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左野從貓兒家回酒吧的路上便查出林俊浩的背景。
當得知他哥竟然是林明睿時,他當時便膽戰心驚。
紙...徹底保不住火了。
他不確定林明睿到底有沒有在很久前就通過他弟弟知道貓兒的情況。
貓兒這一年也還算過得安全,可他更不確定是不是林明睿暗中觀察著,沒有出手而已。
便索性主動出擊,給出那張名片。
但現在看來,是他沖動了。
是他親自將她害怕的魔鬼帶到了她身邊。
他自責萬分。
怪自己克制了多年,卻在一疑慮危險潛伏在她身邊就...亂了分寸。
事情發展到這里,想來火車上突然出現的“小偷”,也該是他的人了。
貓兒手機里的定位系統得盡快解決,可是,她的手機,他也不能再像火車上那樣耍無賴來拿到。
左野回過神來。
水聲停了,她的泣音也消散。
她沒哭了?
還是,她在洗澡?
他輕輕喊了她一聲:“舒琳?”
沒有回應。
他又再喊了聲。
還是沒發出任何聲響。
他有些擔心,便伸出了個腦袋看她怎么了。
他卻只看見黑色的發絲漂浮在水面。
她整個人都淹沒進了缸里。
“舒琳!”左野心慌地撐起來往里跑去。
他將她的頭撈了出來。
“舒琳!舒琳!”他輕拍了兩下她的臉。
貓兒睜開了紅腫的眼睛,無神,呆滯地望著緊張的他。
左野看不下去,將她頭緊緊地摁進了懷里。
貓兒感覺到他身子竟在微微發著抖。
她出了聲,聲音沙啞:“小流氓。”
“嗯。”
“勒疼姐姐了。”
左野松了一些,卻沒放開,他自己也放松了許多。
“你剛是不是又叫我舒琳了?”
“...沒有。”
“那是我出現幻覺了嗎?”
“嗯。”
貓兒沒再問。
水是冰涼的,他的身體很溫暖,暖到,她不想推開。
他亦如此。
狹小的空間陷入沉默,也不知這樣抱了有幾分鐘。
“占便宜占上癮了嗎?”貓兒問道。
左野還是:“嗯。”
“那我想洗個澡,要一起嗎?”
左野不吭聲了,渾身滾燙起來,他拉開一點距離,探究她是真是假。
貓兒又說:“嗯就一起洗,不嗯就出去。”
左野松開她,悶聲不響地往門邊走,走了兩步,又倒回來拉窗簾。
貓兒就坐在水里看著,他拉完后,光線即刻暗了下來。
他轉身時,貓兒正抱著雙腿,仰著頭看著他,她的發絲全是水,有幾縷黏在臉頰旁。
她只穿了泳衣泳褲,這樣坐在浴缸里的模樣,宛如出水芙蓉般令他挪不開眼。
貓兒問道:“在思考要不要一起嗎?”
“不是。”左野有些局促地走向門邊,帶上門時,說,“我在外面等你。”
門被他關上,貓兒都沒看清他紅了些的蘋果肌,想到剛才那具些微顫抖的身子,不禁莞爾一笑:你到底是誰?
左野出門后,從包里拿出煙點了一支,又再取出一張錢包里的名片,上面印著顯眼的幾個字:左氏集團,左野,還有一串電話號碼。
他再次懊悔地“嘖”了聲,將名片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卻在下一秒,他手機收到了貓兒看到的那張《讙》。
他留意了下署名Ghosts,他以為是垃圾彩信,但再細看構圖,以及圖中男妖脖子處的一點紅,他站到門邊的全身鏡前一看,竟在同一處。
他點擊保存,又再給發圖者打去電話,里面只有機械的女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