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河平靜的聽著這些話。
他現在已經可以從容的做到如何在這樣的吹噓之下保持波瀾不驚了。
“啊……”
季長河深吸了一口氣。
他時刻提醒著自己,我只是個凡人。
什么永生之法,什么屠仙之術,什么仙祖轉世還有各種花里胡哨的東西都和他這個凡人無關。
“長河師叔,好像差不多了。”
看到空中已經幾乎沒有了小的氣運團聞雪巖給季長河傳音到。
“要不要把那個分開?”
季長河看了眼無夜,準備邀請他加入群聊。
直到現在他也沒有看到潭澗山和寂落谷的大師兄。
也沒有看到云舒的身影。
現在空中只剩下了一個差不多能有一立方米的大氣運團散發著乳白色的光輝。
“各位師弟師妹,我有一個建議。”
沒等季長河回答,聞雪巖身后鳳鳴輕吟拖著他來到了半空之中。
而眾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現在如大家所見,只剩下了這一個氣運團,剛剛長河師兄與我傳音到要把它分成小份給大家分去。”
“但我并不想這樣。”
啊!
啊!
我給你傳的音明明就是個疑問句啊……
你這個人是怎么回事……
何必要這樣……
拼命的抬舉于我呢?
在空中聞雪巖和無夜相互對視了一眼。
而季長河也已經預判到了他倆想說什么。
“長河師兄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無論是頂著泄露天機的風險傳授給我們永生之法屠仙之術還是剛剛的分散氣運團。”
“所以我想把這整個氣運團都獻給長河師兄。”
聞雪巖看著下面的人沉默了一下堅定的說到。
“我同意。”
無夜也朗聲說道。
“各位道友可能不知道我們羽遮門前些天的神丹就是在長河師兄的幫助下才得以煉出,而神丹出世后長河師兄也并沒有一絲貪圖的意思。”
“而我,也在長河師兄的點撥與指揮下煉出了上品丹藥。”
無夜謙遜一笑,但卻引來了下面的軒然大波。
“沒想到無夜區區元嬰境而已就已經能煉出上品丹藥……”
“是啊,能煉出上品丹藥除了天賦和運氣外也需要上古時期穿下來的火種,但那火種只有化神境才可以勉強降伏,所以無夜僅僅是用凡火便煉出了上品丹藥……”
“真是太強了……”
“無夜固然強大,但更可怕的還是長河師兄啊。”
“是啊是啊……”
是啊……
是個屁啊……
能不能別吹了……
季長河扶額長嘆著。
他覺得自己那弱小的凡人之軀已經容不下這么多吹捧了……
“各位,在這仙魔戰場之中你我相逢即是緣,待到這氣運團消散我們也會各自取尋找機緣,所以……”
無夜身上丹袍無風自動著,他的儲物戒指中飛出了一個精巧的葫蘆。
“這些中品丹藥,就算是我給各位的祝福吧!”
一顆顆圓潤的丹藥從葫蘆之中撒到了下面各位弟子散修的手中。
沒有一個人遺漏。
“這……”
“中品丹藥啊,我輩散修整個頭破血流才能得到一顆啊……”
“若是當年我結丹時期能有一顆中品丹藥,現在的根基也不至于這樣不穩……”
“多謝無夜師兄!”
下面無論是散修還是其他仙門的弟子都沖空中的無夜作揖表示感謝。
“不必如此,我只是贈予各位幾顆中品丹藥而已,做的哪里及長河師兄的十分之一?”
無夜看向了一旁有些麻木的季長河。
并十分巧妙又圓滑的把全場的焦點都轉移了到了季長河身上。
“長河師兄,這氣運團請您務必獨享!”
“是啊,若是您再分給我們,我們又有何臉面去接受啊……
“你的氣運就是我們所有人的氣運啊!”
“要是長河師兄還不接受,那我只好自刎以明志了!”
一位弟子刷的一下拔出了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目光炯炯的看著季長河。
在無夜和聞雪巖的合力忽悠之下,什么都沒做的季長河竟然……
如此輕易的就獲得了獨享一大團氣運的機會。
“是啊,若是長河師兄拒絕我等立刻原地自爆!”
又是不知道哪個激進的弟子大喊道。
“長河師兄,請吧。”
看到眾人都被季長河的行為所感動,而且還這樣配合,聞雪巖不禁在心中感嘆著這屆弟子素質之高。
隨后,在他和無夜的組織之下,全部的弟子都已經退開。
并帶著祝福看向了季長河。
“這我……”
季長河長嘆了一口氣走到了面前那個大的氣運團前。
他知道,自己現在越是拒絕越是推脫,別人就越是誤解越是吹捧。
所以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干凈利落毫不留情的把那個氣運團吃掉。
“算了,以后多做做善事吧……”
季長河喉結滾動。
剛剛那些小的氣運團砸到他身上都讓他渾身酸爽。
這直接來一發這么大的……
會不會直接讓他爽出什么不好的幻覺……
在這么多人面前,他萬一做出什么銷魂的表情或者奇怪的動作……
估計也會被吹成仙人之姿。
然后被眾人竟相模仿。
這樣……
不好。
季長河舔了舔嘴唇。
“季!長河!”
在他思考著怎么能把這些人支開的時候,一個軟綿綿卻有著十分強勁穿透力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季長河確定這是自己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
但他也確定這個聲音自己十分熟悉。
而且是那種……
似乎已經融入了靈魂的熟悉感……
“嘭!”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在夜空中高速行駛的小魚和小白就帶著歡呼嘭的一聲撞到了前面乳白色的氣運團上。
而這一大團氣運在她們的撞擊下也沒有什么意外的直接爆成了無數的小塊。
“季長河!快猜猜我是誰!”
甩了甩沾在她雪白色頭發上的乳白色氣運團,小白看著微微窒息的地長河興奮的問到。
顯然,在夜空之中飆車的強烈快感已經抵消了被小魚起出白云這種名字的痛苦。
“你……”
不知不覺就把把自己懷里的小云當成了套袖的季長河隱晦的后退了兩步。
“師兄!快猜猜她是誰!”
一旁同樣不知不覺就吸食了近一半氣運的白小魚也興奮的探出頭看著季長河。
“她……”
啊!
啊!
嗷!
她是誰啊!
季長河感受著自己的心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