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行玉心里有些焦急,師尊也太不靠譜了,不是說了會讓周圍的小隊過來支援嗎?怎么來了一個才筑基的!輩分高有什么用?既不能打怪,又不能治療,難道能當飯吃?
不過,師叔畢竟是師叔,修為再低,溫行玉也不敢怠慢。
她咬著牙,忍著快要虛脫的無力感,輕聲回答:“是,師叔。他被魔物咬了。”
“你怎么了?”莫云熙聽她的聲音不對,可別也有傷。
“我沒事,就是一直在用元力給他壓制魔毒,損耗有些大。休息一下就會好的。”溫行玉解釋了幾句,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能不能請這位小師叔替我壓制一會兒呢?我只要休息一會兒就好,照這樣下去,等我元力耗盡,再等不到救兵,青峰只怕就要魔毒入腦了。
她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只見小師叔手一揚,嘴里就被塞了一粒藥丸。嚇得溫行玉臉色都變了。
這給我吃的是什么藥?
她只是在心里驚訝,莫云熙卻仿佛知道似的解釋說:“固元丹。吞下去,可抵一百年修為。能彌補你損耗的元力嗎?”
溫行玉雙目圓睜,直接傻掉了。
就這么一傻眼的功夫,口中的固元丹已經融化,充沛的元力立即通過四肢百骸沖刷著她的身體脈絡,朝氣海丹田涌去。
溫行玉知道小師叔不是在說笑,心中頓時百感交集。一方面是獲救的喜悅,一方面是對自己輕視長輩的羞愧,羞喜交加,那表情就很精彩。
莫云熙看著溫行玉的臉。
月色下,她清麗的面龐,面色通紅,雙目含淚。卻既不是悲傷,也不是羞赧。似乎有情緒放松后的釋放,還帶著懊悔和不好意思。
他一下佩服起來,認真的觀察學習。
哎呀,這種表情很難得啊!情緒這樣復雜而飽滿,趕緊學習揣摩一下,對我演技的提升很有幫助啊!
這一邊溫行玉被莫云熙直勾勾的盯著看,臉更紅了。好不容易消化了固元丹,這才一邊全力壓制弟子的魔毒,一邊問:“多謝師叔賜藥。師叔,您看我做什么?”
“啊!沒什么,沒什么。你們這是怎么了,我還能幫上什么忙嗎?”莫云熙這才收回目光,想起自己的正事兒。
溫行玉也不愧是金丹修士,一邊運功,將懷中弟子青峰的魔毒壓制住,一邊將自己的遭遇講了出來。一心二用,竟是都不耽誤。
莫云熙眼睜睜的看著那昏迷弟子臉上的紫紅色印痕慢慢褪去,在脖頸處縮成了兩個血洞,很像一副牙印,就再也沒有變化了。不由得暗暗佩服神木宮的恢復性法術。
“我帶著三名弟子出宮巡山。今日黃昏,天剛擦黑不久。我們想著去前面不遠處的鏡湖鎮歇腳。誰知道,突然就遭遇了魔族。”
魔族?魔族是什么樣的?看這弟子的咬傷痕跡,難道剛才來殺我的,也是魔族?我那一口若是被咬實了,是否也是這樣的牙印兒呢?莫云熙心想。
“那魔族足有元嬰修為了,速度極快,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殘影,身體強度也是極大,我們的普通攻擊根本奈何不了他。”溫行玉眼露恨意。
“看那魔族的意圖,是想要去抓我的二弟子青巖。是青峰沖上去,把他師姐推開了,魔物一下撲了空,就反手抓了青峰逃走了。我們在后面緊緊追趕。怎奈他修為太高,身法太快,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位置。”
溫行玉回憶著當時的情形,有些后怕,也有些僥幸。
“后來他或許是輕敵了,也或許是等不及了,就一邊跑著一邊咬了青峰,還開始吸他的血。我雖然看不清他的位置,但是能鎖定青峰當時的恐懼氣息。我憑著感覺,射出了本命法寶荊棘刺,打中了那魔物,泄了他的元力,他受了傷才丟下青峰跑了。”
溫行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最受寵愛的小弟子,話語有些悲涼。
“他咬了青峰,吸了他的血,這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魔物的魔氣透過傷口侵蝕了青峰的經脈。我們修行的是木系法術,我雖能治療他的傷勢,卻無法清除魔氣。”
莫云熙聽的心驚肉跳,深深覺得這位修士帶著三個徒弟,著實不易。
“等等,那個,溫行玉女士,你遇到了這么棘手的問題,都沒有向你師父求助嗎?”莫云熙斟酌了一下稱呼,還是不太好意思叫人家師侄。剛問完又覺得自己有些犯傻,若是沒求助,大師兄怎么會讓自己過來呢?
“呃,不是,我是說。大師兄他不是應該帶著圓光陣過來幫你嗎?畢竟,這位小弟子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脅啊!”
溫行玉一愣,有些不解的木訥回答道:“師叔,圓光陣是咱們的鎮宮之寶。侍陣的弟子都是法寶一樣尊貴。就是宮主本人,若不是遇到關乎本派存亡的大事,也是不能輕易使用的。青峰雖是本派弟子,但即便是以身殉派了,也是沒有資格動用圓光陣的。”
莫云熙看著溫行玉回答的一派平靜自然,不像是在搞笑,心里不由得冷汗直冒。
這么嚴重嗎?那怎么我每次來神木宮都能看到圓光陣呢?師尊用它來接過翎進山門;用它去過帝都幫我決斗;今天大師兄也差點用它來解決我的難題。
難道,這些都是關乎本派存亡的大事?
溫行玉看見莫云熙在發愣,心里有些著急。
小師叔雖然慷慨大方,但是畢竟修為尚淺,見識也不足。這種緊急時刻,指望他拿主意是不能了。還凈在這些無謂的問題上浪費時間。
哎!師尊怎么派了這么個中看不中用的長輩來支援?倒弄得我束手束腳的不好施展。畢竟是長輩,事事都要問過他,才算不失禮數。哎!
“師叔,青峰的魔毒雖然被我暫時壓制住了,但是并沒有根除。當務之急,我們得在他入魔之前找到一位水系的修士,凈化他體內的魔氣才行。”
莫云熙被溫行玉打斷了胡思亂想,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我聽明白了。所以,你的另外兩名弟子是去找水系修士了?”
“不是,他們是去追那魔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