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從各個方面來看,自己面對這窟墮唯一的優勢只有一個。
那就是……
數學思維。
如果一個冷靜的數學家在被吊到樹上,他該如何思考呢?
季長河曾用一個生動形象的例子告訴過白小魚,數學的基本思想之一就是把一個未知的問題轉化成以知的問題。
然后再輕而易舉的去解決掉它。
而這樣的思想,就是季長河的優勢所在。
他的衣服上有著無數保命的陣法。
若是能觸發這些陣法,擺脫現在這樣極其之被動的局面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這,就是季長河要轉化的問題。
把“被捆住,而且沒有陣法的幫助該如何脫身?”這個問題轉化為“被捆住,在陣法的幫助下該如何脫身”。
所以季長河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語言去挑逗,去誘惑窟墮釋放自己的靈氣轉化這個問題。
“哎呀,一只老妖怪,身上連點靈氣都沒有,真是夠可笑的。”
季長河身上的麻木正在飛速擴散著。
但他說話的節奏依舊很慢。
升仙大會上的難忘經歷讓他對于自己身體的麻木已經有了很好的抵抗力。
“桀桀……的確是夠可笑的……”
聽了季長河的話后窟墮轉過身,絲毫沒有想要和他廢話的意思。
啊?
啥?
什么?
怎么可能呢?
窟墮的回答和動作怎么……
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呢?
這只該死的妖怪竟然……
不和我廢話?
不給我逃跑的機會?
怎么可能?
身為稱職的反派話竟然這么少?
脾氣竟然這么好?
啊?
不會吧……
我不會要死了吧……
季長河死死的咬著牙。
那種麻木感已經擴散到了他的靈魂上。
這種感覺讓他頭上瞬間就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小魚。”
而一旁的小魚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識一樣。
她原本靈動的大眼睛也失去了應有的色彩緩緩的合上。
“草……”
季長河強迫自己飛速思考著。
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思考也是死路一條。
而放棄思考連一條死路都沒有。
“云!”
季長河猛然抬起頭。
剛剛霧氣的彌漫讓他一度忽視了云。
“對了,那顆神丹……”
季長河沖那朵還在那里裝自己是霧的云拼死使著眼色。
那顆神丹還在云里放著。
而這神丹上所蘊含的仙氣,足矣激發自己身上那些迷你的小陣了。
“漂亮!”
在季長河的呼喚下,云朵散開。
里面那顆墨綠的神丹安安靜靜的躺在里面。
“噗!”
像是棉花糖爆開的聲音傳來。
這顆足矣使所有人都瘋狂的神丹向著季長河狠狠的飛射而去。
“嗡……”
這突如其來的濃郁仙氣讓長時間生活在亡靈森林中的窟墮愣了一下。
而就是這一下,也讓季長河是身上的陣法被觸發出來。
伴隨著心臟上的一陣藍光閃爍,他的整個身體都瞬間虛化了起來落在了地上。
這是季長河精心設計的保命大陣,覆蓋了他的整個胸腔。
若是這里受到攻擊,他整個身體都會虛化三秒。
這三秒鐘足矣躲開所有的致命一擊。
“呼!”
看到季長河的脫離,窟墮周身的所有枯枝殘葉在他的暴怒之下肆意的舞動了起來。
“轟!”
無數個細小的藤蔓纏繞著成了水桶般粗壯,在季長河身體復原的前一瞬間狠狠的砸了下去。
四濺的塵土著實讓季長河嚇了一跳。
他撿起神丹,這顆據說可以長生的丹藥僅僅是吸上一口丹香便讓季長河原本麻木的身體煥然一新。
“桀桀……”
被無數來回擺動如克總般的枯樹藤蔓撐起了身體的窟墮看著毫發無損的季長河再次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本想在你們活著的時候生吞掉你們的靈魂……”
“嗐,您瞧您這話說的。”
“但現在看來只能讓你先成為一個尸體后慢慢享用了……”
“嚯,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你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個更舒服的死法……”
“喲,那我可厲害了哈。”
“但……也是最痛苦的死法!”
“提前謝謝您的關心了!”
季長河一邊化身捧哏一邊在地上飛速的畫著符。
果然,反派還是愛說話的。
而且身為一個萬年老樹,窟墮說話的速度是非常之慢的。
慢到用窟墮的這兩句話時間,季長河便飛速的在地上畫出了一個簡易的取火陣。
“呼!”
他把神丹扔到陣眼之中,藍光閃爍之后火光瞬間迸射出來。
這窟墮的本體顯而易見是棵該死的樹。
只要是樹,就沒有不怕火的。
在這竄天的火焰下,窟墮的身體明顯本能的躲了一下。
本來死死纏繞住白小魚的藤蔓也松了一分。
“好!”
看著云趁機鉆到藤蔓里裹住了白小魚把她完整帶出,季長河松了口氣。
至少……
他們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了吧……
他站在火焰旁邊冷冷的看著窟墮。
人類的贊歌就是勇氣的贊歌。
季長河舉起一根火把坐在云上。
這樣陣法促成的火焰并不會燃燒多久。
而且在適應了火焰后,窟墮竟然再沒有感到恐懼。
“轟!”
“轟!”
周圍的樹木急速的倒塌壓在了火焰之上。
他用最暴力簡單的方式瞬間熄滅了火焰。
“小魚,醒醒!”
季長河坐在云上一邊躲避著窟墮的攻擊一邊搖晃著把身體蜷縮在一起的白小魚。
看得出來白小魚現在非常的痛苦。
“該死,跑不掉……”
周圍已經全都被藤蔓和樹木圍住,季長河他們現在就像是甕中的鱉一樣。
“死……”
“死……”
“死……”
周圍樹木上逐漸幻化出了無數恐怖扭曲的人臉。
他們惡心的蠕動著嘴里不停的說著死死死。
“嗐,不存在。”
可惜都的是這些鬼怪絲毫都沒有影響到季長河的心智。
他在找機會接近窟墮的本體。
在身上的眾多防御陣法中季長河只給自己布置了一個攻擊陣法。
在他的右臂上。
而現在,他的左手掐著神丹已經做好了準備。
“啊!”
“小魚!”
在季長河潛心找機會的時候,他身后的小魚突然痛苦的大叫了一聲。
一根直接從下方竄上來的藤蔓狠狠的刺破了云那根本不存在的防御將白小魚的身體貫穿。
有些微微冰冷的鮮血瞬間將季長河的半邊臉染紅。
“師兄……”
本來已經昏迷的小魚在這樣的痛苦之下瞬間清醒了起來。
她看著已經貫穿自己整個身體的藤蔓有些疑惑的吐了個帶著血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