蔭花白了聽琴一眼,決定趕緊說完,好擺脫這個戀愛腦,回寢殿喝一杯睡一覺養養神。這計算實在是太傷魂了。
“目前一切都好。引魂珠的形態變化是因為緋琉的殘魂意識覺醒了。她在主動和引魂珠互動?;蛘哒f是和引魂珠內的魂力互動。找那些相對熟悉的先吸收。這是個好事。能幫她快一點兒恢復?!?p> “竟然是這樣?哈,那可太好了!”聽琴這才露出了釋然放松的表情,看得蔭花又白了他一眼。
“你繼續守在這兒吧。我得回去歇會兒了,太傷魂了,我頭都疼了?!?p> 說完他就往外走。怎奈聽琴還不肯放過他。
“哎,你著什么急?那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嗎?”
“嗯,一旦狀態發生變化了,你再派人來找我吧!”蔭花的聲音已經響在了幽閣外,人是走遠了。
聽琴長舒了一口氣,在地上打坐起來,安心的看著引魂珠,笑了。絲毫沒有抱怨蔭花來的那么慢條斯理,悠然自得,走得卻那么動作迅速,干凈利落。
......
緋琉在引魂珠內追那顆流星已經追了好久了。
雖然還沒有追上,但是也漸漸摸清了它的規律。
規律就是,追不上。
也別想計算它的軌道,提前找到對的時間和對的地點去等它。因為它好像是隨機出現的,反正以緋琉目前殘魂的智力是根本不可能計算出來的。
所以緋琉能怎么辦呢?只能等偶遇,靠運氣。
但緋琉還是有些把握的。
因為那顆流星速度很快,而引魂珠內的世界仿佛空間也有限,所以那顆流星出現的頻率還是很高的。
或許是因為那流星里頭有緋琉熟悉的人留下的魂力吧?每一次它出現,緋琉就能感覺到強烈的熟悉感。以至于到后來,緋琉開始計算,每次能感受到那種熟悉感的時候,不出三息,那流星就一定會出現。
然后,緋琉就會選一個角度沖著那感覺的方位,迎頭撲上去。
撲不撲得住,全靠運氣。
緋琉已經試了好幾十次了,時間把握的越來越準確,但是方位就完全不對,所以沒撲到過一次,可她就是不想放棄。
功夫不負有心魔,這一次,終于給她撲到了。
她這一撲,整個半透明的魂就一頭扎進了一片明亮的世界里。起初是亮的睜不開眼,亮的魂體都透明了,亮的緋琉以為自己要消散了。
可是下一瞬,她就又陷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
黑暗的盡頭,是一座無比巍峨的宮殿,緋琉不認識。
但是殿內有父親魅影王的魂力氣息。緋琉順著那羈絆撲了過去。
咦,父王的樣子怎么看上去不太一樣呢?好像,年輕了許多。眼神里還帶著熱血和崇拜。
還有,這個熟悉的影子,又是誰?
這影子,我好像在哪里見過?是在噬心王的魂力里?還是父王的魂力里?是在聽琴哥哥的魂力里?又或者,是我自己的魂力里?
緋琉的識海一片混亂,難以理清。她決定不顧那么多了。既然辛辛苦苦撲到了這顆星,就要吸收了它的魂力再說。
于是緋琉撲進了那有些熟悉的影子里頭,眼前一幕幕,出現了許多陌生的畫面。
那影子變得清晰了,是一個嬌小美麗,柔弱清新的女子。這張臉,似乎在聽琴哥哥的身邊出現過?又好像被噬心王牢牢的銘記。父王似乎也......
她是誰?她怎么這么神秘?她在那些魂力殘余中似乎都有不同的樣子,不同的神情??晌í氝@里,為什么如此的讓人可憐呢?
緋琉覺得自己比不上她美麗,但是一定比她幸福。
因為她的眸子里全是絕望、恐懼、憤恨和屈辱。
緋琉還看見了那個高挑邪魅的男人對她的凌辱和暴行。真的令人發指。如果緋琉有身體,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殺了那個男人,救出那個女子。
可緋琉,只是一個旁觀者。
沒有辦法,她吸收了那女子的魂力,即使那些魂力似乎很龐大,她也打算快點兒吸收完,趕快結束這一切。
這場景看上去太令她不適了,即使緋琉是個魔。
可是當緋琉吸收完畢時,她感覺眼前的黑暗變得光明,自己的身體變得實在,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
緋琉的雙眼透過了無數次光與暗的互換,當她終于看清楚了眼前的景物時,發現面前正站著一個白衣勝雪,氣質如松的清絕男子。
他的目光帶著重逢的喜悅和未知的惶恐,他似乎是想沖上來,又似乎是怕嚇著緋琉。正有些惴惴不安,有些小心翼翼。
“聽琴哥哥?!?p> 緋琉試著呼喚了一聲。
下一秒,她就被緊緊的抱住,緊的她無法呼吸。
奇怪,好像我也不需要呼吸似的。
耳邊,她聽到了他帶著哭音的細語:“緋琉,我的緋琉。”
......
凡界,水藍星,華夏南部某城市。
無情風塵仆仆,卻少有的春風得意。
愛情的滋潤果然是勝過世間的一切,這位平日里不茍言笑的霸道總裁,最近反而有幾分情竇初開的意味了。
無情走進一間熱鬧的酒吧,立即吸引了無數火辣辣的目光。他表情不變,目光逡巡著,在此起彼伏的口哨聲中,穿過人群,推開了一間小包廂的門。
屋里坐著兩男一女。
無情隨手把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間嘈雜的人聲和熱鬧的舞曲。
兩個男人見到他進來,都先后起身,點頭笑著打招呼??蔁o情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連一個字都欠奉,只朝著屋里沙發上歪著喝酒的女子走了過去。
女子揚起一個甜甜的笑臉,招呼道:“無情,你來啦!怎么那么慢?”
無情皺緊了眉,伸手奪過女子手中的水晶杯,放在身后的桌面上,一個清醒咒發了過去。
“尊主怎么又飲酒?我們都不在你身邊,小心又醉了。無心怎么沒跟著您?”
翎似乎是清醒了幾分,往沙發上仰了過去,揉著臉回答:“我就是無聊,你少管。好不容易打發走了無心,你又來聒噪?!?p> 無情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快,卻又不好當著外人勸誡,只好問道:“尊主急著找我,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