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熾金神賜
血流成河的場景格外觸目驚心,紫金色的物質如涓涓細流順著大地的脈絡淌向各處,那些紫金色的液體都是鮮血。
冥冥之中有一個意志在質問云司昭。
“你知道他們為什么死嗎?”那個神秘的意志寧靜柔和,但是帶著不容否定的尊貴神圣。
云司昭凝視著本源大陸中央那道璀璨的紫色奇點:“絕望中的希望。”
這個世道太過混沌與黑暗,弱小的普通人沒法在這個極端的人類社會環境中正常活下來,吃飽穿暖就是一件遙不可及的奢望。
浩骨大陸的百姓早就被統治階級的黑暗與剝削給激怒。
為什么?
統治階級沒有給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本質上來說,他們不是厭惡統治階級,而是生命沒法存續的憤怒。
百姓勤勤懇懇,累死累活,卻還沒法養活自己。
流浪者在黑暗與冰冷的角落茍延殘喘。
奴隸過得根本不是人的生活,畜生都不如。若能殺死那群統治著他們的混賬,奴隸一定是最先反抗的階級。
這是反面的“逼迫”,還有正面的“吸引”。
人類本質上是群居動物,族群利益優先還是潛移默化影響著每一個人。
最關鍵的是生命繁衍的本能,而且絕大多數生命都會把后代看得比命還重要,甚至不惜為了后代而獻出生命。
后代能活在光輝與溫暖之中,很多人都心甘情愿去死。
“我仿佛能聽到你們靈魂的悲鳴與哀求,這是我給你們的承諾。”
云司昭輕輕握住雙手,宛如信徒般祈禱。
······
······
一百零八枚裁決罪印,一個接著一個隱沒,一個一個消失。
在最后一個烙印消失的時候,云司昭的耳畔有一個熟悉而陌生的聲音:“少爺,您還活著嗎?真好。”
云司昭知道這是意識的殘念,洛清香的殘念。
最后一枚裁決罪印消失。
云司昭就像是掙脫了枷鎖的禁錮,這具枷鎖沉重如山岳,云司昭現在從這具無形之中的枷鎖內解放了。
云司昭向上撫摸那層無形的界限,卻發現那層猶如實質的結界還存在。
裁決罪印消失,云司昭應該能突破這層禁錮,但他還是失敗的。
“韓瀟月,這又是什么?裁決罪印消失,為什么我還是沒法沖破這層結界!”
儀式拖得越長,對云司昭這個儀式承受者就越不利。
毀滅誕創生,這個過程需要的是一個勢頭。
如果這個勢頭徹底平息,云司昭就在也沒法完成毀滅衍創生,他將會永遠留在九頭奧德爾的毀滅中。
“九道五痕七重亂,幽暗魔穴靈魂災,禁斷圣器魔心展,鋼鐵孤峰王座寒。”韓瀟月一字一頓的重復鋼鐵圣使的證言。
云司昭道:“您別忽悠我!”
韓瀟月仍然是神色肅穆,語氣帶著崇敬的情緒:“我們在天上的信仰,愿人都尊您的名為圣。愿您的國降臨。愿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愿您的光輝灑落荒蕪的凡世,播種光與愛的真諦。至尊意志如無上神輝,神圣肅穆,永恒不滅。”
云司昭聽這段堪輿鎮的銘章,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韓瀟月,老爹的青梅竹馬,這是發什么神經啊!
云司昭這位鋼鐵圣使的主上。
迄今為止也不知道,鋼鐵圣使與堪輿鎮雖然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兩個勢力,甚至堪稱好死不相往來。
實際上,鋼鐵圣使與堪輿鎮算是同根同源,這段銘章依淺瑰也吟誦過。
九道五痕七重亂,
幽暗魔穴靈魂災。
禁斷圣器魔心展,
鋼鐵孤峰王座寒。
這段鋼鐵圣使的古詩銘章與堪輿鎮那段文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
······
云司昭揚起脖頸,仔細地凝視這道無形之天空界限。
他的額頭上出現一個尊貴的黃金烙印。
這個天空界限上出現密密麻麻的銘紋,淡金的銘紋大面積的分布,宛如鋪設在天空的尊貴地毯,迎接天空神女在頭頂的地毯上走過······
觸摸這道界線,云司昭感覺身體內即將沸騰的九頭奧德爾平靜下來。九頭奧德爾的意志向來所向無敵,這份殺戮與破滅的意志表現出卑微與恭順。
等候一段時間,云司昭的血統變得熾熱,經脈中流淌著無窮無盡的力量,舉手投足之間就能爆發出超凡入圣的力量!
“呵呵。”一記柔美的笑聲,這笑聲與純潔天真的云可兒如出一轍。
從這記笑聲中,云司昭聽出了許多許多,眼前情不自禁浮現出一系列的幻覺。
天空陽光燦爛溫暖,廣闊的大自然中有一個天真幼小的女孩走在五顏六色的花田,在令人陶醉的芬芳中旋轉著舞蹈,發出銀鈴般動聽的笑聲,鐘靈天下獨秀。
哦,對,那個少女就是云可兒。
這個神秘甜美的笑聲將他的記憶引了出來,云司昭凝視著那個在花田中天真爛漫綻放出笑容的女孩,無比欣慰,她的笑容還是令人流連忘返,天真無邪。
神秘的回憶在云司昭的意識中逐漸實體化。
這個回憶變成一個接近真實的幻覺,云司昭漫步在這個充滿花香芬芳的幻境內,很享受云可兒在花田中跑來跑去。
云司昭沉淪在幻境中,表情沉醉,靈魂與意識都被鎖在軀殼之中,就像是一個在陽光中睡著的小孩子。
天空的屏障煥發出淡金的光澤,一圈又一圈向外氤氳著幻影的漣漪。
這道神秘的界限變成某個特殊的媒介,一個五官比較立體的女子頭顱伸出來,蕩漾出層層無形漣漪,倒掛在天空中。
這不是真實的臉,一條條燦金色的線條勾勒出來的幻影,宛如藝術家用鉛筆一筆一劃勾勒出來的藝術,那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燦金線條格外矚目。
高挺的鼻梁、靈動的眸子、性感的唇瓣、精致的下巴、修長的脖頸······一雙光影手臂從天空伸了下來,手指骨節伶仃,細節逼真到了極致。
這個光影之手托住云司昭的下巴,那張精致立體的面孔仔細地端詳著這個英俊的青年:“還蠻帥的,云司昭,我們又一次見面了。”
這個光影在云司昭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再見。”
這個時候,云司昭從幻境中蘇醒,一雙明亮的雙眼猛然張開。
“媽媽,不要走,媽媽。媽!”云司昭發出歇斯底里的吶喊。
美好的回憶如海嘯般涌入腦海,在這一刻,他忘記了親生母親是林曉夢。
那張絕色的容顏······分明是云茉和!
云司昭絕對不會認錯的。
十年的相處,云司昭能把親生母親林曉夢認錯,但是怎么可能忘記云茉和。
那張臉與云茉和一模一樣,還有那憐愛孩子的眼神,那份溫柔親和的氣質。
他的姓氏來自這個女人。
密密麻麻的淡金紋路消退,天上變得清澈了許多,云司昭似乎能嗅到上方傳來的空氣。
天空的界限消解了。
那道天空的限制解封。
最后一道封印解除!
······
······
云可兒屹立在紫幽宮的陽臺上,雙手負在背后,漂亮的眸子寧靜的端詳著風起云涌的離都。
“離都,叔叔起的名字,委實不吉利。離都,終究還是一個離字。韓叔叔,您給浩骨大陸的都城起這么一個名字,意味著今日的別離嗎?”云可兒意味深長道。
“我們在天上的信仰,愿人都尊您的名為圣。愿您的國降臨。愿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愿您的光輝灑落荒蕪的凡世,播種光與愛的真諦。至尊意志如無上神輝,神圣肅穆,永恒不滅。”
“坦神之途指針破繭光輝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