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的話音剛落,清潤真人便一合扇,帶頭應聲道:“我等自然樂意為尊上見證。只是不知是什么事,竟讓尊上如此在意啊?”
翎轉頭看了那清潤真人一眼,也不回答,徑直走到場地中間,回身一指莫云熙,接著說道:“這位是本尊的朋友,莫云熙。你們最好都記住他。”
場中立即涌起一股小小的騷亂,紛紛在討論這個莫云熙是何許人也。人群中只有一個身穿暗綠色西裝的人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
“本尊今天親眼看見仙山蓬萊島門下弟子伍東兒,朝著莫云熙的臉上潑了一瓶藥水。”翎說著故意在這里停了停。
人群中還在議論。
“不就是潑了一臉藥水嗎?至于這么興師動眾?”
“就是就是。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妖法,把我們都引到這里來了。”
“就是啊,你意難平,還不讓我們走了!這也太霸道了吧?”
眾人礙于面子,不愿明說。他們其實是被看不見的一股力量驅趕,只能往這一個方向走,不走就會頭痛欲裂。現在見到了始作俑者,明白了事情始末,自然都是滿肚子怨氣,話語間充滿了敵意。
翎環顧了場內一周,仿佛是早就料到了似的,毫不在意眾人的議論,一臉平靜的說道:“為了讓大家清楚的了解,這是一種什么樣的藥水,無影,動手吧。”
無影應了一聲,從榻后走了出來,來到伍東兒的身前。一伸手將她打橫放倒在了地上,然后走到她的腳邊,“刺啦”一聲就扯破了伍東兒的一條褲腿兒,露出她白皙筆直的大腿。
人群再次炸了鍋。
“這是要干什么?”
“這簡直,有傷風化啊!”
莫云熙顯然也被嚇了一跳,控制菟絲子的法術一下子就失靈了。
伍東兒原本被菟絲子控制,不能動彈,心中只能恐懼。這一下子突然得了自由,她立即手腳并用的朝著金光道人爬去。一邊爬,一邊大叫:“師兄,師兄,救我啊師兄。你要干什么,你快走開。啊!”
無影見伍東兒突然動了,竟也毫不吃驚,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只是冷酷的伸出手,動作敏捷的拉住她的腳踝往回一拽,輕輕巧巧的就把伍東兒拖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伍東兒驚聲尖叫著,可惜卻毫無用處。
無影出手在伍東兒身上幾處穴道點了幾下,伍東兒就又無法動彈了。可是她的尖叫聲仍在繼續。也不知無影是忽略了,還是故意的。
金光道人再也按捺不住,他幾步躥到翎的跟前,想要質問阻止。可還沒等他問出口,就聽見那個面容姣好,氣質高貴的年輕人莫云熙,急促的先發問了。
“翎,你要干什么?”
翎根本沒理會走上前來的金光道人,而是嗔怪的對那莫云熙說:“你又來好心?不是剛才她害你的時候了?我就是想讓大家看看,那藥水的藥效而已。”
莫云熙表情有些尷尬:“我沒有爛好心。就是問問。”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知道的哈?”翎似乎是在逗趣。
金光道人一臉黑線。
我的個乖乖!這個時候,這兩個人還逗得起來?
“我知道。我不反對,也不插手。壞人就是該得到懲罰。”莫云熙明顯還沒說完,就被伍東兒的一聲慘叫給打斷了。
因為無影手上的動作根本沒有因為人群的爭論喧鬧,伍東兒的大聲呼叫,以及尊主這邊的低聲交談而發生任何停頓。
他重新制住伍東兒之后,便利落的掏出一個玻璃瓶,打開瓶蓋,把其中的液體滴了一滴在伍東兒赤裸的腳踝上。
然后,被那一滴藥水浸潤的皮膚立即開始潰爛,變成血污,進而又變得透明,然后傷口開始向四周擴散。
這一切都發生的極快。
無影做完這個動作,便很是瀟灑的撤步回身,把最佳觀賞視角都留給了現場觀眾。
伍東兒身體受控,甚至不能扭動和躲閃,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皮肉一點點的被融化,然后被劇烈的痛苦折磨、侵蝕,絕望的嘶吼。
場中的眾人全都嚇傻了。
當她的表皮和血肉被融化時,伍東兒還滿口喊著“師兄救我”。
金光道人被唬了一跳,沖上去圍著伍東兒一通的施法,怎奈各種解除咒都用遍了,那藥水的融化速度反而越來越快了。
他無奈之下,只得叫隨行的幾個弟子用元力盡量阻止傷口的蔓延,然后自己趕緊跑過來交涉。
“尊上這是干什么?咱們有話可以好好說啊!您怎么能問都不問,就私自懲罰我門中的弟子啊!這于理不合啊?”
相對于金光道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翎冷冷的看著他,慢條斯理的說:“好好說?笑話!你門中弟子行兇殺我的人時,也沒和我們好好說啊?”
“不是,尊上。她是晚輩不懂事,我給您賠罪。您先停下來咱們好好說行嗎?我們仙山蓬萊島一定會給您個交待的,不會賴賬的。咱們商量好您再動手不遲啊!”
翎聽了這話,臉色稍霽,看向場中仍在地上嚎叫的伍東兒。見她的腳踝已經差不多化斷了,那傷勢一頭順著大腿在向上蔓延,一頭已經把她的腳整個變成了個血饅頭,這才回答道。
“好,既然你也賠罪了,那我就和你好好說。金光,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只是要現場演示一下這藥水的功效,怎么就是私自懲罰你門中弟子了?我的人差點被殺,我受了委屈,本來心情就不好。你要是再誣陷我,我一時氣憤,萬一失了冷靜,殺上你仙山蓬萊島,把那里變成一片焦土,你可別怪我沒提前說。”
金光道人被懟的瞠目結舌。什,什么?這也叫好好說?不但沒停下來,還要燒了我山門?你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至于嗎?
全場的修士都被嚇傻了。
直到他們意識到,這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藥水,而這位尊上又是什么樣強硬的態度時,全場就像火山噴發一樣炸開了鍋。
人聲鼎沸。喧鬧不止。
以至于金光道人和翎的談話都被淹沒在了嘈雜的聲音之中。
“尊上,我不是那個意思,您不是請我師尊來了嗎?您不如先等等,等我師尊來了,您再和他老人家商量?”
你就不怕我師尊發飆嗎?我師尊那可是出了名的護短啊!就算是伍東兒和茯苓子做出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那不是也應該找個沒人的場合,咱們兩家私下解決嗎?
就算是讓我們殺了這兩個不知死的孽徒也不算什么。可是這大庭廣眾的,我們仙山蓬萊島不要面子嗎?這還怎么商量?
“我就是想和你們商量,所以才留著他們的命了。只不過,這藥水是一種新事物,我懶得和你們一一解釋,既然是伍東兒潑的,就讓她親自演示給你們看,不是更直截了當,清楚明白么?”
“什么?”
金光道人被懟的無話可說。他本來修的就是心意通達,暢所欲為的道。平日里都是他欺負別人。什么事也都是按著他的意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