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被無憂安撫著,氣是順了,可心情卻還是糟糕的很。因為她也知道,究竟哪個更合邏輯。她只是不愿意承認。
無憂知道她過不了自己那關,細細觀察著她的臉色,又說了幾句話。
“要不然,尊主可以自己調(diào)查看看,看究竟是愛的深的忘得多,還是愛的淺的忘得多。左右你現(xiàn)在魂體等級已經(jīng)巔峰了,再也不擔心被外來的力量給改了結果,對吧?”
翎的臉色白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的問:“我會去調(diào)查驗證的。可即使這個邏輯是對的,我也不可能相信我對阿離的愛比不過對莫云熙的。那么,無憂哥哥,還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會造成這種情況的出現(xiàn)呢?”
她在拼命的找稻草。她覺得一定是還有什么別的原因,這個結果不可能是真的。她需要一個理由來驗證自己堅持了十萬年的愛。
無憂沉默了半晌,可看向翎緊緊盯著他的眼神。那帶著期盼和希冀的眼神,背后隱藏著絕望的痛苦和無助。讓無憂再一次動搖了。
“不是我非要說的啊!是你一定要問的。”
“竟然真的有!”翎發(fā)現(xiàn)了這棵稻草,趕緊抓住,眼神中的色彩讓無憂再度遲疑了一下。可她不斷的搖晃無憂的手臂催促,無憂只好咬了咬牙,說道。
“那我可說了。尊主,按照噬心的招供,控制人的感情最是困難。所以,鎖情咒只能將你的執(zhí)念不斷固化。你只會記得你愛剎湮離,那是他想讓你記住的執(zhí)念。但是所有和愛相關的事都會被忘記,包括他自己的在內(nèi)。因為那些帶著感情的記憶都被轉(zhuǎn)化為了能量,來加固鎖情咒。”
翎愣住了。
怎么又是鎖情咒?
我要么就得相信我愛莫云熙超過阿離,要么就得相信阿離給我下了鎖情咒,而我根本不愛他!
為什么,為什么就不能給我和阿離留一條路走呢?非要趕盡殺絕嗎?
翎的臉色變了,心里又不自覺的建起了防線。“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了解阿離,他的性子那么霸道,絕不會自己下一個禁咒,讓我忘記他的!”
無憂一見不好,趕緊往回拉道:“當然,這只是噬心的招供。我們不能判斷它的真假。或許,是他想借這個理論栽贓剎湮離,也說不定!”
翎心里更是失望。行啊你,長本事了。借別人的口,說你想說的話,我還不能處置你了是嗎?
“他為什么要栽贓阿離?他是阿離最信任的近衛(wèi)。”
“因為他心儀尊主,十萬年不曾忘懷。只是自卑自己其貌不揚,又本領低微,無法與剎湮離相提并論,是以才苦苦隱藏,不敢有所表現(xiàn)。”
這個禿子,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下可輪到翎傻眼了。什么?這都什么啊?好你個無憂,你厲害,連這種理由你都敢編?
“尊主不要不相信。這是我們調(diào)閱他的記憶時取得的信息,千真萬確。”
翎這下有點兒沒底了。她閉上眼睛仔細回憶了一會兒。仿佛、依稀、好像是當初和噬心在一起相處過幾次。
不會吧?那個時候,他的眼神很穩(wěn)重內(nèi)斂啊!言語也很得體尊重啊!
“不可能。”
無憂此時反而輕松了,因為翎兒畢竟按照他當初設想的那樣,開始自己懷疑她的記憶了。
她會去調(diào)查,會得出結論,會自己去發(fā)現(xiàn)鎖情咒理論的真實性。因為在她身上發(fā)生的一切,只有鎖情咒理論能解釋的通。
因為鎖情咒不是單純的理論,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事實。
所以,一切又慢慢回到正軌了。我又何必和她倔強?順著她走,也許她反而發(fā)現(xiàn)的更快。
“尊主若是不相信,我們便暫時否定這種可能性。那么,尊主的魂體出了問題,會忘記和愛相關的事,先是莫云熙,再是剎湮離。時間一先一后,程度一重一輕。尊主覺得,這是什么原因呢?”
翎再度傻了眼,“我是來問你的呀!”
無憂也一副傻了眼的樣子,“我也不知道呀!我以前以為就是鎖情咒,因為噬心的招供和你的情況太吻合了。但如果不是,那我們再研究研究唄!我之前還真沒想過,還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性。”
翎雙手捂臉,滿腔的憤懣:“我要去藏書閣,我要找無識大師幫忙,查查我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這個嘛……”無憂面露難色。
“怎嘛?這有什么為難的?”
“尊主,您不在的這些日子,無情他們幾個闖了些禍,藏書閣現(xiàn)在正在關閉整修。”
“什么?”翎又傻了眼,最近這智商怎么明顯不夠用啊。
無憂也不再說,只從案上的公文里挑出了幾本,遞給翎。
翎大略翻看了一下,越看臉越綠。最后猛地拍在案幾上,吼道:“胡鬧!”
“尊主息怒,是無憂管理不善。”
翎剛想訓斥他幾句,可轉(zhuǎn)念一想,明明是我先免了無憂的職務,要轟他走的。他不管那幾個家伙也無可厚非。還是他們幾個更可惡,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跟你沒關系,是我平日里太嬌縱他們了!統(tǒng)統(tǒng)給我叫來,我要好好教訓他們!”
“是。不過他們都出去辦事,將功補過了。再過一會兒,就是他們回來復命的時辰了,尊主稍待片刻即可。”
翎哪還用稍等片刻,只是過了這一刻就打了退堂鼓。
“還是算了。你替我教訓一下也就是了。”
那六個家伙,畢竟平日里寵慣了,真要拉下臉來教訓,還真是有些不得勁兒。看來這雀舞閣還是需要一個唱白臉的角色啊!
“不過,還有件事咱們得說在前頭。”
“尊主請講。”
“我是不相信你那個鎖情咒理論的。所以我要自己調(diào)查我魂體的問題,這期間,你還是要回避一下的。”
“自然。無憂一切都聽尊主的。”
無憂心里還是歡喜的。只要你起了疑心去查,一定會發(fā)現(xiàn)這最后的真相的。
“你,還做你的事就好。但是我會交待他們一些特殊的任務。你不準多問,也不準阻撓。否則,我就真的把你趕出雀舞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