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風(fēng)子繼續(xù)講述著:“我們雙修了一段時間,我每日喂她一枚固元丹,再雙修吸取她提純后的元力,竟然真的有沖階突破之勢了?!?p> 金光道人恍然大悟。原來伍東兒境界提升如此之快,是因為這御風(fēng)子給她吃了固元丹??尚ψ约哼€怪在了茯苓子的頭上,百思不得其解,真是笑話。
“恰好,伍東兒來求我施法。作為回報,我也言而有信的替她施了法。可是,施法明明成功了。卻在不久之后,被人破解了,我的厭鬼也被法滅了。我當(dāng)時心中害怕,又趕上也快突破了,急需閉關(guān),不想耽誤。我就干脆燒了處所,假死遠(yuǎn)遁,到一個僻靜處閉關(guān)修煉。直到最近,我才成功出關(guān)?!?p> 翎嘆了口氣,說:“你倒聰明。”
御風(fēng)子又扣了幾個頭,說:“今日主人召喚我,我心中便隱隱覺得不對。在這里見到了伍東兒,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主人,都怪小灰灰太愚鈍。其實我當(dāng)時就該猜到,法滅我厭鬼的就是您吧?如果我當(dāng)時想到了,一定馬不停蹄的趕了去找您的?!?p> “你在施法之前,與莫云熙可有仇怨?”翎問。
御風(fēng)子搖了搖頭:“不曾有過。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他?!?p> “那你現(xiàn)在,可知道錯了?”
“是,我知道錯了。我為了自己的私欲,不分情由,草菅人命,沒有做到愛世人,我不是個合格的修行者。”
御風(fēng)子說罷,場中的修士們也有不少覺得汗顏的。
畢竟,連他一個妖怪都知道不愛世人的,不是合格的修行者,而我們這些名門正道,卻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世人的供養(yǎng),同時草菅著世人的人命。
翎點了點頭說:“嗯,總算你腦子還清楚。”說完,她不再與御風(fēng)子說話,而是抬眸看向真元散人,問道:“真元,此人可是御風(fēng)子?”
“正是?!闭嬖⑷嗽谝慌月犃嗽S久,對翎會如何處置很是好奇。
“他是你門中弟子,卻因為自己的貪欲,對莫云熙實施了厭勝之術(shù),要奪其性命。問書,按照修真條例,該如何處置?。俊?p> 問書連忙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當(dāng)雙方?jīng)Q斗,勝者可要求敗者做任何事,包括自盡。”
“你可有疑義?”翎問向真元散人。
真元散人連忙搖了搖頭?!拔覜]有疑義?!?p> 翎舒了一口氣,說:“甚好,那就準(zhǔn)備準(zhǔn)備,先決斗吧!”
御風(fēng)子聞言一愣,趕緊說:“主人。小灰灰不敢一錯再錯。是我傷了您的朋友在先,我放棄決斗。我認(rèn)輸?!?p> 開玩笑。當(dāng)時是不知道這莫云熙和主人有關(guān)系。如今看這架勢還不明白么?
伍東兒一心要殺莫云熙。如今莫云熙頭發(fā)都沒少一根,可伍東兒卻少了一條腿,凄慘無比的在場中受眾人的質(zhì)問。主人多年音訊全無,今天會主動召喚我,難道不是為了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好給莫云熙出頭嗎?
這莫云熙簡直就是主人的心頭肉啊!我害了他一次還不夠?還決斗?那決斗時我是出手不出手?算了,還是態(tài)度好點兒,求個恩典吧!
“哦?”
翎眼波流轉(zhuǎn),看向御風(fēng)子,目光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的問:“你可想好了,真的不打算掙扎一下,就這樣放棄生命嗎?”
御風(fēng)子垂下頭,搖了搖腦袋:“主人說過,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我既然錯了,就得認(rèn),哪能不知悔改,一錯再錯?”
翎咬了咬牙,心說這家伙,才是個真正的聰明人。罷了罷了!
“好,那我就成全你。在處置你之前,你可還有什么話要和伍東兒說嗎?”
御風(fēng)子眨了眨眼,心中不定。
這時,伍東兒張了張嘴,用極微弱的聲音,不甘心的問了一句:“風(fēng)師兄,你撒謊的對嗎?你十年前救了我,又在凌云閣上苦苦等了我十年,你其實是愛我的,你只是怕了她,你不敢說,對嗎?”
御風(fēng)子心頭一顫,他抬頭看了看翎的表情,又看了看她身邊一直安靜注視著自己的那個英俊逼人的男人,心一橫,回頭說。
“十年前救你,真的只是巧合。我看到有人落難,都會出手相救的。我說我在凌云閣等了你十年,其實是騙你的。我對你最開始只是有雙修的想法。不過后來,我確實覺得你很不錯,當(dāng)做玩物也很好,能做個熟人也行。但愛你之類的,對不起,請恕我無法茍同。”
伍東兒只覺得晴天一道霹靂,將她整個人都擊碎了。
天哪!我可真是個笑話!
小西說我是個蠢貨,看來真是不假啊!
我竟然為這樣一個男人愛的泥足深陷,還一心為他去報仇,不惜賠上了性命。他卻只當(dāng)我是個玩物?是個熟人?
我從小不被父母重視,幻想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修行,那樣就能得到他們的關(guān)注了。結(jié)果我是修行天才,我成功了??伤麄冴P(guān)注的,是我能給他們帶來什么好處!
我身邊沒有親情,唯一的妹妹小西,是我心頭最柔軟的呵護。我以為自己能為她主持公道,我努力了,不惜豁出一切??尚∥鞲揪筒幌胍枪?,她覺得我蠢,我自以為是,我多管閑事!
我漠視身邊的追求者,對茯苓的復(fù)出反復(fù)猶豫。只是因為,我心底有著御風(fēng)子。我感動于他十年來的殷切守護,沉醉于他的一舉一動,我以為這就是我的歸宿。可他只當(dāng)我是個爐鼎??。?!
呵呵,我這一生,當(dāng)真是一場笑話??!
翎觀察著伍東兒,真切的感覺到了她的萬念俱灰。
此刻的伍東兒早已沒有了當(dāng)初的鋒芒和銳氣,別說是怨念和恨意了,就連一絲生氣都沒有了。
翎的心里對御風(fēng)子的最后致命一擊很是滿意?!昂昧?,話也說完了。小灰灰,也該處置你了?!?p> 御風(fēng)子俯身叩首:“全憑主人處置。小灰灰絕無怨言?!?p> 真元散人站在一旁直撇嘴。心說你不是有名字嗎?一口一個小灰灰,那么大個人了,也不害臊!
“你用那厭鬼害的是莫云熙。該處置你的,也是他才對?!濒嵴f完,扭頭看向吃瓜吃的很開心的莫云熙,“云熙,你打算怎么處置他?”
“啊?”莫云熙突然被CUE,真是措手不及?!拔覇??”
“對啊。你想他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