸晚妍,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有些事情已經釀成,便無法補救。
——
此刻已是深夜,因為是中秋佳節的緣故,太湖還有零星幾個人影,陸晚妍手中捧著酒壇,坐在湖邊,神情落寞。
端起酒杯,一杯一杯喝了起來。
“我這里有好酒,分你一半。”
一陣溫和的男聲傳來,陸晚妍轉頭看去,就見江目塵和程璟裕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你們怎么在這里?”
收回視線,陸晚妍低頭繼續喝了起來,然而不過幾杯酒壇子便見了底,微微皺眉,小臉上有些不忙,伸手就將酒壇子丟進了湖中。
湖水濺了一身,陸晚妍也絲毫不在意。
一只白皙修長的手遞來了一個酒壺,陸晚妍抬眸就見到江目塵溫潤如玉的臉。
“喝這個吧,這個是我特意釀的,不會宿醉不會頭疼。”
陸晚妍伸手接過酒壺,一點也不客氣,隨即就喝了起來,看向兩人再次發問道。
“你還沒說,你們怎么在這里?”
江目塵看了程璟裕一眼,眼中劃過什么,隨后看著陸晚妍解釋道:“在宮中喝的不盡興,我便拉著他到一旁的酒樓上喝,誰成想一低頭就看見了你。”
江目塵伸手指向一旁的酒樓,透過二樓的窗戶剛剛好可以看見整個太湖的風景,陸晚妍這才打消了心中的戒備,看向站在一旁的程璟裕道。
“你不喝嗎?”
江目塵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了起來,開口道:“他不喝的,他只喝茶,我這壺好酒還是不要給他糟蹋了。”
三杯酒下肚,江目塵眼神越發迷離,意識已經模糊了,陸晚妍卻是越發清醒,抬眼看著天上的圓月,嘲諷一笑。
“中秋團圓夜……程璟裕,我已經沒有家人了。”她一臉落寞地說道。
話音落下,煙花在半空中綻放,照亮了陸晚妍絕美孤寂的臉,此刻的陸晚妍給人一種鏡中花水中月的感覺,雖美但是一觸即碎
看見這一幕程瑾鈺心頭一動,卻是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站在一旁,默默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