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東兒的語氣帶著些怨恨悲涼的說道:“我出身伍氏,看似風光。其實家族早已開始衰落。族中沒有能力保我,更不會支持我和修真協會里的大人物對抗。我若真是拖到了那一刻,只怕家族和門派都不會為了一個有可能元嬰的我,和一個或者一群已經元嬰了的修士作對。”
茯苓子暗暗感傷,他知道伍東兒說的是實話,也是修真界的法則。
強者為王。
“所以,只有這厭勝之法,無聲無息,殺人于無形,根本無從查起,是我隱藏和保護自己的最好法子了。”伍東兒一邊侃侃而談,一邊回想起周姨和她說的話。
“東兒,小姨用協會里的關系打聽到的。這莫云熙本是個元陽之體,被協會里一個大人物看中了。你說他是不是因為這個才和小西分手的呢?小西為了他這么不顧一切,會不會是兩個人私下里有什么牽絆?”
是啊,小西那么單純,一定是被這個渣男騙了,始亂終棄,這才不顧一切要去找他要個說法。這個莫云熙不死,如何消我心頭之恨?
“當然,這都是我胡亂猜測的,沒有什么憑據。可是,哎,如此看來,這莫云熙真是該死。可小姨聽說,他的這個靠山非常厲害,咱們誰都惹不起。如今這層關系還只是暗地里的,將來若是挑明了,只怕連咱們修真的人都要去巴結他了,咱們還怎么殺了他給小西報仇?”
伍東兒緊緊握住了拳頭,什么靠山我都不怕,我一定要給小西報仇。
“小姨沒本事,如今也沒有辦法了。可是我打聽到,你師門里有一位高人,會用厭勝之法。這可是能無聲無息殺死他的唯一辦法了。而且,也不怕他的靠山追查。東兒,你離得近,自己打聽打聽,究竟有沒有這么個高人啊?”
伍東兒在回憶,茯苓子在思考。
東兒說的沒錯。要想殺死一個有修真背景的人,又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恐怕只有這厭勝之法才能做到了。
如今來看,東兒也不可能放棄她的執念,不去殺這莫云熙了。否則,只怕她的心魔便會成型,將來的修為進境就會大打折扣。
事到如今,也只有這一條路走到黑了。
想到這里,茯苓子默默點點頭,道:“好吧。東兒,你只需要知道,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幫你的。我對你,只有……”
伍東兒一把握住茯苓子的手,開心的笑道:“我知道,茯苓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會幫我的。那你快說,這位師兄到底是誰?”
茯苓子一愣,心中苦笑。
這份心意,究竟要如何才能說出來呢?看東兒的樣子,似乎是根本沒有心思聽啊。算了吧,現在也不是好時機,先助她了結了此事再說吧。
“便是御風子,東兒可曾聽過?”
“御風子?”伍東兒神情有些恍惚,思緒回到了十年前。
......
那天,天氣和暖,陽光明麗。
伍東兒采完氣,想抄近道回門派的藏書樓向心學師傅點個卯。誰知道在爬一處懸崖的時候,一腳踩空,便從百丈高的山崖上墜落了下去。
她尖叫著四肢亂抓,心想這下是沒命了。早知道何必抄這個近道,哎!又何必出來采氣?
偏在這時,伍東兒在半空中被人一把抱住,然后幾個翻轉,天翻地覆。
待她眼前不暈了,能看清東西的時候,便見一個面容俊美的年輕男子,緊緊擁著她,那雙眼睛仿佛是四月盛開的梨花,蘊著水汽,含著甜膩,教她一眼望進去,便再也走不出來了。
待到那男子帶著她飛上了崖頂,將她輕輕放在地上。伍東兒還是迷迷糊糊的。
然后,他開口說話了,好聽的聲音清朗如風:“你這小丫頭,別是嚇傻了?”
“啊,我,我沒有。”
伍東兒回了神,才想起,是被人家救了,應該道個謝。
“多謝你,救了我。”
“哈,那倒不用,只是你下次要小心些,你的運氣不會總是這么好的。”那人說完,轉身要走。看那方向似乎是朝著懸崖處,難道要飛走不成?
“哎,那個,前輩。我叫伍東兒,是仙山蓬萊島的弟子,未請教尊姓大名,將來一定報答。”
那人聞聽,并未轉身,只是側了頭,回看了一眼,那刀削般的側臉,被陽光掩映,深深的鐫刻在了伍東兒的心底,連帶著那個名字。
“在下御風子,后會有期。”
......
“東兒,東兒,你怎么了?”
茯苓子的聲音響在耳畔,把伍東兒從回憶中拉扯回了現實。
“啊!我沒事,就是覺得這名字耳熟,可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了。”
伍東兒紅了臉,低頭掩飾著。
原來竟是當年那個姿容絕世的救命恩人。
難怪當時便覺得,他雖然一躍而起,乘風飛去,但總少了些仙風道骨,反而帶著邪魅不羈之氣。原來,他的背后還有這么一段故事。
“他與門派中往來不多,你不認得他也很正常。”茯苓子不疑有他。
“那,茯苓你能找到他嗎?”伍東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倒是不難。東兒,你既然已經決定了,那我便替你去一趟,求這御風子施法。”茯苓子哪知道伍東兒的心思,反正是大包大攬了,好人做到底嘛!
“哈?哦。那,多謝你了。”
人家不能自己去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