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KTV包廂,二十幾人在狂歡。音樂是背景,吶喊是歌聲,這樣熱鬧的場面只有角落的女生寂寞地喝著小酒。
手機響起鈴聲,是父母發來的視頻邀請,薛凝霜毫不停留的跟家人視頻。
她嘴角帶笑,身處的環境熱鬧,但是爸媽還是看出來不對勁。
“霜霜在不開心?”
“沒有。”薛凝霜否認。
“發生了什么事?”爸媽并不買賬。
薛凝霜收起笑容,拿著手機離開了包廂。她走在相對安靜的走廊里,一重重包廂門內傳來隱隱的歌聲,她沒有說話,只是一根手指沿著隔音墻上的縫隙。
“到底怎么了?”
“我喜歡上了一個人。”薛凝霜眼圈紅了,她覺得不應該,但控制不了,“她有女友了。”
“看開點,或許倆人走不到最后,屆時你就有機會了。”媽媽說。
“……”薛凝霜笑了,“他女朋友身材比我好,模樣也不錯,我沒自信能贏。”
“沒了這個男人還有下一個。”媽媽說。
爸爸這時說:“你試試能不能搶過來。”
“……”薛凝霜笑了,“說出來就好了。我還要跟同學們一起唱歌……”
“過生日呢,女兒你要開心點。”
“好。”薛凝霜答應一聲。
生日會過后,很長時間里她都在好好學習。繪畫社給白澤留學設計的海報出來,選來選去,她選了一個中國元素的。
海報發出去還是引來不少關注的,當然因為這幾年漢語熱,來中國留學的學生不少,薛凝霜的業務直接擴展到海外。她為此跟幾個公司高層,在寒假里出國安排了國外的一些事務。
有人說,照著這個發展勢頭,公司五年內肯定上市。
薛凝霜也這樣想,但她沒有那樣大的野心,只怕到時候會把公司賣了,只希望賣個好價格!
寒假回來,過完年薛凝霜就回學校了。周末,她像往常一樣去公司坐班,卻在國際語培訓中心看到了一個熟悉地身影。
岳玲怎么會來這里?
一般來白澤留學的要么是想留學的,要么是準備留學的。
但是,她從匡鑫口里得知他已經在準備戒指,大概這男人是看出她的心動。男人很有禮貌的拒絕,告訴她,他為女友存了快一年的錢,買個戒指送給她,大學畢業后倆人直接步入婚姻,多么美好的愛情結局。
難道匡鑫的決定沒有告訴女友?還是倆人決定一起出國?
帶著這樣的疑問,她查了國際語培訓班所有學員的名字。她發現岳玲在此學習竟有兩個月了,但她沒有找到匡鑫的名字。
之后,她又找來負責岳玲的銷售,那人告訴她。這女生在去年11月份跟著她堂哥來公司拉贊助,具體似乎是跟什么廣告有關。她當時被指派接待兄妹倆,雙方你來我往,最后聊到了留學。
11月份,薛凝霜想起給白澤留學設計海報的事。那對兄妹跟她賭氣的確登門來著,還說一定能爭取到。她當時只讓公司那邊找人敷衍兄妹一下,沒想到居然還成交了一單。
可是,岳玲她想出國有沒有跟匡鑫商量過呢?
心情說不明是興奮還是難過,薛凝霜去茶水間給自己倒咖啡的時候被岳玲堵住了。她上下打量薛凝霜一番……此時的薛凝霜穿著深色的西服套裝,內里搭配一件暗紅色v領毛衣,襯衫是白色,帶著百褶花邊,十分美麗、端莊。
“你還真在白澤留學上班?”
“是呀。”薛凝霜攪拌著一杯咖啡,道:“我倒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你。不如你來說說,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你是這公司的員工,我是顧客。”岳玲色厲內荏道:“顧客就是上帝,我警告你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匡鑫,否則我投訴你!”
薛凝霜似笑非笑,顯然不懼她的威脅。
“如果我出國留學,我答應你跟匡鑫分手,這樣你覺得可以嗎?”女生拋出誘餌。
臉上的笑容消失,薛凝霜不喜歡這人拿匡鑫做交換條件。但她顯然是打定主意要拼著出國留學,要是誰擋她的路她就干掉誰。
“好。”薛凝霜說:“你成功過關,就跟匡鑫分手!”
“你有沒有什么訣竅,可以讓我通過國外那些學校的申請?”
“你聽規劃師的。”薛凝霜說:“白澤留學的所有技巧都很實用,照做就可以了,不要標新立異。”
岳玲滿意了,笑瞇瞇地離開。
之后,薛凝霜在校園里碰到匡鑫和岳玲,都帶著一種預知到悲劇結尾的難過表情。這讓瞧見她如此表情的人,都帶著同情的目光看著她。
“咱學校的帥哥也不少,你就只看到那一個?”舍友勸說:“不如你看看電視劇,電視劇上的男生更帥氣!”
說到電視劇,薛凝霜去網上搜了前世嶸寶一舉成名的那部經典。果然,劇還是那個劇,嶸寶的角色換人了,換得這個人沒有嶸寶俊俏也就罷了,演技也欠奉,只會天真傻笑,好像自己多單純。
實際上這個角色一點也不單純,是個紈绔子弟,貪戀美色,沒有出息……
劇沒看完,薛凝霜整個兒就蔫了。她的嶸寶果然不在了,眼前只有那個高仿匡鑫,一時間她都鬧不清對匡鑫莫名的好感是因為那張臉,還是那個人。
主要是臉吧?
如果是這個人,他們相處的時間還是短了些。
五一的時候,薛凝霜接到一個人的電話,是麥哥。麥哥要帶著他那寶貝兒子和妻子來這邊見一見那個險些被他們夫妻害了的孩子。聽說霜霜在這邊讀書,就想倆人一起見。
原本薛凝霜并不想見他們夫妻,畢竟當初二人被抓時,曾揚言出來要報復她。作為一個非常惜命的年輕人,她不想冒險。
但聽對方把兒子一塊兒帶來,還有那個跟她一起逃出生天的小崽子在,薛凝霜就決定見見那對兒夫妻。
三方約在大酒店里見面,據說小男孩的爸媽一起來,快二十年了,他們一直不曾見過救助他們兒子的恩人,這次一定要重謝。
薛凝霜聽到這話又猶豫著不想見了。因為,她挺怕那種下跪道謝的場面,一個長輩給自己下跪,實在有點過了。
但她私心里又覺得自己做得事情,值得對方如此道謝。糾結來糾結去,她人已經站在酒店大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