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爸爸拿出2000元的現金交給了薛凝霜。跟姐妹二人說,他們中午開車離開,預計要半個月后才回來,這期間要記得互相照顧。
薛凝露摟著爸爸的脖子,說:“就算姐姐不能照顧我,奶奶也會照顧我的。”
爸爸摸摸薛凝露的腦袋道:“那我要給你們奶奶也留點錢,給你們倆改善改善伙食。”
這些年,因為爸爸收入高了,他直接將奶奶的贍養費,由每年的兩百元及四百斤糧食提高到每年2000元,不給糧食。
除了這些,平日里吃喝也會照應,還會給奶奶買點貴重物品。比如去年過年時,爸爸就給奶奶準備了四金,金手鐲,金項鏈,金戒指,金耳環。
如果還窮的時候,媽媽肯定不愿意給奶奶這么多東西。但自從爸爸收入變高,她就對奶奶產生了一種愧疚,好像她享受的這些都是從奶奶那里偷得。于是,對爸爸給奶奶東西這件事她開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果只是這樣也算皆大歡喜。偏奶奶還不知足,她想讓爸爸投資一個分廠交給三叔管理。
如果不是薛凝霜的阻攔,爸爸未必不愿意。
而那時,媽媽也想讓爸爸提攜提攜娘家人,因此也沒反對。
一家人,只有她明白,本市的市場只有這么大,如今物流以及網絡還不發達,再開一個廠還不是爸爸獨立經營,指定兩廠要形成競爭關系爭奪市場份額,到最后誰勝誰負不清楚,反正指定沒有如今賺錢輕松。
但就是這樣站在全局考慮,惹來了奶奶和父母的不快。
奶奶覺得爸爸一點不友愛弟弟,明明自己賺那么多錢,都不想幫襯親弟弟一點點;爸爸覺得薛凝霜錯了,他的市場沒有這么弱;媽媽則覺得,自己沒機會在廠子里按娘家人!
總之,那段時間,所有人都表現出親情淡薄的跡象。
早上薛凝霜進了學校,沒有看到赫騰,她也沒在意,繼續安安穩穩的上學。
中午,因為離家近,薛凝霜又不想吃路邊攤,因此回家吃。
回到家,爸爸媽媽已經不在家里了,只有奶奶在廚房里忙活。
等飯菜端上桌,兩個素菜,一個炒土豆絲,一個炒茄子。唯一帶葷的是一道蛋花湯。
薛凝霜自覺自己正在長身體,必須吃點好的,就說:“奶奶,炒個雞蛋吃吧?”
“女孩子家家的吃什么雞蛋?”奶奶沒好氣的坐下,“我跟你們一樣吃,我能吃你們為什么不能?”
“奶奶,我愛吃。”薛凝露笑著說。
“……”薛凝霜不愿爭執這些,心里想:大不了吃完再自己買點東西補補。
誰知奶奶這時說:“霜霜,你爸爸是不是給你錢了?你一個小孩子,出門就會亂花錢,奶奶幫你保管。”
“不用,我能保管。”薛凝霜早有預料似的說:“我藏起來了,沒帶出門。”
“放你那里哪有放奶奶這里安全,還是奶奶幫你保管!”奶奶一邊說著,一邊把薛凝霜從餐桌旁拎了起來。
薛凝露一邊喝湯一邊道:“姐姐,奶奶說得對,她保管起來更安全。”
你知道個屁!
薛凝霜內心咆哮,但奶奶不給她掙扎的時間非得讓她去拿錢不可。
薛凝霜無法,只得把爸爸給得2000塊錢生活費交給了奶奶。
為了能讓這錢花到自己身上,她提議道:“奶奶,我晚上想吃肉。”
“行!”奶奶說:“給你買肉吃。”
吃過飯去學校上學,赫騰還是沒有出現。這讓一些關注赫騰告白事件的學生逐漸有了一些猜測,下午班主任的課,有學生就問起赫騰的下落。
“赫騰啊,他住院了。”班主任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薛凝霜,好像再說,就是她,害得赫騰住進醫院。
薛凝霜假裝沒看到老師的目光,只專注眼前。
晚上回到家里,薛凝霜發現,餐桌上放著一口炒鍋,鍋里燉了一整只雞。那熟悉地雞冠,不正是家里養的那個羽毛漂亮,特別愛打鳴的大公雞嗎?
薛凝露還給那只大公雞起了名字,叫雄赳赳。
關鍵雄赳赳死了就死了,它還缺了兩只腿,以及兩個雞翅膀。
不用去三叔家看,也知道這倆雞腿、雞翅膀的去向。
“霜霜不是想吃肉嗎?多吃點。”奶奶招呼薛凝霜。
薛凝露看到那熟悉地雞腦袋,立刻哭了,被奶奶抱著安慰時,她還哭訴道:“我不要吃雄赳赳的肉!我的大公雞!”
“奶奶不是故意的,你姐姐想吃肉,奶奶就把它給燉了。”奶奶拍著薛凝露的背說:“你不想吃,奶奶就把它端走!”
“……”薛凝霜知道奶奶看不上他們家,但沒料到會這么欺負自己的孫女們。
主要是欺負她!
“我吃。”薛凝露抹干凈眼淚說:“姐姐不許吃!”
薛凝霜……
這一晚,薛凝霜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晚上,奶奶果然留下來陪著薛凝露睡。樓下電話響了,祖孫倆全當聽不見,還是薛凝霜下去接的。
聽到爸爸的聲音,奶奶帶著薛凝露一陣風下樓來搶電話。無非是說家里一切都好,你們在外面也要好好的。
最后還抱怨,說薛凝霜這個孫女不愿意把生活費交給她奶奶保管,還嚷嚷著要吃肉。
等奶奶把話說完,輪到薛凝霜時,爸爸只道:“聽你奶奶的話,她年紀大了。要是你奶奶實在做得很過分,你就當看在爸爸的份上,原諒了她。”
“我知道。”薛凝霜如是說。
掛了電話,奶奶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你爸爸到底干什么去了?居然還要帶著你媽媽。”
薛凝露說:“爸爸媽媽要生小弟弟了。”
“胡說什么?你媽結扎了,不能再生小孩了。”
薛凝露說:“我才沒有胡說,爸爸自己說要給我生個小弟弟。”
奶奶看向薛凝霜,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們家就要有弟弟了,奶奶不高興嗎?”薛凝霜問。
奶奶一陣恍惚,跟著道:“高興,怎么不高興?”
但,薛凝霜看得明白,她真的不高興。
也許,她是后悔沒好好對待大孫女了!薛凝霜克制不住的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