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熙很快注意到了目瞪口呆的陳醫生。沒辦法,他的下巴真的要掉到地上了,不要太顯眼。
嚇得莫云熙趕緊麻利的系上扣子,不無尷尬的笑著問:“陳醫生,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莫先生,你恐怕暫時不能出院。”
就在這時,一個冷靜無比的聲音自外間傳來。
莫云熙和陳醫生都好奇的朝外看去。只見一名西裝筆挺的中年人,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名隨從。
他身材中等,挺拔驕傲。雖然用詞很客氣,但是態度卻不怎么恭敬。
莫云熙知道,自己就算不問,他也一定會說下去,于是不慌不忙的看著那中年人走到近前,猶自面帶微笑,絲毫不亂。
來人雖面不改色,但心里卻對莫云熙帶了幾分好奇。
莫云熙,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經歷都和修真界挨不上邊兒。可是今天突然冒出來就和修真界的頂級大佬成了“朋友”?
一個娛樂明星,想不到本身倒是有幾分氣度,難道這就是他能吸引到那位大佬的原因?
那位一貫風流不羈,娛樂圈的人被她看中也沒什么稀奇。可是,類似這次的事件倒真是從來不曾發生過。
“莫先生,敝姓吳,我的工作性質不太方便告知,請見諒。”
“吳先生好,我懂的。她的很多事都必須保密,這和我出院有什么關系嗎?”
莫云熙冰雪聰明,這片刻的功夫已然猜到了。他清楚的記得,翎說過,她在歐洲是一半主場,在這里可是整個。
“是的。莫先生先看看這個。”
姓吳的遞給莫云熙一部手機,里面的視頻是關于他車禍的最新跟蹤報道,打撈出來的車子的慘狀,目擊證人被采訪的激動控訴,專業救援人員分析他生還的可能性,還有他公司出面做的聲明。
莫云熙顯然也沒有想到,事情鬧得這樣大。看完之后,一時間沒有說話。
“對于您的后續安排,不知尊上有沒有指示??”姓吳的繼續發問,那位的意愿才是關鍵啊!
“嗯,她有點兒急事要去處理。我,也要去找她,不能在這里耽誤太久。”莫云熙心思電轉,小小的撒了個謊。他要去找她,是沒錯,只不過,并不是她的意思而已。
陳醫生聽了連連點頭。他親眼看見,美女家屬走的時候還給他系扣子呢,肯定是不放心的。
吳先生身為修真協會處理外務的專員,顯然是對莫云熙的說法呈懷疑態度。但他發現身邊的陳醫生卻絲毫不懷疑。這不禁讓吳先生有些詫異,有些猶豫,他看了一眼陳醫生,又對莫云熙說。
“這樣,我們研究一下,再來和您討論。外面的情況也要適當的處理,請稍等。”他示意陳醫生跟著出來。交待了護士看顧莫云熙,一行人進了會議室。
莫云熙目送他們離開,自己又躺下了,只不過是睜著眼睛思考。
這次的車禍鬧得這么大,我家里人一定會擔心我的,我得盡快讓他們知道我的情況才行。還有公司和粉絲們,得通知公司穩定好粉絲的情緒,可別再鬧出什么事情來。另外,我的合約快到期了,和公司的工作也要盡快處理好。
這么多事情都等著我呢,我還是得盡快出院才行啊。
不過,我本來應該傷的很重的,如果對外解釋說我就是運氣好,一點兒都沒傷著,這會不會有人信啊?
還有,翎失憶的事,我怎么覺得沒那么簡單呢!他們這種修真界的競爭和斗爭恐怕更是激烈殘酷吧,她會不會有危險呢?她這次走了肯定是去處理相關的事情了,肯定是困難重重吧?希望她一切順利!
哎,我真是沒用,這種時候什么都幫不上忙。只能等她自己搞定了回來。要是我也能修真就好了。那樣的話,只要我努力修煉,總有一天能站在她身邊,成為她的依靠,那該有多好。
她還會回來找我嗎?我自己情急之下說了可以分手,她會不會是因為我說了分手,而且不再找她,才沒有抹掉我的記憶的?
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她,那么我要怎么樣才能讓她來找我呢?在云居雅筑守株待兔管不管用呢?
要是不管用的話,要不要再利用一下赤羽呢?
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我可不想再死一回了,這滋味兒可真不好受。普通一點兒的行不行呢?我得好好試驗一下,究竟,這本命之間的聯系,能緊密到什么程度呢?
他兀自睜著一雙大眼睛在那胡思亂想,沒察覺那吳先生帶著兩個隨從已經回到了病房。
“莫先生。”他開口叫他。
莫云熙趕緊坐起身來,給了他一個請繼續的表情。
“我們研究過了。為了這次事件的平穩過度,你暫時不能出院。”吳先生的態度很堅決,語氣也很堅定。
莫云熙望著他的眼睛,冷靜的思考了片刻,卻并沒有輕易答應。而是發問道。“我想要知道原因和貴方對這次事件的處理計劃,作為當事人我想我有權知道。”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至少,如果翎問起我,我不至于像個傻子一樣,一問三不知。”
吳先生在莫云熙直呼翎的名字的時候,顯然詫異了一下。隨后,他很好的控制了表情,“可以。”
“因為這件事迅速發酵,已經在社會上引起了很大的重視和反響。現在演員工會都發表了聲明,譴責跟車肇事的一方,呼吁對藝人的隱私和生命安全進行保護。”
他一揮手,身后的隨從遞給莫云熙一個平板電腦,展示了相關的新聞。
“但是,肇事的女子已經搶救無效身亡了。”吳先生繼續說道。
“這是目前最新的消息,司機脫離了危險,其余三個人也問題不大。但是直播當中,拍你的車子造成這起事故的女子已經死了。”
莫云熙從新聞中抬起頭來,顯然是很詫異。“怎么會?”
吳先生冷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尊上親自救了你,莫先生,我敢肯定,以我們的醫學技術,也無法確保你的生命。”
莫云熙想起自己當時的處境,認同的點了點頭,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