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箭矢的呼嘯聲漸漸平息,姜申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站起身望著地上密密麻麻的箭,隨后探出頭發(fā)才現(xiàn)自己背靠的大樹早已經(jīng)被箭插的像個刺猬一般。
“叔父!”
“這呢,莫要慌慌張張的。”
姜申慌忙的看向四周,在看到男子在土坡后的身影后方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二人在又等了一會見沒有動靜之后方才小心翼翼的又走到石墻之下。
“叔父小心點。”
姜申半低著頭虛心的小聲說道。
“要不是你這小鬼咋咋呼呼,我怎么可能觸動這種暗器?”
男子是又氣又無語,這始作俑者還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就好像剛才不是其慫恿的一樣。
姜申撓了撓頭也不敢再言語,而男子則再次走到石門旁,望著身前雕刻著游龍的石門,隨后其伸手從懷中摸出了一張淡銀色紙張,嗯……紙張最起碼在姜申看來是這樣的。
“滋啦!”
只見那張淡銀色的紙一貼到石門之上就如同菜進油鍋一般,隨著陣陣白霧升起逐漸將二人的身影埋沒。
姜申見到眼前的這一幕簡直驚呆了,只見那淡銀色的紙不斷腐蝕著石門,而那堅固的石門以銀紙為中心的四周如同爛掉的豆腐渣一般掉落在地,且這種腐蝕區(qū)域仍然在不斷的擴大。在其目瞪口呆之際,石門上最終被腐蝕穿透了一人高的大洞。
“還愣著干什么,走吧臭小子。”
男子剛一只腳踏入石門,隨后其又轉(zhuǎn)過頭望著目瞪口呆的姜申笑著說道。
姜申心中是又好奇又不敢多說什么,畢竟剛才自己多嘴差點惹出事端,只能強憋著很強男子的步伐。
望著姜申那快憋出內(nèi)傷的神情,男子笑著搖了搖頭隨后其拍著姜申的肩膀緩緩說道。
“申兒莫急,待叔父治好你身上的頑疾就給你傳授一套江湖上絕頂?shù)奈涔Α!?p> “真的嗎?真的嗎!叔父此話當真?有剛才那種功夫嗎?”
姜申一聽到能練武功,高興的一把抓住男子的衣袖差點就要激動的蹦了起來。
“怎么,你還不信叔父嗎?臭小子!”
“信信信,叔父的話申兒當然相信!”
自始至終姜申可對叔父那是絕對的相信,畢竟從一出生的眾叛親離到這幾年帶其尋藥的翻山越嶺,叔父從沒有一句怨言就,就如本該如此一般。
二人踏過石門只見那四周被一股股的白霧所籠罩,姜申撥開那空中彌漫的白霧跟著男子順著地上的石路向前走著。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二人腳下的石路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坑坑洼洼的亂石路。突然姜申覺得腳下一個踉蹌,他低頭一看卻是一具殘缺白骨。再往前走,越來越多的白骨出現(xiàn)在二人眼中。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姜申有些驚疑,如此多的白骨也只有他待過的亂葬崗能與之相比。
“尸坑罷了,這是那昭墟的主人生前將自己的仆人侍從殺了之后丟在了此處。”
男子用劍撥動著腳下尸骸,臉上面不改色的淡淡說道。
“那為何都是些無頭尸骸?”
“哼,那些頭顱應該是在他墓中棺槨四周吧,好了這些事以后再給你說。”
“我……”
姜申剛還想問些什么就被男子揮了揮手打斷掉了。只見其揮劍向著四周一掃,在空中劃出白痕的劍帶著劍氣將四周白霧再次驅(qū)散。
在走了半個時辰之后,一處被黃土半掩著的洞映入了二人轉(zhuǎn)眼簾,詭異的是四周仍是郁郁蔥蔥而那土洞附近卻是寸草不生。
“十有八九是這里了,申兒你待在這里不要瞎跑叔父前去探探。”
男子在叮囑好姜申后向著洞中走去,不一會其身影就被洞中的黑暗所吞沒。
“也是,自己啥都不會去了只能給舒服添亂。”
望著叔父消失的身影姜申自言自語了一番,默默地走到一旁的樹下翻出一點干糧和時不時的望著黑漆漆的山洞……
“大哥,那衛(wèi)朝的昭王爺真的埋在此處嗎?”
馨龍谷內(nèi)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溪旁,一群身著黑衣頭戴斗笠的人一邊走著一邊警惕的望著四周。而其中一名成員正望著自己身前領路的魁梧大漢,只見此人臉上帶著刀疤目露兇色時不時的低下頭看著手中殘破的羊皮卷。
“怎么,不就進谷之前折了些人手而已,要想發(fā)財哪有那么容易,那還不如回家抱你們婆娘去。”
一個書生樣貌的男子一邊搖著手中扇子,一邊望著那名提出質(zhì)疑的男子。
而這伙人不是別人,正是姜申之前在木樓酒館里見到過的那一群黑衣人。只不過之前的十來號人現(xiàn)在只剩下了一半人左右,而之前那絡腮胡子大漢和那身材弱小的男子都不在這群人當中,不知是死在了某處還是退出這次尋寶。
“大家不要怕,之前那是碰到了些許意外才折了那么多兄弟,但現(xiàn)在到了谷內(nèi)有了這張地圖我們就安全了。”
在聽到刀疤男子頭也不回的勸告之后,眾人心中的懼怕之意再次被腦中想象出的金山銀山所覆蓋。他們也不再言語跟著刀疤男向著小溪深處走去……
“申兒……申兒。”
一聲一聲溫柔的女子聲音傳入姜申的耳朵,而在樹下不知怎么睡著的姜申迷迷糊糊之間突然聽到有人叫他后,其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但四周,卻是只傳來陣陣鳥叫聲和風吹的樹葉嘩啦嘩啦的作響聲。
正當姜申以為自己夢沒做醒,想接著再補個回籠覺之際,其剛躺下身體閉上眼睛。一聲聲的呼喊聲卻又再次傳來。
“娘親?”
“申兒,是娘,來娘這里來乖兒子!”
姜申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后,再次坐起身不由得發(fā)出了一聲疑問。
而那聲音這次是越聽越清楚,而那一聲聲的呼喊就好像尋常百姓家的娘親呼喊著自己的孩子回家一般。
“嗚嗚嗚……娘親你……你沒死,您在哪啊孩兒這就來找您!”
姜申激動的站了起來,一邊摸著眼角流出的淚水一邊吸著鼻涕。哽咽的望向四周,他實在是太想他的娘親了。記憶中的娘親溫柔隨和對于自己更是百般寵愛,如果能見到娘親他一定要好好像其傾訴自己這些年來的苦楚。
“孩子,這邊,來娘這里來娘再也不會讓你受苦了。”
“嗚嗚,娘,孩兒這就來,這就來!”
溫柔的聲音再次在姜申右耳邊響起,姜申一邊哽咽著一邊向著聲音傳來的林中深處走去。在走了一段路后,只見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一處祭壇之中。
啊,那朝思暮想的娘親,那溫柔溫暖的懷抱,那藏在心中深處的身影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再次見到,真的實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