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洺逸現在站在一個黑色的箱子前,他伸出了手,猶豫著。這箱子雖然高度只有接近他腰這么高,底面積卻是比一個成年人張開胳膊躺著地上還大得多。
旁邊就是亓川,兩只胳膊交錯著舉在胸前。我偷偷瞄過去一眼,發現,發現他微垂著頭,嚴肅著。可是,不一會兒,他的嘴角又向上拉扯著動了動,露出來一副怪異的表情。
月洺逸的心里嘆息一聲,看來只能靠自己了,他閉上了眼,將手慢慢降了下去。
“這玩意每個人都只能摸一次,它就是一個靠運氣的東西。不用怕,抓出來啥是啥!”月洺逸想起來亓川不久前對他說的話。
這人可能很實誠,但是話可能有點不靠譜。月洺逸心里這樣想著。畢竟這箱子也太大了。
月洺逸把手伸進箱子里,默默想著亓川剛剛的話,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看到的是一片漆黑,除了自己那已經伸入箱子里的手。
漸漸的,手周圍的視野變得明亮,與此同時,也出現了一顆紫色的水晶球的虛影。
月洺逸心里想著亓川草草交代的話:你的視野中會出現一個水晶球,水晶球的顏色對應了你中獎的級別。但是也沒告訴我啥顏色對應啥級別啊。
“看來很順利。”月洺逸默默告訴自己,這都是真的,緊接著深吸了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月洺逸伸出手抓向水晶球,然后那個水晶球在即將被抓住的那一刻,往后一躍,又拉開了像一開始一樣的距離。
月洺逸:“???”
陰暗處的最角落里,有著不起眼的一小塊圓滑的凸起。一個人的視線,正通過這個小東西跨越空間來到這狹窄的地方。
“咦?紫色的?看來,又來了一個神奇的人。”她微微搖搖頭,“看來,又要‘破財’一次了。”
另一邊,月洺逸正反復的嘗試著靠近那個紫色的小球。但是無論是慢慢靠近再猛的一抓,還是裝死不動彈再靠近,都沒有任何作用。
“看來這游戲不是這樣玩的?”月洺逸心里想。
在這一片奇怪的漆黑中,無論如何追趕小球都是追不上的,也就是說這是不行的,需要換個思路。月洺逸沉思著。
無論如何都抓不住,也就是說在剛剛那種情況下,它的平面運動的距離是很大的。再結合一下這個箱子的外表形態:矩形,底面積很大,而高是很有限的。所以,這里其實是有邊界的,只不過像人靠著身體本能就算一直走也走不出沙漠一樣,在漆黑的一片中,我也失去了方向感,以至于沒注意這件事。而相對比而言,人上下的感覺比平面移動敏銳得多。
念及此,月洺逸慢慢地用力,看著手好像慢慢變大了一樣——其實也就是變高了。接著再把手向紫色小球移去。他還在賭——賭那個小球對手的排斥范圍是大致的球形。
亓川正在外面,偶爾眼神離開影像看著月洺逸在跑東跑西的,一會兒又往后仰身子,一會兒又好像要彎下腰去。
“就抓個球還磨磨唧唧的。”
接著又抬起手臂,盯著影像看起來了。
這時月洺逸的腰也完全彎了下去,連帶著腿也曲了幾分。隨后,馬上立起身,手里終于有了一個球,紫色的。
幾乎同時,吱呀一聲,在視野迷霧邊緣的不起眼的暗門打開,一只手伸了出來,做邀請的姿勢。
月洺逸用迷茫的眼光看著亓川,亓川的眼睛從立體影像上移開,看到紫色小球后,用更迷茫的眼光看著月洺逸。以沉默回應沉默,這是人類面對尷尬時不太高明的技巧。
那只伸出來的手招了招手,像是在俏皮地催促。而這扇門正對的似乎正是這個黑箱子,而這周圍似乎只有兩個人,一個月洺逸,一個亓川。
月洺逸的眼睛望著亓川,等著他的答復。
“之前跟你說過顏色代表著你中獎的級別。而你,拿出來的卻是紫色的小球。這個顏色的我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說著,他皺了皺眉,看向那扇門,“說不定,你的獎勵要讓那個人親自給你才行。你過去吧,那個人是該區權利者之一,謹慎些。算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說完他擺了擺手,讓月洺逸進去。

夕陽懷雪
存稿還是發出來吧