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軍事部門里,大屏幕上是從高空無人機拍攝下的畫面,兩個人身穿曉袍的人沖進了狼群。
蘇零站在屏幕前暫停了視頻看向同僚,提出了他的觀點:“由此可見,武并非是一概而論的以武犯禁,還能行俠仗義。”
“現代武器對于這種變異類型的生物造成的傷害超乎尋常的有限,我認為,我們可以適當的改變一下對策,比如,獨屬于自己的超能力部隊。”
“我反對。”一個將軍伸手站了起來:“難以統計,我們沒辦法收錄全國上下的超能力者,他們也未必信任我們。”
“只要有信任的就夠了。”蘇零反駁。
“可那組成不了軍隊!”將軍看著蘇零,眉頭微微皺起:“我認為,這是個不確定因素,據我所知,每一個超能力者都有一顆超能力寶石,就像是國染教授的那顆一樣。”
將軍說完后看向坐在角落的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教授,教授面容俊朗,戴著眼鏡,看將軍看來,輕輕一笑,舉起了一顆草系神之眼,同時他溫文爾雅地開口說道:“我想,它現在應該可以改個名字了,就在剛剛,我的腦海中出現了一段信息,這東西的名字叫做,神之眼。”
這話一出,全場一靜。
神都出來了,這太離譜了,而且他們都有預感,后續邪教會泛濫成災。
“不管是超能力寶石還是神之眼,能力者在距離它過遠時,會失去超能力,國染教授親自實驗過,范圍是百米,那么,我認為應該立即頒布一條法律來收繳這些神之眼。”
“你還想來一段《關于收繳非法神之眼的通告》?”蘇零聽了都想笑。
“有何不可?”將軍爭鋒相向。
“你這是把他們往我們的對立面逼啊,這東西和槍械不一樣!”蘇零一拍桌子:“成和,我告訴你,如果正搞這一套,社會會動蕩的!”
“有什么不一樣的?”
“這東西會自然形成,你永遠不知道它會什么時候蹦出來,也不知道會從哪蹦出來。”
“槍械也一樣,你也不知道會有誰頂風作案想要造一把出來。”
“不一樣!神之眼的獲取非人所愿!據我所知,國染教授只是睡了一覺便獲得了,是吧,教授。”
看蘇零看來,國染點點頭:“確實如蘇零將軍所說,不過我感覺,神之眼可能和意愿與信念有關,我的一個學生也獲得了神之眼,他被困守于現實無法解脫,故而…”國染扶了扶眼睛:“神之眼賜予他了風一般的自由。”
“您的意思是中二少年更容易獲得嗎?那更加危險了!”成和虎目狠狠掃了眼蘇零:“你能想到思想不成熟的孩子拿著槍在街上亂晃是種什么樣的災難嗎?”
然而這次還沒等蘇零說話,國染已經輕輕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我想成和將軍可能搞錯概念了,我的學生,可不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中二少年。”
“我不是想說教授的學生,我的意思是…”
“好了,夠了。”坐在首位的人開口。
火藥味十足的場面瞬間冷卻。
“禁止是不可能的,我們也不可能否認這股新力量的出現,新事物不能否決,當年十全老狗看天文望遠鏡說是奇淫巧技,看火槍熱武器說是不如弓箭,慈禧老狗更是指著火車說坐著不如驕子舒服。千里江陵一日還的古代,放到現在,飛機一日環半個地球總行吧。”
首位者用力敲了敲桌子:“歷史教會我們很多,我們應該接受。”
“首長,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這東西如果不管好危害很大。”成和還想說,卻看見首長伸手壓了壓,他這才安靜下來。
“你們的問題我明白,你擔心不可控,蘇零擔心會生亂以及會退步。我這倒有一個建議。”
首長說著輕輕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聽著。
大家的目光很快聚集了過來,有人還拿出筆記。
“當年的黃剖軍校,大家怎么看?”首長若有所思的說著,雖然是問大家看法,不過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首長說完,下面的人一陣安靜。
“國染,你來當校長可以嗎?”首長看向國染,在座的只有他有神之眼。
“可能不太現實。”國染輕輕搖了搖頭:“特別是現代。”
聽到意見被駁回,首長也沒生氣,而是認真想了想,隨后問道:“那你認為應該如何?”
“先弄一批次實驗下,給他們一個適應期,比如在大學開放元素這種科目學院,隨后慢慢的擴展到高中、初中、小學……”
“叫元素嗎?倒也相得益彰。”
首長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再加上高中和初中吧,其他的東西等等留下來我們談談。”
“好的。”國染輕輕點頭。
這件事在這個點頭里也算落下帷幕,對待神之眼持有者的態度也定下基調。
接下來,便是一些簡簡單單的事情,例如如何自然的讓大眾了解,如何開展各校元素學院工作,等等。
沒人注意到,蘇零隱秘的與成和相視一笑。
……
金科學校的校門口,此時正熙熙攘攘,學生們一邊提著包,一邊勾肩搭背談天說地,不過此刻,哪怕男女,聊的也不是某一個游戲某一個明星,話語都集中于超能力或是鐘山的狼災。
“緣緣,還在打電話給你那個小男友呢?”
地看著馮緣拿著手機一個不停地打著電話,好閨蜜張盈一臉好笑:“以前怎么沒見你那么在意過他。”
“因為他以前沒出遠門啊。”
“哎,我昨晚看視頻看見一句話哦,叫:我們太熟了,我只當你是哥哥。”
馮緣還以為張盈要說什么大道理,聽到這臉一紅,惱道:“別亂說,他是我弟弟。”
“可也不是親的啊,這還是你前幾天拼命跟我解釋的,嘿嘿,還有,我剛剛說他是你小男友,你都不反駁的。”張盈一臉看透一切的模樣看著馮緣。
現代人不同于古代的思想,在電視劇、小說、動漫,等等一切的洗禮下,別說名分姐弟無血緣了,就算……好吧,還是有點關系,除了扶桑。
“找到!”馮緣羞惱地舉手假裝要打打張盈,張盈連忙呼喊著“饒命”逃開了。
兩個校花嬉鬧的身影吸引了學生們的視線,然而,她們兩很快便跑的沒影了。
張盈和馮緣回家是順路的,張盈家比馮緣家近一些,大概三十分鐘后,張盈家的小區到了。
“我到家啦,緣緣。”張盈一邊說著,一邊張開雙臂朝馮緣抱去。
“好啦,我知道你到家了。”馮緣笑著也舉起了雙臂。
兩人緊緊擁抱了一下,隨后張盈調笑地靠近馮緣的耳朵,輕輕道:“我知道哦,那小子也喜歡你,我都看得出來,你也絕對看的出來。”
“啊!”馮緣一聲尖叫,想打張盈時候卻發現她已經跑開,一邊嬉笑著一邊朝她用力比著拳頭打氣:“加油!”
“壞!”馮緣表情憤怒,憤怒著憤怒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明天見。”
“明天見~”張盈轉過身,背著身對馮冰揮了揮手,瀟灑上樓。
看著張盈上去,馮緣的手垂落,表情呆呆的,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半晌,她抬起頭看著夕陽嘆了口氣。
她剛剛轉頭走了兩步,突然間身后爆發了無數混亂的尖叫。
馮緣轉過頭,看見本來好端端的樓房,此時在12層樓突然發生了火災,緊接著,火勢絲毫不減,還有巖漿一樣的東西從上面滴落而下,落在小區的花壇里瞬間引起火災。
馮緣只愣神了幾秒,隨后迅速拿出手機撥打了119。
……
周圍慢慢聚滿了人,大家都在吵鬧喧嘩,馮緣被人群擠來擠去,但他卻感覺一切格外安靜,四周都變成了黑白色,只有那熊熊燃燒的大火聲,以及1202的房門有著色彩。
很快,她的視野中出現了那個人。
張盈在窗邊探出頭,一邊哭著,一邊叫喊著。
馮緣想幫忙,卻一時間不知道該干什么。
消防車的鳴笛聲將她喚回現實。
她看著消防車里跑出消防人員爭先恐后的沖上樓,她看著消防車開始噴出大水試圖澆滅火焰,然而一切都沒用,大火甚至愈發囂張,無數的熔巖穿透的12樓的地板砸落在地上,上面的巖漿濺的圍觀者慘叫聲。
不久后,幾個消防員被抬了下來,滿臉的燒傷。
馮緣看見這一幕,心里一咯噔。
窗戶邊的張盈又縮了回去,不知道是絕望了還是怎么,但是等待她的只是慢性死亡。
馮緣無力的捂著胸口跪倒在地,眼淚不自覺流了出來。
在她無意識中,一顆藍色的神之眼慢慢在她的手鏈上凝聚。
這一刻,神之眼發出蔚藍的熒光,連帶著她的眼眸也染上了藍色。
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刷時間,天上已經出現了烏云。
當更多的眼淚止不住的順著臉頰流下,仿佛天上憐憫,一場大雨下了起來。
這場雨仿佛有著某種魔力,喧囂的人群慢慢安靜了下來,人們心底的悲傷面開始浮現,有人想到了過世的奶奶,有人想到了年邁的父母,悲哀的氣氛中,消防員不知不覺放緩了動作,看著似乎永不熄滅的火焰,默默流淚,再次看向受傷的同伴后,嘴角便不知覺地開始呢喃著“對不起”。
一切都慢慢悲涼,連帶著火也漸漸熄滅,但是人群看見卻再也沒發露出笑容。
這一刻,天地同傷。
馮緣看著熄滅的火焰,心里放下了一顆大石頭,她站起身打算上樓去親自看看閨蜜有沒有事,然而剛走兩步,腦海中一股極致的疼痛出現,霎時間,她就如貧血一眼前出現黑幕,隨后便倒在了雨水中,手鏈上的神之眼的光這一刻才慢慢淡了下去。
……
一個身穿黑袍,一頭狼尾的青年抓著一個全身赤裸、頭發黑白相間的青年旁若無人的走出了大樓,轉頭看著已經熄滅的大樓,眼露疑惑。
“熄滅了。”赤裸男人看著大樓,下意識松了口氣。
“對,雖然不是我做的…那么,你打算毀約嗎?”
“不會,我會遵守約定。。”
“嗯,好的。”
黑袍人說完抬頭掃視四周的人群,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倒在路邊被人圍著的馮緣身上,特別是對方手腕上的那顆神之眼。
“原來如此。”黑袍人喃喃自語著。
“什么?”赤裸青年問道。
“沒事,我帶你去見老師。”
“好,記住你們答應過我的另一個請求。”
“會完成的。”狼尾黑袍青年認真道:“老師會實現的。”
說完,他拎著赤裸青年跑了出去,他打算回去后問問老師對那邊那個女孩的看法。
……
馮緣醒了,睜開眼時看見的是哭的滿眼淚痕的張盈。
她笑著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頭發:“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呢?你怎么昏倒在那了。”張盈緊緊抱著馮緣。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頭很疼,很疲勞。”馮緣虛弱地笑了笑,隨后看向四周的環境,這里是自己家了,看來是張盈把自己送回來的。
“那你好好躺著,對了,我家被燒掉了,今晚住你家可以嗎?就睡你弟弟的房間。”
張盈說的很隱晦,但是馮緣知道對方是找借口留下照顧自己。
不過這個借口實在太天衣無縫了些。
“敗給你啦,不過要睡我的房間。”馮緣才不會讓別的人睡馮冰房間呢。
“好啦,醋壇子,我餓了,先去做個飯吃,對了要不要給你順便來一份當房租。”
“好啊,不過我胃口很挑的哦。”
“嘿,交給我吧。”張盈笑著就去了廚房。
在她走后,馮緣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感覺燈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識舉起手遮住眼,結果入目是一顆藍色的寶石,此時正用一個虛幻的藍色吊鉤勾在馮冰送給自己的手鏈上。
“這個是…神之眼?”
她摸著神之眼,在她的念頭下,那個吊鉤的虛影消失了,成功了取了下來,一切都非常玄幻,不過馮緣并沒有吃緊,因為電話里,馮冰都和他說過了,明明白白,毫無保留。
陳星,包括火屬性神之眼,她都知道。
所以說,我也有了嗎?
正當馮緣看的出神,玻璃窗突然被敲響。
馮緣瞥了過,下一刻小臉一白。
一個穿著黑袍,頭型是狼尾的青年正從窗戶里翻進來。
馮緣想喊叫,卻感覺四周的風突然急促了起來,下一刻,青年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伸出一根指頭放在唇間。
“在下沒有惡意,只是希望,姑娘可以加入我們,當然,這也是老師的意思,希望,姑娘好做打算。”

封九寢
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